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缠春枝 > 第72章 花朝节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戴狐狸面具的姑娘也愣了愣。

“南公子?”

南浔穿一身青竹色锦袍,头发挽得齐整。

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活脱脱的俊俏书生样儿。

“哟,这不是乐雅姑娘嘛!”

南浔嗓门敞亮,笑着抬手打了声招呼。

“老远瞅见面具摊边上那身影就眼熟,走近一瞧,嘿,还真是你!”

乐雅抿了抿嘴,脸颊微微发热。

“老夫人今儿心情好,准我们这些做完活的下人,出府逛一盏茶工夫。”

南浔没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只温和一笑。

“我春闱刚考完,图个清静,自己溜达出来看灯。”

顿了顿,他轻轻问。

“乐雅姑娘要是不嫌麻烦,愿不愿意陪我一块儿走走?”

乐雅心头咯噔一下,脸腾地烧了起来。

好在脸罩着面具,红成啥样都藏得住。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不自觉绕着袖口边儿捻了捻。

最后才轻轻一点头。

人家客客气气开口,一口回绝多伤人啊。

正巧游灯会开场锣响,锣声清越响亮。

俩人就在街边站定。

周围人也早挤得满满当当。

乐雅心里清楚。

花朝节是开春头等大事,大齐上下都当新年过。

这游灯会更是年年重头戏。

花车一来,车上站的都是举着灯的少男少女。

这规矩,乐雅懂。

但南浔只当她是寻常丫鬟,一直耐心讲给她听。

“前头那个穿靛青袍子的,是廷安侯府的二少爷,后面那个绣牡丹褙子的,是丞相家嫡出的小姐……往年惯例,持灯的人选就四五位,我记得前两年,咱们府上大公子也站过花车,后来再没见他露面……”

他话说到这儿,忽然卡了壳。

乐雅悄悄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姐凑耳边说的闲话。

这花车上点灯的,不光得出身好,还非得是一根葱都没动过的童子身。

她心里一亮,怪不得他话说半截就蔫了。

想到弘安寺那间小禅房里,薛濯那只手怎么搭在她腰上的……

呵,瞧他那副驾轻就熟的样子,怕是早把童男俩字撕了吧?

游灯会一散场,天上就炸开了锅。

一簇簇烟花嗖嗖往上窜。

乐雅仰着小脸,看得有点呆,眼睛眨都不眨。

瞳仁里全是跳动的光点儿。

南浔被满天火光晃醒神,侧头一看。

她还在那儿傻愣愣地望天。

说来奇怪,她明明只是府里一个扫地抹桌子的丫鬟。

可几次见面下来,南浔越琢磨,越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鬓角别着一支素银簪子,样式简单,却打得精巧。

可你仔细瞧她的眼睛。

明明亮晶晶的,偶尔却像蒙了层薄雾。

可若她忽然静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某处。

南浔头一回,对一个丫鬟的从前,生出了点真想搞明白的心思。

这些细节堆叠起来,让他忍不住多想一想。

她是谁教出来的?

在进府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烟花刚散,乐雅低头瞅了眼怀里的沙漏。

“南公子,奴婢得回府了,再晚就赶不上关门时辰了。”

沙漏里细沙正缓缓流下,只剩小半截。

衣袖滑落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色旧痕。

薛老夫人宽厚。

可她不能因为人家心软,就赖在外面瞎晃悠。

南浔回过神来,嘴角一翘。

“巧了,我也逛够了,一块儿回吧。”

乐雅胸口扑通跳了一下,低头咬住下嘴唇,轻声应道:“是。”

两人并肩走在闹市里,脸上都戴着面具,旁人自然认不出他们是谁。

摊主正收拾灯笼,抬头看了两眼,又摇摇头,继续扎竹架。

乐雅仰起脸望了望天,把心里翻腾的念头硬生生压了回去。

夜空黑蓝,零星几点寒星,云层低而薄。

刚才放烟火时,她悄悄许了个愿,但愿能快点打听到阿姐的消息。

这事,是她眼下最惦记、最放不下的。

南浔斜眼扫了她一眼,忽而开口。

“乐雅姑娘,怎么从没问过我,春闱考得咋样?”

乐雅一愣,随即笑起来。

“早听说南公子满腹经纶、才气冲天。今儿还能开开心心出来逛灯会,想必结果肯定差不了。”

她在国公府待得久了,听人夸他状元胚子都听腻了。

再说了,他前阵子自己提过,五月就能授官,话里话外都是十拿九稳的劲儿。

南浔被她逗得一乐。

“那就借你吉言啦!”

初春的风越刮越猛,吹得乐雅裙角飞扬,显出一身纤巧又利落的线条。

南浔盯着她映在青石板上的影子看了一会儿。

“上回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乐雅心头一顿,微微迟疑。

南浔斯文守礼。

哪怕她只是个打杂的,也从来一口一个乐雅姑娘。

她客客气气提过别这么叫,他照样照旧。

两人眼神一对上,乐雅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那双一向沉静平和的眼里。

她略一琢磨,开口道:“南公子,您说的这事,奴婢这些日子真想了好多遍。可我命不太好,这些年啊,越盼着顺的事,越容易拧着来……所以……”

所以心里头,到底有点打鼓。

南浔眼睛一亮。

她这不是不肯,是怕出岔子!

“别担心。我既然敢提,就有法子兜住。等我金榜题名、搬出府去,你在国公府那些难处,包在我身上,统统抹平。”

乐雅眨眨眼,细细一想,干脆展颜一笑,爽快点头。

“好!那就听您的,试试看。”

她在国公府熬了整整一年,天天提着心、吊着胆,可还是没躲过六小姐薛语嫣的刁难。

更别提薛濯。

脾气跟六月天似的,说变就变。

乐雅心里直叹气。

八成是她命格和这国公府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南浔虽说搬出了国公府,但人还在京城晃荡,找阿姐的事反倒比从前方便多了。

说不定他还挺讲义气,出门的活儿交到她手上,比以前还勤快些呢。

前阵子薛语嫣那些夹枪带棒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

乐雅琢磨着,干脆就顺着她那股劲儿来。

见她点头答应得干脆,南浔眼尾一翘。

乐雅不想细琢磨那笑里藏了几分真心,目光刚碰上,立马往旁边一溜,躲得利索。

“南公子,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时辰。”

……

哪怕乐雅和南浔打算回去了,街上照样人挤人。

街角那家酒楼三楼雅间里。

几个穿金戴玉的公子哥正划拳行令,举杯碰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