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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瞳孔还在剧烈晃动,嘴唇哆嗦着,“姐……有个女鬼……她说要我偿命……她摸到我的脖子了……”

她抬手摸自己的喉咙,仿佛那里还留着冰冷的触感。

司璇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那是梦,溪溪,是梦。”

“你摸摸我的胳膊,热的,对不对?我就在这儿,哪儿也没去。”

林溪的手指颤抖着攀上姐姐的手臂,触到温热的皮肤和跳动的脉搏。她像抓住浮木一样攥紧,把脸埋在林染肩窝里,闷声抽泣。

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司璇赫然启动了技能——记忆拓印,通过皮肤接触他人,能“拓印”对方最近24小时内通过任何感官接收到的信息(看到的文字、听到的对话、读过的邮件)。

【???林然(原主)是个技能者吗?怎么司璇可以用技能的啊】

【应该是,不然也无法发动技能的】

【不是,技能者都混得这么惨吗?工作都找不着?】

【原主可能只是有天赋,但是她还没觉醒技能,所以也无法运用技能】

【也对,这个世界和我们世界不一样来着,普通人也没法通过游戏觉醒】

【没有世界音播报,又是一个大佬!怎么他们都能躲掉世界音播报啊!!!我学了几个月都不会啊】

【我发现一个规律,不知当讲不当讲】

【速说!】

【我看过各个直播间躲避世界音播报的技能者,发现好像攻击类的技能都更难躲避,而其他技能者好像相对容易一点】

【只是相对容易吗???我也不是攻击类的啊,还是做不到!!!】

【这只可能是智商差距了……】

【只有我想知道,她这个身体接触就能看到对方的记忆,谁会想和她接触啊???不都会躲着吗】

【别说了~~~司璇大佬虽然可以关闭自己的异能,但对方也不会相信啊,所以她经常都是带着手套的】

司璇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意识里便涌进来一片模糊的碎片:林溪白天看过的数学公式、同桌发的语音消息、食堂里飘着的油泼面气味、放学路上擦肩而过的某个路人侧脸……全部是24小时内通过妹妹感官接收到的零散信息,像无数张幻灯片同时挤进脑海。

但最清晰的,是那个梦境。

她看见林溪视角下的那条走廊——裂缝的水泥地、忽明忽灭的灯管、铁锈和石灰的混合气味。然后画面滑向走廊尽头,女鬼从拐角拖出来,湿漉漉的长发、灰白长裙、每走一步留下深色水印。

然后——那张脸。

女鬼的五官在梦境里无比清晰:颧骨偏高,左眼下方有一颗很浅的痣,嘴角有一道细长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那头湿发贴在脸颊两侧,但水珠滑落时,隐约能看出她生前是自然卷,发尾是棕黄色的。

这绝不是恐怖视频里那种脸谱化的鬼。

这肯定是她现实里见过的人,所以梦境才会这般具体。

可林染(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所以这会是救赎的关键吗?

而女鬼走出来的地方,梦境里走廊尽头的拐角后面,林染通过技能的“余像”捕捉到了:那是一条湖岸。水边种着垂柳,柳枝泡在发绿的湖水里,靠近岸边的泥地里印着几串脚印。

女鬼就是从那片湖水深处一步步走上来的,裙摆滴着水,手里攥着一把缠着水草的黑头发。

再往前一步,就能看清女鬼出现之前的记忆了。

就在司璇的意识即将突破拐角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阻力猛然撞上来。

像是一扇铁门在面前“砰”地合拢,震得她整个精神层面都在发颤。意识被弹回来,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耳边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林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惊醒,那只被林染触碰的手腕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整个人往床的另一侧蜷缩。

“溪溪?”司璇的声音很轻。

林溪没有回应,她只是蜷得更紧,膝盖抵到胸口,几乎把自己团成一个刺猬。

司璇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被子重新拉上去,盖住妹妹露出来的脚踝,又把小夜灯往她怀里推了推,让它贴着她的胸口。

“好好睡。”她低声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姐在这儿呢。”

她起身,轻轻带上门。

这不是普通的抗拒,刚才那一下,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防御。

那个女鬼和林溪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抗拒那段记忆。

——

律所在城西一栋旧写字楼的五层,电梯吱吱呀呀地响,门开的时候还抖了一下。

时幼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徐莹律师“的铭牌,门是半掩的,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

她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年轻女人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短发齐耳,戴一副细框眼镜,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蓝色丝巾。

她看见来人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很快认出了那张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婆,您来了?进来坐。”

时幼走进去,在一张木椅子上坐下,“徐律师,我上次来你这儿,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徐莹把电脑屏幕按暗,“阿婆,您这是……”

时幼手指绞着开衫下摆,假作不好意思道,“我记性不大好了。那天回去之后,你跟我说的话,我……我后来就忘了。我就记得我来过,记得我挺着急的,但是具体为啥事来的,我全想不起来了。”

她抬起眼,“你能再跟我说说吗?我那天跟你说啥了?”

徐莹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陈阿婆,目光在她发间那枚深蓝发卡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似乎在斟酌用词,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阿婆,您那天来,”徐莹开口了,“问了我一个问题。”

时幼微微前倾,这具身体听力都不太好。

“您问我,”徐莹一字一字地说,“如果发生了一起强奸案件,受害者在事发后死亡了,那怎么样才能抓住那些坏人,把他们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