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让工地厨房今天准备点硬菜,庆祝长城二期、跟割胶项目开工大吉:
“对了,务必保证壮丁都能喝上一碗鸡蛋汤,大臣们那边的话也不用特殊照顾,都按照厨房标准来。”
“是!”
厨房大厨用洪亮的声音回复。
这样他们就高效多了,不用为了给哪位大臣特意准备哪道菜拖延的开餐速度。
前面也有大臣仗着身份要求厨房开小灶,被稚鱼发现后果断杜绝了这一现象。
他们得到的特殊待遇已经够多了,如果在她的工地上,这种明面上的公平都不能给到的话……
对于生活在古代封建制度下的百姓或许习以为常。
但今天有她稚鱼在,就得按照她的规矩来!
她就是不爽。
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大臣们更是明白稚鱼的不讲理,默默忍着,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厨房从鸡窝里掏出一筐一筐的鸡蛋,二期的壮丁看到小工不停地搬着鸡蛋筐往厨房里走。
“这些鸡蛋都是做给那些大臣的?”
“你们新来呢吧?这是今晚壮丁的晚餐,鱼大人说了没人一碗鸡蛋汤,庆祝开工大吉!”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那狗官能有这么好心。”
“嘿呀,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凭什么这么污蔑鱼大人!!!”
小工放下筐,撸起袖子就要干那壮丁。
周遭的人连忙拉架。
小工气呼呼的搬着鸡蛋筐回厨房。
“阿牛啊,你干什么呢这么生气?”
“陈阿婆,还不是外面那帮新来的壮丁,说鱼大人坏话,我忍不住跟他理论理论。”
“阿牛看不出来啊你平时闷不吭声的,也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别气了,那帮人啊~迟早会明白鱼大人跟那些大人是不一样的。”
阿牛想了想觉得陈阿婆说的有道理,便又继续忙活了。
刚跟阿牛吵架的壮丁回到帐篷,一脸愤怒。
“怎么了,刚来第一天你就这个脸色。”
“还不是那些走狗昧着良心说贪官的好话,听着恶心,气不过骂了一句。”
“说什么?”
“说那鸡蛋是给我们吃的,我看就是胡扯,这么珍贵的东西还轮得到我们?呵!”
“等等……厨房真这么说?”
“兄弟,真的假的?你这表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帐篷里一下子变得热闹,都围了过来。
只见那人再次开口:“之前我表哥就是第一批壮丁,不过第二批没被选中,那天他喝醉,做梦的时候说漏了嘴,说这里的伙食不一样!”
“果真?”
“当然,这还能有假?做梦的人说的话最真!”
“那……这鸡蛋真的有可能是给我们吃的……”
话落……
帐篷内的壮丁心里翻涌各种小激动。
当然也有消息不灵通的帐篷,里面好几个壮丁正想着跑路。
“这里的人都很被洗脑一样,说那鱼大人如何如何好,在这里干活就能吃饱饭,太可怕了。”
“对啊,我们也去过大户人家干活活,那哪次不是剥了一层皮,打一顿骂一顿才能拿到几枚铜钱。”
“不对,不对,他们只说了有吃的,没见提过钱……”
“你的意思是这鱼大人不发工钱?”
“没错,而且我还怀疑鱼大人威胁那帮先来的,把我们先骗到这里,根本不给吃喝,最后还不给钱,这里就是地狱!”
帐篷转头就去跟稚鱼告状。
【稚奴,不好了有人说你坏话,还说这里是地狱。】
稚鱼双膝跪在沙发垫,整个人趴在案桌上,拿着毛笔,把轮胎的各个步骤画出来,避免忘记,导致前功尽弃。
扶苏在一旁继续充当生活小管家,已经习惯了稚鱼没有规矩的坐姿。
【说我坏话?我有这么可怕?】
【稚奴一点都不可怕,那些人类眼睛瞎了。】
【嗯,不错不错,还是蓬蓬眼睛最闪亮。】
稚鱼突然放下笔:“走,出门去看看那帮人。”
别刚开工,又搞出大乱斗。
二期壮丁被集合,壮丁看到稚鱼那样年轻又精致的脸:
“他就是鱼大人?”
“听说鱼大人身边经常跟着一个黄皮跟班,所以那人应该就是了。”
瞬间,二期壮丁就肯定了这鱼大人就是某个世家子弟出来历练,拿他们练手。
这种有钱有势的世家子弟最不把他们当人看了,他们这帮壮丁有一大部分的疤痕都是这些公子哥打的。
稚鱼感受到这二期的壮丁,明显跟一期不一样,特别的愤恨。
摸了摸下巴,有力气恨人,岂不是也证明有力气干活。
二期壮丁莫名脖子一寒,感觉被盯上了是怎么回事。
稚鱼站在最高处,气沉丹田,拿出小喇叭(用书卷的):
“来了我鱼某人的地盘,吃了秦国的饭,就得老老实实为秦国干活,天经地义!”
“我不希望,下次再有那些刺耳的声音。否则别怪我鱼某人心狠手辣!”
“狗官,果然是暴君的走狗!”
“兄弟们,别听狗官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他真敢动手?”
扶苏抽出身边侍卫的青铜剑护在稚鱼身前。
一期壮丁在外围同一时间想起了当初跟稚鱼作对,偷番薯,被吊在木桩上人,心里替这些人默哀。
鱼大人有母亲一般的慈爱,更有父亲的雷霆手段。
稚鱼勾起唇角:
“你们对我动手可想好了你家中的妻儿?年迈的父母,情同手足的哥哥妹妹~”
“差点忘记了告诉你们一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陛下想……”
“你们暗恋的那位姑娘同样能找到,她~她跟她的家人!”
二期壮丁:“……”
忍不住后退一步,惊恐万分。
这鱼大人一句比一句恶毒,杀了他们一家还不够,连暗恋的人都不放过……
怪不得一期的壮丁不敢反抗。
稚鱼冷酷的站在那里,仅仅一个眼神,壮丁就能感受到,她最后的意思。
违抗本官者,杀!
最开始跟阿牛吵架的那个帐篷,有个明显机灵一点的,慌乱的跪下来:
“参见,鱼大人,小的愿意当壮丁,愿意听大人的。”
“我……我们整个帐篷的人都愿意啊,我们跟刚才那伙人不是一伙的。”
“青天大老爷啊,我……还有我,我也愿意。”
稚鱼差点笑出声,青天大老爷都出来了。
忍住笑意,维持冷酷表情,看了一眼扶苏。
扶苏跟稚鱼这几个月的合作也有了默契度,高声道:“愿意者,就站到右边!”
边牧赶羊群一样,立马出现了剥离分区。
外围一期的壮丁拼命给还在当倔种的同村人使眼色。
糟心玩意,过来站到右边啊,傻愣着干嘛呢。
要不是村长交代过出门互帮互助,我都不张这嘴。
好吃好喝你不干,起什么哄啊,鱼大人不会害你们的。
二期起哄的壮丁感觉周遭的人越来越少,肩膀凉嗖嗖的。
心里开始有些动摇,还……还反抗吗?
这鱼大人也太可怕了,还没真的反抗呢,就要杀他们全家,暗恋的小翠会不会也被连累啊?
一期的注意到稚鱼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立马喊二期那些壮丁的小名,能救一个是一个。
“狗蛋!二柱!……巴拉巴拉……”
“李二牛,快啊!你要是想死把去年借我的银子还给我,你死后,我帮你娶你暗恋的小翠,我跟小翠再生个儿子就叫忆二牛。”
还在犹豫的李二牛瞪大眼睛,这是他同村兄弟能说出来的话?
还想祸害他暗恋的小翠,没门!
立马走向右边,瞪了一眼一期那边,你小子给我等着!!!
李二牛认命开口:“小的愿意当壮丁,见过鱼大人!”
稚鱼略感佩服,有些人还真能戳心窝子啊。
娶兄弟暗恋的人,再让兄弟暗恋的人给自己生娃,儿子名字都想出来了!
绝!
稚鱼抬头看了眼天色,浪费挺多时间了,她没有那么多心情跟他们耗着。
“我饿了!”
没头没尾一句话,让大家思考的头脑猛的停顿了一下。
鱼大人的意思是要动手了?
扶苏的目光落到左边那7人身上,他到底不忍心,没办法真的就地处死。
循循善诱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考虑好了就到右边去。”
剩下七人仇视的盯着稚鱼的方向:“不蒸馒头争口气,我死也不会在这狗官手底下做事!”
扶苏:崩溃了家人们,真的崩溃了,可闭嘴吧!
稚鱼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轻抬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这么有骨气,可惜了说话口气太重。”
“不过……某到底是百姓的父母官,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某会满足你的。”
一抬手,身边的士兵朝那说话的壮丁走去。
倔种壮丁梗着脖子,眼里有年轻气盛,犹豫,害怕,袖子里划出一条木棍,横在胸前,仿佛代表正义的一方。
扶苏看着对面比自己还小的年纪:
“你一定要想清楚,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
扶苏说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时间又感觉不出来。
倔种壮丁愤怒的呼气,吸气!
还以为这黄皮跟班是好心,没想到啊,说出这种威胁人的话,还威胁他家里的父母……
稚鱼最看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拿别人的命行正义之事:“白莲苏,上来!没看见人家不领情吗?”
扶苏转身朝稚鱼拱手:“稚鱼兄,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稚鱼居高临下的望着扶苏。
也就是白莲苏这种人有耐心挽回别人一次又一次,像校园里的老师,身上总有一些说不出的责任感。
稚鱼是做不到的,不过她也不会对这种人有什么偏见。
稚鱼没有说话,扶苏却明白了稚鱼的意思。
稚鱼兄这是默许了。
扶苏开心转身,想要跟倔种壮丁说些什么,稚鱼凉嗖嗖的丢下一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倔种壮丁感觉到了这黄皮跟班好像真的是好心,抿了抿唇,硬声道:“你走吧,别连累到你被狗官责罚。”
稚鱼懒得等下去,先去了一趟厨房,弄点吃填饱肚子。
她感觉每次动脑子,肚子就特别容易饿。
厨子大叔端出刚热好的饭菜:“鱼大人,刚出炉的蛋羹,趁热吃。”
“嗯,谢谢张叔。”
稚鱼想了想觉得今天或许可以换个地方吃饭。
“等一下,端去刚才那里,人多热闹!”
底下,扶苏还在跟倔种壮丁僵持。
士兵在高处搬来桌子,将饭菜摆上。
高处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众人的鼻尖。
一期的壮丁恶狠狠地盯向那七个还在倔的二期壮丁,饭点就是被这几个人给耽误了。
这香气……
“鱼大人,今天吃的是什么?闻香味好像是宫保鸡丁。”
“还有还有……炖排骨。”
“哎哟,你们看,还有蛋羹!”
“蛋羹,那味道绝了,我就吃过一回而已,好想吃啊,可惜只有先进班才能吃上。”
“没事,这一回我们来当先进班,我们可是有经验的,总不能被二期的比下去。”
“没错!”
一期壮丁各个肚子咕噜咕噜响,眼神充满干劲,跃跃欲试。
二期壮丁看到稚鱼的饭桌上色香味全的饭菜,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眼神。
好香,好想吃。
他们也能吃上这种饭菜吗?
为何那些一期的露出一种他们吃过,在回味的表情。
稚鱼坐在高处享受了一波又一波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底下的人有种看古代电视剧的表情。
只不过她如今成了主角中的一个,这中沉浸式的体验,是真不错。
不过在稚鱼吃完蛋羹,也没见扶苏把那倔种壮丁劝住。
到底不耐烦了,这得耽误多少工程啊,指不定哪天匈奴就过来犯禁了。
“来人!”
“稚鱼兄!”扶苏有些着急,劝了这么久这些人跟石头一样,再听到稚鱼不耐烦的语气后,他就知道糟糕了。
可怜兮兮的望着稚鱼,再给点时间。
士兵也看向稚鱼,不过他们是不知道鱼大人准备怎么处置这些不听话的人。
倔种壮丁认定了稚鱼是狗官,被压着跪下,也要用力抬头,死死盯着稚鱼,还朝稚鱼的方向啐了一口。
稚鱼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说话太难听了,把他牙齿拔了。”
士兵刚要动手。
“等一下,让他们互相拔!谁拔满五颗就可以网开一面。”
说完直接回了帐篷继续画图。
原本是一条绳的7人,瞬间防备的看着对方。
一士兵来到扶苏跟前,恭敬道:
“鱼大人吩咐,让公子您监督,什么时候拔完,您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扶苏:“……”
稚鱼兄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