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
叶善佑鹦鹉学舌。
刚被老母亲打击到的叶善诏，又收到了来自妹妹的打击，顿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咬牙切齿，“我不是孬种。”
他明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家里的小半个顶梁柱，不可能当孬种的。
不就是练字吗？
练！
只要他能练不死往死里练，总有一天能切换各种字体写出一手漂亮的字。
“儿子加油！”
孩子愿意坚持是好事，齐岁立刻给与鼓励。
叶善诏小嘴一张，“儿……”
“诶闺女，这称呼你可不能学。”
见之不好的齐岁赶紧捂了宝贝的嘴，“这是你哥哥，可不能跟着妈妈喊。”
“喊了就是倒反天罡，小心我揍你。”
叶善诏晃了晃拳头以示威胁。
叶善佑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乖巧点头，“不喊。”
“乖。”
齐岁将蜡笔放她面前，“你继续画，哥哥练字。”
“好。”
兄妹俩一起点头。
然后，各忙各的。
齐岁则坐在一旁帮金泉灵理毛线，大红色的毛线，色泽鲜亮纯正，看着就喜人。
“姐你真猛啊，竟然能从那些大妈手里抢到红毛线。”
她缠绕着毛线球发出来自内心的感慨。
金泉灵手一顿，随后抬眸瞪她，“你是不是忘了，你姐我这个年纪也是大妈。”
齐岁，“……”
她都快四十了，金泉灵比她还大十来岁，按照年龄来算喊大妈是真的没毛病。
理清楚这点，她顿时讪笑着道歉，“对不起，我把姐你的年龄给忘了。”
说着看了看她的身体，发现和刚来时相比，金泉灵的体型也变得魁梧起来。
起码当初还很单薄的背部，现在整个厚实起来。
脸也圆润起来，双下巴都养出来了。
眼珠子一转，齐岁凑到她身边，轻声道，“姐，你确定不再找一个吗？”
孩子会一天天长大，现在是孩子需要她，等孩子长大了要离家求学工作，没了孩子照看的金泉灵一个人该有多无聊啊。
“人还是需要点爱好的。”
不管是哪方面的爱好都行。
“你是不是皮痒欠揍？”
金泉灵拿白眼怼她，“你姐我都五十出头了，这个年纪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清净日子，这倒霉糟心妹子就想给她找事。
“岁啊，你直说，是不是看我在家吃你……”
“姐姐姐，咱打住啊。”
齐岁一听不好赶紧打断，这话她不敢听也不敢认，“你爱咋滴咋滴，家里钱和票你可着用，我以后再提这个话题，我是猪。”
说着，她恨恨打了自己的嘴两下，让你多嘴多舌，踩到火坑了吧。
“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金泉灵打心里觉得现在这个的生活，是曾经的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你也别操心我无聊啥的，就不可能无聊。”
没孩子看，她可以种花种草，再不济养两个小猫小狗也是行的。
齐岁哦了声后，开始转移话题，“姐这红毛线你打算织毛衣还是打围巾？”
“给你织一件毛衣咋样？”
“不要。”
齐岁忙不迭拒绝，“颜色太鲜艳了，不适合我。”
也不是不适合她，主要是这么鲜艳的颜色在医院那个地方不适合。
日常穿……
算了，她穿便服的时候少，还是别糟蹋毛线了。
“箱子里还压着好几件毛衣呢，根本没时间穿。”
这倒也是。
金泉灵点头，刚想说话，齐岁又来了句，“要不你给自己织一件。”
“我年纪大了更不适合。”
这次轮到金泉灵拒绝，“我看还是给善善和佑佑织吧。”
“也行。”
小孩子穿的再鲜亮都不为过。
“你画个图，要好看点的，我研究一下给孩子怎么织。”
齐岁，“……”
齐岁看看手里还没缠完的毛线，又看看金泉灵，沉默半晌后应了声，“行，我把这个缠好就画。”
她是不会织毛衣，但金泉灵的手是真的巧，不但会织毛衣还会制作衣服鞋袜这些。
就一点，她缺乏创新力，需要有打样的，让她自己凭空去想象款式她想象不出来。
齐岁和她正好相反，她知道的毛衣花样成百上千，钩织款式也知道。
所以，每次金泉灵制作毛线产品时，出图就成了齐岁的活。
这么多年下来，姐俩配合的相当默契。
因此，晚间叶庭彰回来看见她坐在桌子前画图，顺嘴问了句，“给姐画的啊？”
“嗯。”
齐岁应了声，“姐在百货大楼抢了不少红毛线回来，你要不要也来一件红毛衣过年穿？”
“孩子穿红就行，我不需要。”
他一个大男人，穿件红艳艳的毛衣去团里会被人笑死的。
齐岁撇撇嘴，就知道是这样。
“灰色的也不要？”
“不要。”
叶庭彰再次拒绝，“我们有发衣服。”
里外都发，之前织的都没时间穿，“要织也等我把箱子里的那几件穿完再说。”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用织了，可以直接买了。
翻年就是高考恢复，然后就是78年的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计划经济时代要正式告一段落，自由经济的风会吹遍五湖四海。
治安……
算了，现在想这个也太早。
“老叶，今年有没有晚会看？”
“有。”
叶庭彰下意识回了句，回完才觉得不对，很是惊喜地问她，“今年春节你不用值班？”
“我都值了好几年班了。”
黄雪君升上来了，成了副主任医师，他们科室扛大梁的医生又多了一个。
齐岁和张孝先肩上的担子被挪出去了一点，所以，他们俩今年不用轮换着坐镇科室，有黄雪君在前面顶着呢。
“有休息？”
“有。”
“几天？”
见他问的这么清楚，齐岁心下一动，“你是不是有假？”
“老罗不回去。”
意思很明显，两个主官留只要保证一个在团里，另一个是可以休个假的，“我来这么多年，还一次探亲假都没休过。”
最主要的是俩孩子除了老大出生爷奶外公外婆陪着，老二两边老人还没见过呢。
平日四老和兄弟姐妹们对俩孩子的了解，全部来自信件和照片。
“孩子大了，也该让他们认识一下兄弟姐妹。”
不说联络感情之类的，联络不了，年龄差在这，但不能以后相见不相识，得让孩子对兄弟姐妹有个直观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