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更是没有等温寂舒一起吃饭的打算。
他们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温寂舒沉默着,只在父子俩离桌之前,和傅清和叮嘱了一句:“妈妈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记得好好照顾好自己。”
傅清和竟然问都不问她为什么会不在他的身边。
他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表现的疏离又冷漠。
仿佛与他说话的人,并非生育他的母亲。
傅宋时有意把温寂舒晾着,故意带走傅清和。
他平时是很不耐烦陪伴孩子一起玩耍的,今晚竟然特意带着傅清和到院子里踢足球。
温寂舒冷漠看着,一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她很早睡下,第二天起的也比较早,穿了身湛蓝旗袍,又给自己化了个得体的妆容。
出门时看到傅宋时的车等在门口。
傅宋时是故意的。
他始终认为温寂舒在拿离婚威胁他,那他当然不能如她的意。
等在这里,也只是为了看温寂舒看到他把这件事当真之后,被吓到的苍白的嘴脸。
结果一眼看到温寂舒紧身旗袍将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她自己的车。
傅宋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想到很早以前的事。
温寂舒的父母是开制衣店的,专门为人定制高端西装和旗袍,温寂舒是打小穿着旗袍长大的美人胚子。
她本身也酷爱旗袍,跟他结婚的头两年,她的衣柜里百分之八十都是旗袍。
直到突然有一天她把旗袍全数收了起来。
傅宋时选择性的遗忘了温寂舒当年突然收起旗袍的原因,只联想到今日她重拾旗袍,是为了以此来挽回他。
他的目光在温寂舒的身上打旋一圈,降下车窗,喊了一声:“温寂舒。”
温寂舒回身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同坐在车里的傅清和。
母子俩隔空对望,她的心脏狠狠一抽,眼眶更是一酸。
尽管与傅清和的母子缘分浅薄,可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两岁之前,都是她亲历亲为的在精心呵护。
要不是三年前的那件事,傅家伺机把傅清和从她身边抢走,现如今她与傅清和也走不到现在的局面。
是她的孩子啊,怎么可能做得到真的说放手就放手呢。
可不这么做,她对不起另一个孩子。
温寂舒猛地抓紧车把手,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泄漏出来。
傅宋时朝她喊:“上车。”
他本意是打算给她一个台阶下的。
也料定她看到傅清和之后一定会心软。
谁知温寂舒看了傅清和之后,仍然坚定道:“不用,民政局见。”
她开着自己的车走了,留下傅宋时脸色难看的愣在车里。
父子俩一个脸黑沉黑沉,一个脸煞白煞白。
傅清和与温寂舒的关系虽然疏薄,但也清楚温寂舒和傅宋时离婚,就意味着他从此没有了妈妈。
奶奶说的没有错,妈妈果然是不爱他的。
不然也不会那么狠心,在他两岁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把他丢给奶奶,自己却跑出去上那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的班。
傅家又不缺她那点可怜的工资。
奶奶说的没有错,妈妈就是不想照看他,所以才找的这么拙劣的借口。
他现在的零花钱都要比她的工资高呢。
以后给奶奶给爸爸,都不给她。
哼!
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思考不了太复杂的问题,傅清和就是觉得有点想哭。
他再一次的被不爱他的妈妈抛弃了呢。
虽然他也有点讨厌这个妈妈,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伤心难过。
可是,一想到奶奶说的,只要爸爸和妈妈不在一起,全家人就都会开心,爸爸也能娶他心爱的女人,他到时候会有个更爱他的妈妈。
他就又觉得,那点伤心难过算不得什么了。
最重要的,奶奶说,他以后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
傅清和就又开心的催促了起来:“爸爸,不是要和妈妈离婚吗?咱们快走吧。”
傅宋时短瞬的迷惘。
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有种事态不对劲的不安感呢?
看到温寂舒那么坚定的态度,傅宋时反倒有些迟疑了:“爸爸妈妈离婚,你不难过吗?”
“我讨厌妈妈!”
不知怎的,傅清和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起来。
“因为妈妈的存在,爸爸才总是不回家,只要爸爸妈妈离婚了,我就可以天天的和爸爸待在一起了!”
“奶奶也说了,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不幸福,你们不幸福就会吵架,那我以后也就跟着不能拥有幸福的家了!”
“难道爸爸舍不得妈妈吗?”
傅清和顿时紧张起来,强调道:“你可千万不要舍不得妈妈,奶奶说了,妈妈是个戏精,爸爸千万不要上当!”
“没有舍不得。”傅宋时生硬的回了一句,还是开车去了民政局。
傅清和最后这句话点醒了他。
温寂舒确实是个戏精,还是演上瘾的那种。
-
离婚协议傅宋时很认真的看过。
除了温寂舒所说的一千万,其它的,她确实一个也没有多要。
对于他现在的身价,这一千万,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没有经济纠纷,也没有抚养权问题。
这场离婚办的很容易,证件很快就到了手里。
傅宋时捏着崭新的红色小本,那种迷惘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这就离婚了?
“爸爸。”
傅清和再一次的打断了傅宋时的思绪,他拉着傅宋时高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一顿好吃的,庆祝爸爸终于离婚了!”
“好,去吃好吃的。”傅宋时也跟着开心起来。
他奋斗多年,事业有成,如今虽然离婚,但孩子依然姓傅。
她温寂舒五年耗在婚姻里,事业停步不前,孩子也没有捞到,最后只带走了一千万。
一千万能干嘛呢,买一套房子就没了。
跟他离婚是她的损失。
她现在心里一定吓坏了吧,一定没想到他果真过来跟她离了婚。
所以说女人啊,还是不能太作。
先晾她个几天吧。
这样想着,傅宋时心情更为畅快。
他牵着傅清和走出民政局,一眼看到杵在门口盯着红色小本发愣的温寂舒。
看起来就像条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