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秦之饴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心跳太快了。
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不过是来帮忙照顾喝醉的宋孤城而已,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真是羞死人了。
她想起刚才他宋孤城说话时的眼神,想起他额头抵着她额头时灼热的呼吸,想起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然后,她想起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羞得把脸埋进掌心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秦之饴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冲出去的。
她跑得又快又急,就像她此刻的心跳。等停下来喘气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小区花园的边缘。
夜里的花园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把花坛里的绿植照出朦胧的轮廓。
秦之饴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楼。
十五层的窗户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只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又想起刚才那一幕。
她的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不行不行不行……”她使劲摇头,像要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摇出去,“不能再想了……”
她直起身,抬头看向十六楼。那是她和柯玲住的公寓。门还开着吧?柯玲肯定还在等她回去。
可她不敢回去。
万一宋孤城酒醒了,觉得刚才太唐突,上来道歉怎么办?万一他上来解释怎么办?万一……万一再遇上,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光是想到“面对”这两个字,她就觉得脚趾头能把鞋底抠穿。
“算了,还是回爸妈家吧!”她最终做了决定,“今晚不回来了。”
她继续往小区门口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
花园另一侧的休息亭里,阿彪正和另一个保镖值班。两人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栋楼。
自从秦之饴出院后,阿彪就一直被安排在这边负责秦之饴的安全。
这三个月来,他早就习惯了晚上守着,看那扇窗户亮着灯,看那个身影偶尔出现在阳台上。
今晚他本来有点犯困,正准备抽根烟提提神,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楼里冲出来,一路小跑着往大门口去。
“哎?”阿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睛看,“那不是大嫂吗?”
另一个保镖阿野,闻言也看了过去,正好看见秦之饴从路灯的光晕里跑过,脸虽然看不清楚,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绝对没错。
“这么晚了,大嫂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嘛?”阿彪纳闷地挠挠头。
阿野想了想,说:“你看她那模样,会不会是和老大吵架了?”
“吵架?”阿彪摇头,“不应该吧。老大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大嫂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就算真有什么事,老大也一定会让着她,怎么可能吵起来?”
阿野想了想点头,这倒是真的。
这几个月他们跟着大嫂,可是亲眼见过那位爷是怎么对老婆的。
大嫂喜欢吃什么,他记着;大嫂几点出门,他算着;大嫂有什么不开心,他能琢磨一整天。
上个月大嫂一个小感冒,宋孤城硬是在她屋里赖着不走,就为了亲自送大嫂去看医生。
这样的人,能跟老婆吵架?
“那会不会是出去买东西?”阿野说,“便利店还开着呢,可能大嫂想买点什么应急的东西。”
“哦对,听阿奎说老大今天装醉,想要大嫂照顾他,不会是打算今晚发生点什么吧?”阿彪看向阿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大嫂是去买雨衣?”
“不会不会,这种东西怎么会让女人去买?”阿野连连摇头,想了想又说:“要不要打个电话跟老大说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拿不定主意。
万一大嫂真是出去买小雨衣,他们打个电话过去,老大那边肯定会骂他们多事。
再说,万一大嫂买完东西就回来了,那不是虚惊一场?到时候老大骂他们大惊小怪怎么办?
“哎呀!别耽误了,大嫂都走远了。”阿彪转头看了看秦之饴的方向,果断站起来,“先跟上去再说,万一她真是出去买东西,咱们就在门口等着。万一她是要去别的地方……到时候再打电话也不迟。”
阿野也觉得有道理,两人连忙快步追了过去。
追到小区门口,正好看见秦之饴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阿彪心里“咯噔”一下。
买东西?
买东西用得着打车?
“快快快!”他拉着阿野就往前跑。
他们的车还停在小区里,跑回去开肯定来不及了。正好这时又有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阿彪眼疾手快地冲到路边,一把拦住。
“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车!”他一上车就喊,指着前面那辆已经驶远的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跟车?是不是要抓奸?坐稳了。”
阿彪:“……”
阿野:“……”
“不是!”阿彪赶紧解释,“那是我们嫂子,我们怕她出什么事,跟着保护一下。”
“哦!好吧。”司机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夜色里,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穿过城市的灯火往瑞景花园的方向驶去。
……
十五楼的公寓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宋孤城挽着袖子,双手撑在洗手台边,低着头,任由水柱哗哗的流。
初春的天气依然寒冷,他胸前湿了一大片,却一点没感觉到冷,只顾着在心里咒骂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又捧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小豆芽失忆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好不容易才让对他充满戒备的小豆芽慢慢放下心防,开始接受他的靠近。
今天罗湛给他出的主意。
“装醉,让她照顾你,心疼你,感情就能更进一步”。
他执行得明明很好啊!
她在身边蹲下来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心里是暖的。
她握着他的手,说“你了不起”的时候,他心里是甜的。
她说“你那时只有十五岁”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真想把那些年受的苦、那些夜里想她的滋味,全都倒给她听。
可是后来……
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都怪你。没事你站起来干什么?”他对着那个不争气的地方咬牙切齿。
冷水冲了足足五分钟,该死的荷尔蒙被赶走,那股灼热的躁动才终于被压下去。
宋孤城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眶还红着,衬衫湿了一大片,活像个失足落水的倒霉鬼。
他苦笑了一下。
现在不是骂自己的时候,得赶紧上去解释。
他抽了条毛巾随便擦了把脸,把湿了的衬衫脱下来扔进脏衣篓,从衣柜里扯了件干净的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电梯上到十六楼,门一开,他就看见1602的门开着。
暖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洒在走廊的地砖上,柯玲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正吃着什么,看电视看得入神。
宋孤城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没人。
小豆芽不在,难道没回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问,忽然听见柯玲的手机响了。
“喂?姐妹?”柯玲接了电话,语气随意得很,“怎么了?垃圾扔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呢。”
宋孤城心里一动,脚步顿住,侧身站在门口,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柯玲背对着他,正看着手机屏幕。
从侧后方看过去,能看见她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那是小豆芽的脸打来的视频电话。
“玲宝,别等我了。我回瑞景花园爸妈那里去住。”是小豆芽的声音。
“什么?”柯玲的声音忽然拔高,“你怎么突然想起回你爸妈那里了?是叔叔阿姨出了什么事吗?”
“哎呀!才不是呢。”小豆芽的语气又羞又急。
宋孤城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回父母家了。
不是躲到别的地方去,也不是做了什么极端的事,只是回了父母家。
那就好,那就好。
他放轻脚步,悄悄往里挪了两步,站在柯玲侧后方,正好能看清手机屏幕,又不会被摄像头拍到。
屏幕里,秦之饴的脸红得不对劲。
她低着头,眼睛不敢看镜头,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柯玲对着屏幕问:“那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就是下楼扔垃圾嘛,”秦之饴的声音小小的,“然后就碰到宋孤城了。他喝醉了,是罗湛和常荀送他回来的。但罗湛和常荀公司里有急事,就先走了,把他交给我照顾。”
柯玲“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那你就照顾他呗。宋总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对我们不错,有什么事儿也挺爱帮忙的,现在他醉了,你照顾他一下不是应该的?”
“我是照顾他了,可是后来……”秦之饴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后来怎么了?”柯玲往嘴里塞了颗糖炒栗子。
屏幕里的秦之饴忽然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全是窘迫和羞涩:“可、可后来……他竟然壁.咚我!”
“啊?”
柯玲的栗子差点噎在嗓子里。宋总下手这么快?就没有一点前奏铺垫吗?
宋孤城站在侧后方忍不住扶额,面上表情复杂。
他被看见了。
不对,不是他被看见了,是他干的那点事儿被秦之饴说出去了。
虽然他早就料到闺蜜之间什么都会说,但真听见这些话从秦之饴嘴里说出来,宋孤城还是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柯玲咳了两声,把栗子咽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壁.咚你?然后呢?”
“然后……”秦之饴又捂住了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然后我就跑了。”
柯玲歪了歪头,表情微妙:“就这?”
“什么叫‘就这’?”秦之饴急了,“他……他都壁.咚我了!”
“我说姐妹,你们是夫妻啊!”柯玲明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但依然说得理直气壮,“别说壁.咚了,就算宋总想对你做点别的什么,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合法的,懂吗?”
宋孤城在后面差点给柯玲鼓掌。
这话说得太对了!太有道理了!他这个当老公的,对老婆有点想法怎么了?怎么了?
闻言,屏幕里的秦之饴愣了一下,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嗯哼~玲宝。那……那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当然啦!”柯玲把栗子壳往茶几上一扔,开启了闺蜜小课堂模式,“你出院以后就一直跟我住,冷落宋总三个多月了。虽然你失忆记不起他,但宋总心里肯定很难过。你想想,你老公天天就在楼下住着,可你见了他就跟见陌生人似的,他心里能好受吗?”
“你只是失忆不记得他了,”柯玲继续说道:“但他是你老公,他真真实实的存在啊!”
秦之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再说了,今晚他是喝醉了。”柯玲语重心长,“喝醉的人,有些行为是控制不住的。就算他真做了什么过火的事,你也应该理解他,而不是把他一个人扔下就跑。”
“可,可是我……哎呀!”
想到将喝醉的宋孤城一个人丢在屋里,秦之饴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后悔:“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已经到瑞景花园了。”
柯玲叹了口气:“哎!算了吧。那么远,你就别回来了。待会儿我下去替你看看他,要是睡着了,我给他盖个被子就完事了。别回头弄感冒了。”
秦之饴连连点头:“谢谢你啊玲宝,真是太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柯玲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之饴啊,你也得替宋总想想。”
秦之饴眨眨眼:“想什么?”
“宋总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柯玲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那种闺蜜之间说悄悄话的暧昧,“而且你们是合法夫妻。你这样长期冷落他,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就不怕给了别的女人机会?”
宋孤城在后面听得满额黑线。
柯玲这话说得没错,可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什么叫“别的女人”?他心里只有小豆芽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多看别人一眼。
但这话从柯玲嘴里说出来,倒是个神助攻。
屏幕里的秦之饴果然有点慌了:“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姐妹。要我说,这事反而是你应该主动一点。”柯玲说着,又往嘴里又塞了颗栗子。
“主动?怎么主动?”秦之饴纯情得像个没开智的小女孩。
“姐妹啊!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柯玲翻了个白眼,“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是宋总在主动靠近你,你也应该主动跟他说话,主动约他出去,慢慢的关系不就拉近了吗?然后,床上你也可以主动一点,你现在对他不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陌生了吗?”
秦之饴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还有,”柯玲眼睛一转,“你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实在不行,你就在饭桌上把自己灌醉。”
“啊?”秦之饴瞪大眼睛,“为什么要把自己灌醉?”
“我的傻姐妹啊!”柯玲笑得意味深长,“你想想,你不把自己灌醉,他又哪来的机会?”
宋孤城在后面差一点笑出声来,这柯玲果然如罗湛所说,是个辣妹型的,说话也太大胆了吧。
柯玲这话要是小豆芽真听进去了,那他这个当老公的岂不是……岂不是要美死?
宋孤城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小豆芽主动“壁咚”他的画面,他赶紧甩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哪知,秦之饴真的在屏幕里弱弱地说:“那……那我好好想想。”
柯玲见有效,赶紧又加上一把火:“实在不行,我送你一件战袍,保证你能把宋总拿下。”
“战袍?什么战袍?”秦之饴一脸天真。
柯玲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就是那种……透透的,蕾丝的,嗯?懂了吧?”
秦之饴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虾。
“玲宝!你……你胡说什么呢!”她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哈……”柯玲笑得前仰后合,栗子都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笑够了,她才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就在爸妈家好好休息吧,我下去看看宋总怎么样了。要是他没事,我就回来睡觉。”
秦之饴“嗯”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挂了电话。
柯玲放下手机,翘着二郎腿,一边剥栗子一边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哎呀,我又为闺蜜做了一件大好事。等哪天他们俩和好了,宋总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吧?”
“柯、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字一顿,透着一股阴寒。
柯玲的手一抖,栗子差点掉地上。她猛地回头,就看见宋孤城站在她侧后方,双手抱胸,表情微妙地看着她。
“宋……宋总?!”柯玲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上来想给小豆芽道歉。”宋孤城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结果刚好听见柯小姐的高论。”
“呵呵!”柯玲讪笑了两声,心虚地往后缩了缩:“那个……宋总,你都听见了?”
“全听见了。”宋孤城点点头,语气平平,“从‘你们是夫妻’开始,到‘蕾丝战袍’结束,一字不落。”
“呃……这个这个……”柯玲的脸也红了。
不过她是尴尬红的。
“呵呵,那什么……宋总,你听我解释……”她干笑着,“我这不也是为了帮你嘛。你看你对之饴那么好,我作为她的好闺蜜,当然也希望你们俩能早日修成正果呗!”
宋孤城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说实话,柯玲这些话,确实是在帮他。可问题是……
“柯小姐,”他叹了口气,“我老婆很单纯,尤其她现在是失忆的病人。你可别把我老婆教坏了。”
柯玲眨眨眼:“啊?教坏?”
“你让她主动约我,让她灌醉自己,还送什么……”宋孤城顿了顿,有点说不下去,“送那种东西。这不是教坏她是什么?”
柯玲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总,”她笑得肩膀直抖,“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之饴是你老婆,我让她主动点怎么了?我让她灌醉自己怎么了?我送她一件好看的内衣又怎么了?那不全都是对你有利的吗?难道……你不希望她主动点?”
“……”
宋孤城被问住了。
“再说了,”柯玲理直气壮,“我是在帮你们两个!之饴要是主动了,你不就高兴了吗?你们俩不就在一起了吗?这是双赢!”
宋孤城扶了扶额,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柯玲拍拍手上的栗子壳屑,站起来:“行了,宋总,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我去楼下看看,假装照顾一下你,回头好跟之饴交差。”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笑得贼兮兮的:“不过宋总,你可记着啊,你欠我个人情。等哪天你们俩真和好了,红包可不能少。”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宋孤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好半天才无奈地笑了一下。
哎!出师不利,这事儿闹的。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另一边,瑞景花园小区。
秦之饴挂了电话,走进楼道。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一步步往上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柯玲说的话。
“你冷落宋总三个多月了。”
“他肯定很难过。”
“这事你应该主动。”
“长期冷落他,就不怕给了别的女人机会?”
她咬住下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真的冷落他了吗?
出院以后,她一直和柯玲住在一起。虽然宋孤城就住在楼下,可她确实不曾主动去找过他。
有时候在电梯里碰见,她会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或者只是礼貌的点头。他给她发消息,她总是回复得很简短。他对她的所有好,她除了说谢谢,还是只有谢谢。
她一直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对一个失忆后完全不记得的人,保持距离这是本能,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柯玲说得对,宋孤城是她的丈夫,爸妈和董小果也这样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是陌生人,不是普通朋友,是和她领了结婚证、应该共度一生的丈夫。
这三个月来,一直是宋孤城眼巴巴的在亲近她,而她对宋孤城的感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么说来,虽然以前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但这三个月,她确实一直在冷落他。
秦之饴的脸没刚才那么红了,她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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