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头愁眉苦脸，叹气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我曾经偷偷去学校看过她几次，她上课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偷偷画画，画的都是我。”
“这孩子心里苦啊！”
“要不是摊上那么一对不着调的爸妈，她哪能把我一个死去的老头子当寄托呀！”
祝檀听了这些，思考片刻，说道：
“周大爷，您别着急。”
“您孙女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得去学校看了再说。”
周大爷连连点头。
于是，祝檀叫上秦愿，去了市一中。
到了校门口，保安大爷把她们拦下了：
“你们干什么的？”
“学校重地，不能徘徊逗留。”
祝檀没有贸然说自己带着一个鬼来见孙女，而是找了个理由：
“保安大爷，您好。”
“我们是来找高三（1）班周珊珊的，我们是她的远房表姐。”
保安大爷狐疑地看了祝檀和秦愿一眼：
“是不是真的？没听说过呀！”
秦愿笑着说道：
“远房亲戚，您没听说过也正常，毕竟我们和周珊珊以前从无来往。”
“就连周珊珊自己也没听说过呢！”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一门亲戚的。”
“听长辈说，周珊珊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她爸妈都不管她，上学期爷爷也不在了，孩子马上要高考，可怜得很。正好我们姐妹俩大学毕业了，能工作挣钱了，想着来看看她，能帮一把是一把。”
保安大爷见秦愿对周珊珊的情况了如指掌，心里信了八分：
“哎哟，孩子是挺可怜的！”
“她那爹妈不当人，周珊珊那么好的成绩，现在都考倒数了，真作孽哦！”
“以前好好的985苗子，现在全校老师都为她可惜。”
秦愿一听，顿时炸了：
“倒数？这可不行啊！”
“大爷，劳烦您放我们进去，让我们见见周珊珊。”
“甭管她是缺生活费，还是生病了考不好，起码让我们知道原因，能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耽误事儿呀！”
秦愿一副为孩子好的表情。
保安大爷心里的怀疑彻底消失了，他说道：
“外来人员不能进校。”
“但我可以帮你们给高三（1）班的班主任打电话，让她带周珊珊出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一个衣着干练的中年女老师，便带着年轻女孩出来了。
保安大叔迎上去，开口道：
“韩老师，就是她们俩，说是周珊珊的表姐。”
班主任韩老师看向周珊珊：
“你认识她们吗？”
周珊珊摇摇头，眼神里透着警惕：
“不认识。”
“我没有什么远房表姐，她们肯定是骗子。”
“老师，我要回教室。”
说完，周珊珊转身就要走。
祝檀赶紧开口：
“珊珊，我们是受你爷爷所托，来帮你的。”
原本以为提到周大爷，周珊珊好歹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听她们说几句。
可没想到，周珊珊愤怒转身，咬牙切齿：
“骗子！还想骗我！”
“同样的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你们滚！”
话音落下，周珊珊便立刻跑开了，根本没有与祝檀她们交流的欲望。
秦愿见状，傻眼了：
“靠，不是吧？”
“头一次遇到当事人不肯跟我们交流的情况。”
“现在连学校都进不去，咋办？”
祝檀见班主任也要离开，心中一动，喊道：
“韩老师，能不能跟您聊聊？”
韩老师的眼神里写满了防备——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自称是周珊珊的表姐，怎么看怎么可疑！
她站在两步远之外，又朝着保安大爷使了个眼色，问道：
“你们要聊什么？”
祝檀想了想，问道：
“请问，您见过周珊珊的爷爷吗？”
韩老师点了点头：
“见过，怎么了？”
祝檀笑了：
“见过就好，这样您就可以证明，我们不是骗子。”
话音落下，祝檀直接给她用了一张阴阳开眼符。
韩老师前一秒还在警惕。
后一秒就看到站在祝檀她们身后的周大爷。
她满脸惊恐：
“你……周珊珊的爷爷，不是……不是已经……”
秦愿替她说完：
“已经死了。”
韩老师摇摇欲坠，甚至连腿都在发软：
“对，上学期放寒假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祝檀解释了前因后果：
“老爷子的心愿，是看着孙女考上好大学，他死后不肯投胎，一直在学校看着孙女。”
“可他发现周珊珊成绩下降，几次月考倒数，心里着急，便委托我们来看看。”
“韩老师，您帮帮忙，让我们跟周珊珊聊一聊。”
“您刚才看到了，周珊珊对我们很排斥，她似乎只相信您，所以……”
韩老师闻言，感慨道：
“这也不怪珊珊，谁让她那对父母不当人？”
“两个月前，她爸妈找借口，说她爷爷留下了遗物，让她回去看看。”
“她回去了才发现，是她父母给她说了一门亲事，要她嫁给一个大她30岁的男人，原因是那个男人肯给20万块钱的彩礼。”
“珊珊不肯嫁，她爸妈就给她下药，把她绑起来。”
“要不是我发现不对，去家里找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今天你们俩打着她爷爷的名义来，她第一反应就是骗子。”
秦愿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渣啊！”
“我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檀檀，我们找个机会给她父母揍一顿吧！”
祝檀：……
韩老师：……
经过一番交谈，韩老师确定眼前两位姑娘不是骗子：
“你们跟我进来吧。”
“去会议室谈，我让人把珊珊也叫过去。”
在韩老师带领下，保安大爷没再阻拦。
不多时，祝檀她们到了会议室，周珊珊也从教室赶过来了。
她一进来，问道：
“韩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韩老师看了一眼周大爷的鬼魂，问道：
“珊珊，你看不见吗？”
周珊珊疑惑：“看见什么？”
祝檀这才开口解释：
“韩老师，普通人是看不见鬼魂的。”
“您之所以能看到，是我给您用了符箓。”
周珊珊是个聪明的姑娘。
她从“鬼魂”二字，联想到去世的爷爷。
再想到这两个陌生姐姐之前说，是受爷爷委托来的。
她的脑子里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
“是不是能让人看见，逝者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