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宋时心里升起丝丝的快感。
还真当她温寂舒有志气,果然只是拿离婚来威胁刺激他,为的还不是让他回心转意。
他故意开了免提,声音温和:“思美,我在应酬,怎么了?”
郁孙“啧”了一声,朝傅宋时竖起甘拜下风的大拇指。
“宋时,我头好疼,好像发烧了,我好难受。”电话那头传来王思美甜腻带着虚弱的声音。
王思美啊,温寂舒心头一笑,放松下来。
傅宋时是极为自信的,温寂舒的轻松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强撑的倔强。
“我一会儿过去,带你去医院。”他故意刺激着温寂舒,捏着笔迟迟没有签第二份,挂了电话,余光还在温寂舒身上。
温寂舒没有情绪。
“快点,我赶时间,还有事要忙。”她只是一味的催促。
自信极大的满足了傅宋时内心的骄傲感。
大半夜的,她一个全职太太,能有什么事忙,吃醋嫉妒就是吃醋嫉妒,找这么烂的借口。
闹到最后还不是得向他臣服,就像过去那样。
蠢女人。
傅宋时鼻翼哧出一声冷哼,不耐烦的签完第二份协议,大手一挥文件甩进温寂舒怀里,旋即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包间里的其他人立刻起身迎送,眨眼就剩温寂舒一人在。
一份协议被傅宋时甩的飞到地板,温寂舒弯腰去捡,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捡起来并且递给她。
郁孙去而复返,看着她笑嘻嘻没个正经:“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温寂舒接来,将离婚协议夹回文件夹,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是啊,结婚五周年,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分钟,她得偿所愿了。
“谢了。”她真诚道。
郁孙摆手:“说谢还太早,离婚证不是还没到手吗,傅宋时这个无耻的男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中途耍无赖。”
替她担心起来,郁孙想了想又道:“还是尽快找律师走流程吧,免得夜长梦多。”
温寂舒嗯着声往外走,说道:“我会约他下周一去领证,傅宋时那边,估计还需要你点把火。”
“放宽心,这把火一定给你把他烧的毛都不剩一根。”郁孙嘿笑一声,吊儿郎当起来:“事成之后,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温寂舒顺势道:“事成之后,和泰饭店见,那里的饭菜不错。”
郁孙心中欢喜起来:“难得美女肯邀约,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一定到。”
温寂舒一笑,先走一步。
郁孙停下步子目送她离开。
温寂舒开车直接回的工作室,设计稿出图要的急,她直接在工作室住下,一直到周末晚上才回去。
巧了在门口遇到同样刚回家的傅宋时。
傅宋时看到温寂舒眉头就是一凝,酒后清醒反应过来温寂舒拿着离婚协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他的脸。
这两天已经有好多人打电话来问他这件事了。
想到这,傅宋时心头愈发不快,沉着脸率先进屋。
温寂舒喊住他。
傅宋时眼底闪过讽刺。
才多久,就开始耐不住要向他低头了。
这次怎么也得给她晾久一点,让她多体会一段时间失去他的恐惧。
“明天跟我去一趟民政局把证领了。”温寂舒径直道。
“什么?”傅宋时一愣,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温寂舒道:“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傅宋时眉间的冷凝扩散,冷冷笑道:“温寂舒,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把我推的更远,你确定还要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况且,离了婚,你一个全职太太还指望能过好日子?我也不可能把清和的抚养权让给你,到头来,你只能净身出户。”
温寂舒看着他,眉眼清冷。
这就是她的丈夫,永远都在盲目的自信,永远都把她看的一文不值。
她当初是怎么爱上他的呢?
温寂舒发觉自己是一点也记不起来当年的美好了。
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
“夫妻财产我不多分,一千万。”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傅宋时,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至于清和,我不会跟你争夺抚养权,他会留在傅家跟你一起生活。你如果有异议,那就去和我的律师谈。”
傅宋时短暂的惊愕,旋即想起方才酒桌上郁孙说过的话。
被郁孙猜中了。
她果然会装洒脱,故意给他制造连孩子都可以抛下的错觉。
“温寂舒,你别后悔。”撂下这句话,傅宋时扭身进屋。
他也没多少在意,纯粹就是厌烦她作。
信步进餐厅去开了冰箱取水,傅宋时打眼看到冰箱里放着的一块小蛋糕,又是一愣。
保姆赵姨从厨房端菜出来,看到站在冰箱前发呆的傅宋时,出声道:“先生,蛋糕是清和专门留给您的,他生日那天您不在家,只有太太陪着他过生日,他难过了好久。”
傅宋时才想起傅清和生日这件事。
赵姨见他后知后觉,想起温寂舒在傅清和生日当天说过的话,咦了一声:“先生忘了清和的生日吗?”
“怎么我记得太太那天是说先生公司有事耽搁了才没赶回来来着?”
“那先生不会也忘记了那天也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吧?”
看傅宋时的表情都能知道他是全然忘了。
赵姨一边摇头一边嘀咕道:“难怪太太这两天都不回家,心里一定很委屈。”
傅宋时想到温寂舒的反常,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点才闹离婚。
“她这两天都没在家?”傅宋时捕捉赵姨话里的信息,问道:“她有说去哪里?”
赵姨摇头表示不知道:“太太陪清和过完生日,守着清和睡着后就出门了,一直到今晚才回来。”
傅宋时心里就有点不悦了。
认为温寂舒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家里丢下不管,实在不是一个妻子该有的行为,也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
结婚纪念日错过了明年可以再过,反正年年都有。
傅宋时先入为主,认定了温寂舒就是在威胁他。
当下听到赵姨的话,更是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心底里原本的那点烦闷感,也在此刻转化成了反感。
“爸爸。”傅清和出现在傅宋时的身后,打断了他的思绪。
父子俩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五岁的傅清和乖巧懂事,上前抱了一下傅宋时,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思念。
然后,圆圆的脑袋瓜仰起,一双和温寂舒十分相像的漆黑大眼闪动着长翘的睫毛,非常认真的看着傅宋时,说道:“爸爸,你瘦了,是最近工作太忙吗?”
傅宋时弯腰抱着傅清和一起去了餐厅。
父子俩很开心的聊着天。
温寂舒换好家居服下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父子俩排排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看见她坐过来,傅宋时眼神都没有给到她身上。
傅清和也只是极清淡的喊了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