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觉得自己挺正经的,但金泉灵觉得她不正经。
为了防止她狡辩,金泉灵还拿针威胁她,说要缝她的嘴。
这威胁太狠,齐岁害怕,只能认怂装乖。
然后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到叶庭彰带着俩孩子回来。
“妈妈,外公外婆说他们那里没下雪。”
叶善诏一进屋,就跟发现新大陆似得跑来齐岁跟前汇报。
“羊城确实没雪。”
历史上羊城下雪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现在外婆外公那边穿个厚点的外套就行。”
就这个程度的天气也没几天,所以在羊城不怎么需要冬装。
“去。”
自打去过一次京城后,叶善佑这个向往自由和看世界的小幼崽就关不住了。
齐岁看向叶庭彰,“你跟她说啥了?”
“我没说。”
叶庭彰连忙解释,不然他能冤死,“是妈知道去年我带他们回京城后,吃味了,在电话里邀请善善和佑佑去羊城过年。”
“去也去的。”
齐岁还没说话,金泉灵就大包大揽道,“你们俩都没时间,我带他们去羊城看小姨和小姨夫。”
“大姨的姨也在?”
叶善佑好奇趴了过来。
怕毛衣针戳到她,金泉灵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将小姑娘抱到腿上,“大姨的姨就是你和哥哥的外婆啊。”
“……这样哦……”
叶善佑其实没怎么听懂,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不懂装懂。
她转头看向齐岁,“妈妈去?”
“去吧。”
反正春节她和叶庭彰都要值班,不回去也是姨仨过春节。
去羊城看看不同的风景也行。
“老叶你去给他们订票,要软卧。”
贵是贵了点,但安全性好,也舒服。
“顺带问问,你有没有兄弟是羊城那边需要回去探亲的,如果有看能不能同行一段路帮忙照顾一下。”
叶庭彰也有此打算,闻声一口应下。
俩孩子立刻欢呼着说要去羊城看外婆。
“还没去呢,出发那天再高兴也来得及。”
叶庭彰看得好笑,叶善诏嘿嘿笑着道,“得提前高兴,不然出发那天太兴奋会吵到大姨的。”
这话咋听很有道理,细听……
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太兴奋的小孩吵,小嘴巴也会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确实是吵。
“那行,你们俩先高兴着。”
却不想这一高兴,就是三天,俩孩子吵的三个大人那是耳根子一点都没个清净。
直到1月17号,夫妻俩将姨仨送到车站,同行的还有叶庭彰两个回老家探亲的战友。
其中一个同行到半路要下车,剩下一个是羊城人士,和齐岁算半个老乡。
“小戴啊,我姐和两个孩子的安全路上劳你费心。”
齐岁塞了个包裹到他手里,“里面是牛肉干,松子糕点之类的,这个牛肉干你和我姐吃的时候一次只能吃半根,俩孩子不要给他们吃,他们嘴馋的话吃糕点大虾果干这些就行。”
“为啥?”
戴明一脸懵,谁家当父母的会把牛肉这种好东西给外人吃,却不给自家孩子吃的。
嫂子这样团长也不生气?
他悄悄看了眼叶庭彰,发现他面色平静的在整理行李,心说不愧是团长,这定力真是一等一的好。
“牛肉干硬,吃进胃里后会膨胀,小孩子肠胃还没发育好吃了负担重。”
主要是三四斤的鲜牛肉才能出一斤的牛肉干,分量是实打实的,一根牛肉干大概在一百克,也就几口的样子。
大人吃了还好,小孩吃了再喝个水,是真的会出问题。
她这样一解释,戴明恍然大悟,还默默抱紧了装吃食的包裹,“好的嫂子,我和大姐安子会严格控制善善他们的吃食的。”
不能给孩子吃的,他坚决不会给。
齐岁嗯了声,开始叮嘱兄妹俩路上要听大姨和两位叔叔的话。
不能乱跑不能离开大人身边之类的。
想想还是不放心,她还拉着叶庭彰去找了乘警和乘务长,让帮忙照顾一下。
乘警和乘务长也是一口应下。
还跟着他们去看了下车厢认了个脸熟。
得知戴明和安晖是人民解放军,乘务长眼睛都亮了,赶紧掏出安全员的袖章给他们俩套上,“列车启动后,你们俩当安全员帮忙巡个逻。”
兄弟俩碰了个眼神,又看看俩孩子,“我们去巡逻了,孩子怎么办?”
“你们俩巡逻软卧和硬卧车厢。”
“那行。”
两人一口应下,反正每次坐车他们身上的军装就让他们逃不开充当安全员的职责。
好歹这次是软卧和卧铺,比之前在硬座车厢巡逻好多了。
至少软卧和硬卧的人都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素质会好很多。
不像硬座那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遇到。
“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乘务长和乘警放心走了。
齐岁和叶庭彰又留了会,直到列车鸣笛,夫妻俩才下车。
“记住啊,路上听大姨和叔叔们的话。”
“好的妈妈,我也会看好妹妹的。”
叶善诏拍着小胸脯保证,还拉着叶善佑和爸爸妈妈再见。
金泉灵跟着挥手,“回吧,孩子有我和小戴他们呢,到站就给你们拍电报。”
“好。”
列车缓缓启动,齐岁和叶庭彰站在站台边,挥着手目送着列车远去。
直到列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夫妻俩才转身离开。
出站看着停在门口的解放车,齐岁看向叶庭彰,“要不我来开?”
好久没开车了,有点技痒。
“不,我拒绝。”
叶庭彰如临大敌,拉了她朝车走去,“我开。”
他媳妇那是开车吗?
那是玩命。
“媳妇,我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个刺激。”
见齐岁不高兴,他赶紧解释了一句。
齐岁斜眼睨了他一眼,“我开车其实很稳的。”
“那是你自己认为的。”
坐过她的车的人,都不想再坐第二次。
开车是真的野,她也是真的能把车开到飞起。
“老李班长当初到底教了你些啥。”
叶庭彰是真想不明白,他媳妇这手车技到底哪里学的。
“李班长怎么教的你,就怎么教的我。”
至于她开车野这个话题,她能说原生世界没多少爱好,玩赛车和摩托是其中之二吗?
肯定不能说。
“可能是我骨子里向往风的自由吧。”
她仰脸,故作忧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