许吉刚眯下没多久,温寂舒稍微一动弹,他立刻惊醒。
看到温寂舒终于醒来,许吉松了一口气,又赶忙再摸了摸温寂舒的额头。
“还有点烧,药水还在挥发,估计还得再等一个小时左右体温才能彻底的降下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温寂舒倒水,这回是温水:“口渴了吧?先喝点,一会儿早餐送来,你吃完了再吃药。”
大概因为是医生,他照顾起人来,温柔又细致。
温寂舒先是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贴着打完药水的白胶带,才又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
许吉注意到她的眼神,主动解释道:“昨晚你昏迷了,一直湿着身子不利于你病情的好转,我请了护士长过来帮你把衣服换掉了。”
“我这里只放了一些平常穿的家居服,临时也借不到别的衣服,所以就给你穿了我的。”说到这,许吉还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让你暂时凑合着穿一下了。”
温寂舒喝着水,脑海里对昨晚的情况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给你添这么多麻烦。”她真诚又感激道:“多亏了有你在。谢谢!”
“说谢谢就太见外了。”许吉也很真诚:“我一直都觉得温小姐是个很不错的人,也很想结识温小姐这位朋友,温小姐如果愿意赏这个脸,我会很高兴。”
“许先生也是位很有爱心的医生。”温寂舒说道:“我也很高兴能认识许先生。”
有许吉医生身份这个便利,她想要查到的一些事,会简单许多。
当然,前提是许吉愿意帮她这个忙。
许吉高兴道:“继续是朋友,那就喊我许吉吧,也可以喊我小吉,我叫你寂舒怎么样?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吉。”温寂舒喊了一声,又微微一笑。
两人正聊着,早餐送来了。
许吉出门去拿,担心温寂舒会尴尬,专门把门带上。
还是昨晚送药来的那位同事。
同事把早餐递给许吉,压低了声提醒许吉:“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傅荣景,她往你的办公室去了,没找到人,估计一会儿就会往你的休息室这边过来了。”
一听到傅荣景的名字,许吉立刻皱眉:“你帮我过去一趟,看见她就说我今天请假了,帮我把她拦住了。”
同事也有点烦见到傅荣景,不过他和许吉的关系不错,应下了。
许吉感谢他:“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同事则是八卦道:“回头你好事要是成了,我得坐主桌。”
许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心情很好:“不止给你坐主桌,到时还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份媒人钱我说什么也要赚到!”同事乐呵呵的走了。
许吉提着早餐回到休息室。
这门隔音效果不怎么好,温寂舒虽然听不真切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但隐约也是听到了一些词汇。
串联起来,猜了个六七分。
明白过来,许吉似乎是对她有些意思。
温寂舒陷入沉思。
这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吧?
许吉将早餐在桌上摆好,见温寂舒还是愣神,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手,说道:“寂舒?想什么,这么入神?过来吃早餐吧。”
温寂舒回过神。
利用就利用吧,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早餐是清粥,几个小菜。
很符合发烧后的清淡饮食。
温寂舒没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吃完早餐。
许吉立刻拿来药给她送服:“吃了药,可能会有些犯困,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肯定是没有休息好,你可以在这里再睡一会儿。”
他其实没说全。
她发烧的时候不止一直说胡话,还一直在哭。
呜呜噎噎的把身子都蜷缩成了一团,却整个人都还在颤抖,双手揪紧得指甲都嵌入了手掌心。
许吉费了好大劲才顺利给她输液成功。
又给她掰了一晚上的手指,才保全了她的手掌心。
她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才会那样的痛不欲生。
“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温寂舒自觉地吃了药:“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也有事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知道。”许吉道:“就等着你的话呢。”
温寂舒道:“医院应该有个叫晏辛桐的病人,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她住在哪个房间?”
“晏辛桐?”许吉问道:“你认识她?”
显然,看这个样子,许吉很清楚晏辛桐的去处。
温寂舒道:“她要换肾,而捐肾者,就是我。”
许吉一惊:“是你?可档案上写着的捐肾者是......”
病人档案,许吉不好再说下去。
温寂舒接着他的话说道:“可档案上写着的捐肾者,是赵贞。”
许吉反倒是诧异了:“那怎么?”
“赵贞和傅宋时想要巴结晏家,他们拿我当桥梁,利用傅清和假造病情,让我误以为是傅清和需要换肾。”说到这,温寂舒颤喘了一口气。
“傅清和?”许吉道:“他不是你和傅宋时的儿子吗?”
许吉虽然和温寂舒交涉不深,但傅荣景总是三天两头来找他,他听得多了,对傅家以及温寂舒之间的事,多多少少的有几分了解。
温寂舒又颤喘了一口气:“傅清和,是赵贞和傅宋时的儿子。”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下来,许吉震愕不已。
“那......”
他想问那她的孩子呢,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对。
事情看起来比他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温寂舒看出他所问,神情即痛苦又绝望:“我也想知道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只能求你帮我这个忙。”
又急切道:“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晏辛桐在哪个房间,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还有,我还需要做个亲子鉴定。”说到这,温寂舒看了许吉一眼,叮嘱道:“这些事,只能是你和我知道。”
“明白。”许吉道。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许吉一口应承下来。
“你要做亲子鉴定,是为了留证据?”
“但你和傅宋时不是已经......”
许吉不了解内情,当然也想不明白温寂舒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让她拿到赵贞傅宋时傅清和一家三口的亲子鉴定,可她和傅清和已经离婚。
做这一切,也再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了。
当务之急,还不如想办法去查到她自己那个孩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