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熬吧。
有主任陪着一起熬，这夜熬也熬得。
万幸的是剩下几个小时终于清净没病人来了，大家伙顺顺当当等到早八和来上班的同事做了交接后，第一时间往食堂跑。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早饭吃了，再去休息。
今天食堂准备了油条，油香酥脆的油条，配上大渣子粥酸菜和冰镇萝卜片，吃得熬了个通宵的齐岁他们是心满意足。
感觉一夜的疲倦和心力交瘁都被抚平了。
吃饱喝足后，齐岁辞别不需要回家只需要住宿舍的未婚同事们，随后穿戴整齐迎着风雪离开。
今天她没班了，明天早上正常来上班就行。
到家时是九点多，看着她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金泉灵很是纳闷，“你怎么这么时间回来？”
“夜班上完回来休息啊。”
一天一夜的连轴转，再不休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哦对，要洗个热水澡再睡不？”
要的话她去拿澡票。
齐岁可耻的心动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牙一咬心一横说洗。
这一路走回来，人差不多冻清醒了，是真没那么困。
洗个热水澡再回来睡也挺好。
金泉灵诶了声，“那你去拿换洗衣物，我去给你拿澡票。”
“行！”
于是，齐岁进屋去拿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没见到俩孩子，好奇问了一嘴，拿着澡票出来的金泉灵笑道，“月月今天也休息，早上吃好饭就把俩孩子接到家里去玩了。”
别人她也不放心，但子书叙月她是真的放心。
文化人带孩子有一套的。
“你别操心他们，我把家里收拾好就过去。”
担心齐岁不放心，金泉灵汇报了她接下来的行程。
说完推着齐岁出门，“快去澡堂子洗澡，这个时间点水正干净。”
也没什么人洗，如果是晚上去洗，那大池子里的水都不知道多少人泡过了，脏。
“钥匙你带上，”说着把大门钥匙塞她口袋里，“洗好回来我要没回来，你直接睡，炕我给你烧着，还有……”
金泉灵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齐岁就觉得，她姐这哪里是带俩小孩，明明是仨小孩。
把她也当小孩了。
她哭笑不得强调，“姐，再过几年我快四十了。”
金泉灵，“……”
好像是这样没错。
看了看齐岁的脸，她叹气，三十大几快四十的人，脸上竟然一条皱纹都没有，也没乱七八糟的斑斑点点，也就一双眼睛少了二十出头小姑娘的朝气，多了沉稳和内敛。
不然单论面相不看眼神，是真看不出来年龄。
“这个不重要，”金泉灵理直气壮，“反正在我这里就算七老八十，也是我妹。”
这话也对。
齐岁就无话可说，只能在她的叮嘱中出门上澡堂子洗澡去。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女澡堂没啥人，真进去了才发现，人是真不少，只是相比下午和晚上少而已。
至少文工团、话务班休息的女兵们都在洗澡。
还有家属院的家属也有好几个。
看见齐岁进来，认识的纷纷和她打招呼，文工团之前聊过还算熟悉的几个妹子立刻凑了过来。
“齐姐，好久不见啊。”
打头的是莫宁，一个样板戏唱的特别好，条正盘靓的姑娘。
高峥和桑蓝初次相见那次，这姑娘陪齐岁闲聊的时间不短。
当年才17岁的小姑娘，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没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了，齐岁就免不了问一嘴，“也没多久，主要我和你们时间凑不到一起。”
大家都各有各的工作，何况家属区和文工团还处在两个不同的区域，非特殊情况下想见一次是真的难。
还得找机会。
“宁啊，你谈对象没有？”
她拿葫芦瓢舀了一瓢水从身上淋下去，温度略高的热水自身上淋下，那感觉不好形容，舒服谈不上，却也谈不上。
“谈了个。”
这也是个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姑娘，说起对象态度大大方方的，“政委介绍的，二团一营的副营长。”
齐岁回忆了一下二团一营副营长后，恍然大悟，“耿跃光耿副营。”
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部队里不但士兵更新换代的快，军官其实也一样。
这些年除了少数特别优秀或者有一技之长是不可或缺人才的，能顺利提上去，大部分都卡在年龄或者职位那一关原地转业脱下这身军装回了地方。
耿跃光是前年才空降过来的军官，有文化军事素质也过硬，叶庭彰对他的评价很高。
就一点，耿副营身高和长相都不算出众。
配如花似玉正处于女人最美好的年华的莫宁，有点那啥鲜花插牛粪的既视感。
但齐岁看了看莫宁的表情，发现她眼里没一点不情愿和嫌弃，心里就有了数，立刻笑道，“什么时候办婚礼？”
“已经打了结婚证，婚礼的话老耿说等元宵过了，不然他父母没时间过来参加婚礼。”
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婚礼，也没想着带她回家举行婚礼，这里面怕不是有事哦。
心里打了个疑问，她也没大咧咧的追问，而是笑道，“你父母那边呢？”
莫宁卷了毛巾吭哧吭哧给同伴搓背，闻声平静道，“太远了，我父母就不过来了，等端午的时候再和老耿跟我回家。”
“提亲这些流程全省了？”
被她搓的背部通红的姑娘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莫宁一把将她的头扭回去，“老耿把家底都交给我了，收音机、自行车和手表也给我买了，提不提亲一点都不重要。”
如果这些都到手了，那确实不怎么重要。
“姐，要我给你搓背不？”
留着青年头的小姑娘笑眯眯凑了过来。
齐岁挑眉，“我看你给我搓背是假，想让我给你搓背是真。”
“嘿嘿，瞒不住姐。”
小姑娘笑嘻嘻递了毛巾过来，“劳烦姐帮忙搓一下，等你泡好了我也给你搓，保证把你搓得白白嫩嫩的。”
“我猪啊，还白白嫩嫩的。”
齐岁哭笑不得接了她的毛巾卷在手上，“转个身。”
“好嘞姐。”
小姑娘立刻背对着她，齐岁用卷了毛巾的手在她背上一搓，立刻啧啧有声，“小雪啊，你这是多久没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