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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搬空偏心娘家,真千金替嫁去下乡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司景的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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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司景的新战场

挂牌那天,天气不错。

司景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工人把招牌固定好,退后两步,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前辈。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两个字:稳当。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进去。

公司不大,三层,两部电梯,员工加起来不到六十人。老前辈那边出了大半资金和行业关系,司景这边出运营思路和管理框架。名义上是老前辈当董事长,实际上,从选址到招募,从流程搭建到系统对接,司景一手抓下来,一天没撒手。

开业那天上午,他转了一圈,跟各部门负责人逐一碰了面,问了几个细节,没什么异常。

下午,异常来了。

采购部有个叫魏延的中层,四十出头,进公司是老前辈那边递话带进来的,据说远亲,具体几服没人说得清楚。魏延迟到了将近四十分钟,打卡系统显示他进楼的时间是九点五十八,考勤截止九点半。

打卡记录这种事,行政报上来,司景扫了一眼,没发表意见,把单子压在文件夹里。

下班前,他叫过行政负责人,“魏延今天的情况记录一下,我要留档。”

行政愣了一秒,“好。”

她还想说什么,司景已经低头翻文件,这话题就算翻过去了。

接下来三天,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再提魏延这个名字。

但有些事在悄悄进行。

他调了考勤系统的原始数据,调了魏延所在部门过去两周的工作进度报表,还叫人事把魏延的工作交接单和日常任务完成情况整理出来,说是内部复盘用,口气随意,对方也没多想。

资料一份一份摆到他桌上,司景晚上留到八点半,逐页看完,做了标记。

迟到不是一次。两周,七次,平均每次三十到五十分钟。任务完成率,在部门里排末位。上月他报销了一张没有关联项目的差旅单,金额不大,但报销流程里没有走审批,是他自己直接递到财务的——财务收了,因为对方说是老前辈知道的。

司景把那张报销单的扫描件单独夹出来,放在最上面。

第三天下午三点,他通知人事和行政,五点开全员大会。

消息发出去半小时,他中途去拿了杯水,路过魏延那个工位,对方正靠在椅背上跟隔壁同事说闲话。司景没停,走了过去,脚步没变。

魏延瞥了他一眼,把椅背坐直了一点,继续说话。

五点整,人到齐,多的话没说,司景把资料递给旁边的行政主管,让她照单念。

考勤记录,任务完成情况,那张报销单,三份,念完,会议室里很安静。

魏延坐在第二排,脸色在“念报销单”那一段变了一下,嘴唇收紧,两手放在桌上没动。

司景没看他,视线扫着其他人。

行政主管念完,把文件夹合上,等下文。

“按公司规章制度,”司景开口,语速不快,“旷到三次以上当月绩效扣除20%,累计七次列为重点考核对象,季度奖金停发。未经审批的费用报销,涉及金额由当事人自行补缴,否则从工资抵扣。”

他停了一下,“以上,今天起正式执行,魏延先生是第一个适用案例,后续所有人按同一标准处理,不分职级。”

整个会议室没有人说话。

魏延终于动了,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司总,这事,我觉得有些地方需要解释一下。”

“规章制度里有没有附说明程序?”

魏延噎了一下。

“没有。”司景自己回答,“制度条文里没有说明程序,所以这个流程不需要你解释。”他看了魏延一秒,“如果你认为处罚存在程序问题,可以在散会后找我,我们单独谈。”

单独谈。

语气平,不带任何情绪,但魏延盯着他看了三秒,没接话。

其他人也没声音。

司景拿起文件夹,“散会。”

走廊上,人陆陆续续散开,声音压得很低,说什么的都有,司景一个字没听进去。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把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拿起电话,给老前辈发了条消息,把今天的情况用三句话说了个大概,末尾加了一句:涉及您那边关系,特此报备,后续按制度执行。

消息发出去,他放下手机,打开下一份文件,继续看。

老前辈那边,消息是第二天早上才看的。

他当时在跟老搭档喝茶,手机放在桌上,瞥见消息,没急着回,端着杯子喝了两口,才拿起来,把司景发的内容看完。

老搭档在旁边,见他脸上表情有点意思,问,“哪个?”

老前辈把手机递过去。

对方看完,“这小子,冲。”

老前辈把手机收回来,喝了口茶,嘴角松了一点,没说话。

他在这行待了四十多年,见过不少“能力不错但遇到关系就绕道走”的人,也见过“刚正不阿但连个项目都推不动”的人。

司景这个处理方式,没绕道,也没蛮干。

提前三天收据,当众依规执行,完了专门给他发报备消息,这条消息是重点,意思是:我知道你跟魏延有关系,我没有偷偷处理,我给你交代,但规矩我要执行到底。

这小子。

老前辈把茶杯放下,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他对旁边的老搭档说,“这小子有魄力。”

老搭档哼了一声,“你就放心用他?”

“不放心我找他干嘛。”老前辈说,“有魄力还知道给你留面子,这种人,不多。”

司景收到那条“知道了”,没有再回,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他不是不紧张。

给老前辈发那条消息之前,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三遍草稿,第一遍太硬,第二遍太软,第三遍发出去了。他后来没有反复看有没有回消息,但手机揣在裤兜里,只要震动他都能感觉到。

收到回复那一刻,他低头看了眼,把手机揣回去,呼出一口气,没声音。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很清楚,这才是第一天。

公司开着,项目在跑,魏延这件事说不定只是个开头。有些人观望,有些人想看他出岔子,有些人在等老前辈表态,现在表态出来了,那些还没动的人,得掂量掂量。

他不指望每个人都服。

他只要让规矩站着。

傍晚,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顺手把灯关了,走廊里安静,只有空调在轻轻响。

楼梯口,他碰到值夜班的保安,对方站起来,“司总好。”

司景点了点头,下楼,推开门,外头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光是橙黄的,打在路上。

他站了一秒,想到今天魏延那个表情,又想到老前辈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

走向停车场,脚步稳,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