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滚烫的砖窑散发着让人窒息的热浪,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在这个三不管的黑暗地带,根本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只有无休止的繁重劳作,和监工手里那根沾着血迹的皮鞭。

宋天赐拖着那条早已畸形的断腿,正艰难地推着一辆装满红砖的独轮车。

他浑身上下黑得像块煤炭,破烂的衣服紧紧贴在皮包骨头的身上。

每走一步,断腿处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快点!没吃饭吗!再磨蹭老子抽死你!”

满脸横肉的监工“黑狗”站在高处,一鞭子甩在宋天赐的后背上。

宋天赐疼得一个踉跄,连人带车摔倒在滚烫的煤渣地上。粗糙的砖块砸在他的小腿上,瞬间擦掉了一大块皮肉。

他不敢喊疼,更不敢反抗。

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红砖重新捡回车里。

不远处,宋娇娇正背着一个沉重的背篓,往窑洞里运送煤渣。

她原本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在长时间的高温烘烤和粉尘污染下,长满了恐怖的毒疮。头发更是成了一把枯草。

她麻木地机械走动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工棚的角落里,瘫痪的宋建国躺在散发着恶臭的烂草堆上。

他现在彻底成了一个废人,每天只能靠着宋天赐和宋娇娇省下来的一口脏水吊着命。

他的身上爬满了苍蝇,大小便失禁的酸臭味让人作呕。

至于那个卷款潜逃的恶毒后妈王丽,此刻正蹲在砖窑那口大黑锅前,费力地刷着厚厚的油污。

四个人,曾经在省城里各自算计,都想把别人踩在脚下。

如今,却在这个魔窟里,沦为了最下贱的苦力。

中午休息的哨声终于吹响了。

所有苦力像饿狼一样扑向放饭的木桶。

今天的午饭依然是每人半个硬邦邦的黑窝头,外加一勺飘着几片烂菜叶的脏水。

监工“黑狗”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他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里面装着几块吃剩下的、散发着馊味的肥猪肉。

他走到苦力们面前,将饭盒在半空中晃了晃。

“都给老子听好了!”

黑狗冷笑着环视了一圈,“窑主发话了,最近有人干活偷懒,甚至有人在背后偷偷磨石头,想搞破坏逃跑。”

“今天,只要谁能站出来举报,把那些不安分的刺头揪出来。这盒肉,就是他的!而且,今天下午准许他休息半天!”

此言一出。

所有苦力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光。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一盒肥肉,外加半天的休息,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宋天赐死死盯着那盒馊肉,喉咙里疯狂地咽着口水。

他饿啊。他感觉自己的胃酸都要把肠子给烧穿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试图寻找一个可以出卖的替死鬼。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蹲在角落里的王丽。

王丽的手里,正偷偷摸摸地藏着半个没削皮的生土豆。

那是她刚才刷锅的时候,趁厨子不注意,从菜筐里偷出来的。

宋天赐的眼睛猛地亮了。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对曾经“后妈”的顾念。

宋天赐突然扯着破锣般的嗓子,指着王丽大喊起来:“报告!我举报!王丽偷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王丽身上。

王丽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生土豆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好啊!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口粮!”

黑狗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王丽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不!我没有!这是我在地上捡的!”王丽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挣扎。

“你放屁!我亲眼看见你从筐里拿的!”

宋天赐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满脸谄媚地看着黑狗,“黑狗哥,我举报有功,那盒肉是不是该给我了?”

王丽看着宋天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的怨毒瞬间爆发了。

想拿她的命去换肉吃?做梦!

反正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长官!我也要举报!”

王丽像一头被逼急了的疯母狗,指着宋天赐和角落里的宋建国,歇斯底里地大喊:

“宋天赐不仅偷懒,他还在后墙角挖了一个洞!他想逃跑!”

“还有那个躺在草堆上的老不死!宋建国!他那半边身子下面,藏着一块磨尖了的铁片!他每天晚上都在磨那个铁片,他说等磨锋利了,就趁你们睡着的时候,割断你们的喉咙!”

这番话一出,整个砖窑瞬间死寂。

宋天赐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草堆上的宋建国更是吓得连口水都流不出来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其实,那个墙角的洞是老鼠打的。至于那块铁片,只是宋建国偶然捡到,想用来挠痒痒的。

但在这个多疑且残暴的黑砖窑里,根本不需要证据。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好啊……你们这群狗东西,不仅偷东西,还敢动杀心!”

黑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抽出腰间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炸响。

“来人!把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杂种,全都给我拖出来!”

几个如狼似虎的打手立刻冲了上去。

“黑狗哥!冤枉啊!是这个疯女人血口喷人!”宋天赐拼命磕头求饶。

“我没说谎!他们一家子都是坏种!他们以前在省城就干过骗钱的勾当!”王丽疯狂地攀咬着。

宋天赐彻底疯了,他猛地扑向王丽,一口死死咬在王丽的耳朵上。

“贱人!我咬死你!”

“啊!”王丽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在宋天赐脸上疯狂抓挠。

曾经的“一家人”,在满是泥渣的地上,为了一盒馊肉和莫须有的罪名,展开了最丑陋的互相撕咬。

黑狗站在一旁,像看戏一样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筋疲力尽的时候。

黑狗才冷笑着挥了挥手。

“把这个女人的牙给我全部敲掉!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偷吃!”

“至于这个瘸子。既然他还有力气打架,说明干活不累。把他的另一条好腿也给我打折了!”

“那个瘫痪的老东西,既然喜欢藏铁片,就把他扔进茅坑里泡三天!”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西山。

宋天赐的好腿被粗木棍硬生生砸断,他彻底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爬行的废人。

王丽被按在地上,用砖头敲掉了满嘴的牙齿,满嘴是血。

……

同一时刻。

省城中心,红星大厦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

阳光明媚,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外,是生机勃勃的繁华都市。

与西山黑砖窑的暗无天日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陈秋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

她端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主位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从容不迫的领袖气质。

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省内知名的媒体记者、法律专家,以及各个妇女联合会的代表。

今天是“红星女性互助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的揭牌仪式。

许嘉作为基金会的副理事长,正在台上进行声情并茂的演讲。

“过去的一年里,红星集团不仅在商业上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我们陈董更是心系社会,决定拿出个人名下两千万的资金,成立这个专门针对底层困境女性、受家暴妇女的援助基金会。”

“我们不仅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还会为那些想要逃离家庭魔窟的女性,提供职业技能培训和工作岗位!”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闪光灯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陈秋萍。

陈秋萍站起身,微笑着向众人致意。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属于大女主的宽广格局。

一名被基金会救助过的农村妇女,双手颤抖着捧着一面锦旗,走上前献给陈秋萍。

“陈董……谢谢您!要不是您的基金会帮我打赢了离婚官司,我早就被那个家暴的男人打死了。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妇女泣不成声,作势就要给陈秋萍跪下。

陈秋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别跪。”

陈秋萍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女人的膝盖,只能用来支撑自己站立,不能用来向命运屈服。”

“我成立这个基金会,不是为了听大家的感谢。而是为了让更多在泥沼中挣扎的女性知道,你们不孤独。”

陈秋萍环视着全场,字字铿锵。

“资本的意义,不在于你名下有多少辆豪车,多少套别墅。而在于,你能用这些财富,去点亮多少处于黑暗中的希望。”

“我陈秋萍淋过雨,所以,我愿意为更多的人撑起一把伞。”

……

清晨六点,别墅二楼的超大衣帽间里已经忙碌成了一团。

为了这场婚礼,陈秋萍直接包下了一架私人飞机,从法国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请来了顶级的高定婚纱设计师和好莱坞御用的明星化妆团队。

“许小姐的骨相非常完美,这款古典正红色的中式礼服,配上哑光的丝绒复古妆容,简直就是东方女神的化身。”

金发碧眼的法国化妆师一边用着流利的中文赞叹,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许嘉扫上最后一点定妆粉。

许嘉端坐在巨大的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明眸皓齿、气质端庄华贵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陈秋萍半年前就开始筹备的顶级中式嫁衣。这件礼服采用了失传已久的缂丝工艺,由苏杭十位非遗刺绣大师,耗时整整三个月,用金线和极品蚕丝一针一线手工缝制而成。礼服上那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在灯光下流转着令人惊叹的奢华光泽。

单单是这一件纯手工嫁衣,造价就高达三百万,足够在省城买下一整排的商品房。

“扣扣——”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陈秋萍推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大女主今天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改良版苏锦旗袍,外搭一件质地轻柔的羊绒披肩。没有繁复的首饰,仅仅是在手腕上戴了一只水头十足、苍翠欲滴的帝王绿翡翠手镯。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从容与上位者的威严,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师父。”许嘉赶紧站起身,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别哭,今天是你最美的日子,妆花了可就不好了。”

陈秋萍微笑着走上前,按住许嘉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

化妆师和助理们非常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将这极其宝贵的时刻留给了这对情同母女的师徒。

陈秋萍端详着镜子里的许嘉,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从当年那个在厂办里跟在她身后、怯生生的小助理,到如今叱咤商海、独当一面的女总裁,许嘉的蜕变,是她一手缔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陈秋萍打开手里拿着的一个紫檀木锦盒。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套璀璨夺目的顶级红宝石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每一颗鸽血红宝石都大得惊人,切割工艺更是完美无瑕。

“这套首饰,是我上个月在瑞士苏富比春拍上拍下来的。名字叫‘女王的权杖’。”

陈秋萍亲自将那条沉甸甸的红宝石项链,戴在了许嘉修长的脖颈上。红宝石的光芒与金线刺绣的嫁衣交相辉映,将许嘉衬托得高贵不可攀。

“谢谢师父……这太贵重了。”许嘉抚摸着项链,声音有些哽咽。

“再贵重的东西,你也配得上。”

陈秋萍看着许嘉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嘉嘉,今天你就要嫁进李家了。李家是老牌富商,规矩多,长辈也多。但我今天把这套‘权杖’送给你,就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陈秋萍的声音平缓,却充满了穿透力:“婚姻,是人生的一场合作,不是女人的枷锁。你嫁过去,不是去给他们李家当低眉顺眼的乖儿媳的。你要记住,你首先是红星集团的副总裁,是你自己命运的主宰,其次,才是李浩的妻子。”

“如果李家有人敢拿所谓的豪门规矩来压你,你不用有任何顾忌,直接打回去。你的背后,是红星集团百亿的资本,是我陈秋萍。你,拥有掀翻任何牌桌的绝对实力。”

这番硬核到极致的“婚前教育”,完全颠覆了传统观念里对新娘“相夫教子、忍辱负重”的教导。

却让许嘉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底气。

“师父,您放心。我绝不会丢了您的脸,更不会丢了咱们红星集团的威风!”许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上午八点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