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华太医故意咳了两声,打断殿中凤澜和云栖鹤逐渐升温的暧昧。
凤澜心虚地笑道:“华太医,这么巧,你怎么来了?”
华太医恭敬地跪在地上,无奈道:“微臣再不来,恐怕明天就要准备三尺白绫,自挂东南枝了。”
“哪儿就有那么严重了,孤跟阿鹤闹着玩的。华太医不相信孤,还能不相信阿鹤么?他绝对有分寸。”
华太医一脸不相信:她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不管太女殿下如何没谱,云君总能帮衬着些。但现在看来,最放肆的就是云君了!
云栖鹤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昨晚华太医是来跟他请过脉的。可是,只说了要服用些汤药,其他一概没提,没想到……
华太医奉上汤药,语重心长道:“殿下和云君正值壮年,龙精虎猛,不觉有异。平日偶有放纵,并非不可。
只是如今殿下情况特殊,故而需暂歇半个月,安稳气血,平和内里,方得长久。”
说得二人一个赛一个脸红,云栖鹤忙接过药喝了,怯怯地答应着:“本君知道了,有劳华太医,今后不、不会了。”
只因凤澜有孕还未到三个月,因此,凤掠羽下令,就算在知情人面前,也尽量不要多说身孕一事,就当没这回事,才算保稳。
凤澜不得不安分些,就算她想不安分,云栖鹤也不会同意。
这不,连亲亲都是浅尝辄止了,沐浴都要分开了,腹肌也不让摸了。上蹿下跳了一天,也只得到了几枚寻常的浅吻。
凤澜哼哼唧唧地,被云栖鹤控制在怀里,不甘心地睡了过去。
此后的几天里,倒也消停,只因南宫梦迟此次风寒拖得太久,退了高热后,依旧浑身乏力,将养了一周多的时间,才勉强好些。
没人争强好胜,东宫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凤澜在侧君面前,很谨守对华太医的承诺,说不宠幸就不宠幸。只是怕他们难受,才用了霍砚之前教她的方式,玩闹了几回。
可惜,好景不长,南宫梦迟刚一恢复精神,就来劲了。不是他侍寝的日子,他也要粘着凤澜。
除了晚上就寝之时,他自回醉欢宫去歇息,一整个白天,他都和今日侍寝的侧君一起,陪着凤澜。
说是同陪,可他那股黏糊劲儿,恨不得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凤澜身上。其他谁能和他一样豁得出去?
就算霍砚已经不被贤名拘束,也做不出南宫梦迟那样的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殿下,在自己宫中腻歪。
澹台真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才和殿下安稳地相处了一天,南宫梦迟又横插一脚,好不烦人!
两人几次旁敲侧击,劝他体面一些。可他就是充耳不闻,当做没听见。
不仅如此,还大剌剌地说:“该奴家侍寝的那天,两位侧君也可以过来醉欢宫啊。奴家绝不会像你们一般小气,总想着赶人走。”
气得霍砚和澹台真吃饭都不香了!
凤澜拿他没办法,谁让他太会撒娇,又不忍心呵斥,只得由着他闹了两日。
到最后,她想着反正要休养,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常常亲密。索性直接每日都待在端懿宫,把四个侧君一起叫过来,陪她和阿鹤说话闲谈,吃饭下棋。
这样,也不偏着谁,也不向着谁,还能像那种大家族一样,其乐融融的。
一眨眼,就到了小年这日。
凤澜一时兴起,想着在现世中的小年,她总会自己包饺子吃。于是就张罗着大家伙儿,团坐在一起包饺子。
御膳房送来了四色的饺馅和面皮,按照凤澜的吩咐,加了蔬果汁,做成了不同颜色的。
所有夫郎里,只有霍砚得心应手,包得又好看又快。澹台真自从开始下厨后,掌握了一些技巧,亦不遑多让。
云栖鹤一开始并不会,凤澜抓着他的手,给他教了一两次。聪慧如他,一学就会,甚至包得比凤澜还要好。
最要命的当属南宫梦迟、慕容心和夜辞三人组。
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子,就算没被好好对待过,也没亲自做过饭啊。
一个是辟谷的修道之人,一双手只会掐诀拿剑,其他一概不会。
还有一个,是身经百练的暗卫,手上多的是练武时留下来的茧子,让他杀人都比让他包饺子简单。
到最后,凤澜看着南宫梦迟为了好看,硬凹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形状,口还没捏紧,一下锅必散。
一旁的慕容心倒是捏紧了封口,但里面的馅儿真是少得可怜,看起来瘪瘪的,跟面片儿汤一样。
最可怜的当属夜辞,他控制不好手劲儿,要么把饺子边捏断,要么把饺子馅儿捏了出来,基本上全都破破烂烂的。
凤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召来文徵给他们每个人和自己包的饺子画了一张像,这才让流萤沐蝉她们端下去煮。
正在开心热闹之时,门口侍卫前来通禀:“回禀殿下,顺天府尹海汝娴求见!”
凤澜一愣:“海大人?她有何事?”
“海大人说,殿下钦点的要犯,今日已抵顺天府,来请殿下示下!”
凤澜略一沉思,莞尔笑道:“原来是孤给霍姨准备的礼物来了啊!让海大人等着孤,孤这就与她同去大牢。”
她换了一身石青祥云暗纹锦袍,衣袖下摆滚镶了一圈银狐毛边,外披鸦青素缎银鼠氅衣。一头乌发只用青玉冠束起,除了腰间平安玉符外,并无其他缀饰。
一眼看起来就是一位富户女郎,但周身气度不凡,让人不可小瞧。
临行前,她将霍砚一同带上,给他换了一身石绿金雀衔山茶锦袍,外披月白缠枝宝相银狐裘衣。
着重搭配了许多,连外行人都能看出来价值不菲的饰品。什么赤金累丝嵌绿宝石束发冠,什么东珠暖耳,什么簪花螭纹宝石项圈,全都穿戴整齐。
一套下来,身上最便宜的东西,就属那枚羊脂玉扳指了,还是一枚就能买下一整座大宅子的那种。
凤澜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样比较有冲击力一些。让阿砚那位好祖母睁大了眼睛好好瞧瞧,咱们阿砚现在的无限风华!”
霍砚低头娇羞,戴好帷帽,与凤澜携手走出宫门。
“太女出宫!”
候在门前马车里的海汝娴,忙迎了出去,拜倒在地:“微臣参见殿下。”
“海大人不必多礼。方便起见,孤搭海大人的马车去顺天府大牢,可否?”
“当然可以。只是微臣斗胆,还望太女明确告知,这些人所犯何罪,应当如何处置?”
海汝娴起身抬头,一眼看到凤澜身后,站着一位戴帷帽的男子,当即心下万分无语:太女殿下到底改好了没有?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不管干啥,都要带个夫郎同行呗?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