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灿灿刚要回答,便察觉到了二公主那隐晦的恶毒视线。
像是要将她撕碎。
她在心里嘿了一声,这个二公主都落到这样的地步了,竟是还想着害她。
她倒要听听,二公主在心里是如何想着害她的。
她自以为悄悄地捏住了,武泽惠的衣角。
却不知,这一幕被承德帝和宁荣轩看在眼里。
阮灿灿边瞄着周围人的情况,边竖起耳朵听武泽惠的心声。
武泽惠面上哭得有多凄惨可怜,心里骂得便有多狠。
【该死的阮灿灿,该死的父皇!】
【我又没做不该做的事,况且宁世子很快便会是我的丈夫了,我对着我丈夫的画像做这件事,谁都挑不出错来。】
【父皇真该死,他平时不偏宠我母妃便罢了,还对其他儿女那么好,不愿意满足我的心愿。】
【我该听母妃的,跟一个哥哥或者弟弟联手,一步步让父皇病逝,那样我便能成为长公主了。】
阮灿灿听得嘶了一声。
老天奶啊!
她知道二公主歹毒,但没想到她歹毒到这种地步,竟是早就在谋算着要害死自己的父亲。
那可是皇上。
谋害皇上不单单是弑君这么简单。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二公主一个人的想法,是她和丽妃两人的想法。
宁荣轩淡漠地瞥了眼武泽惠,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二公主和丽妃当真的好得很,胆敢有弑君的念头。
承德帝气极反笑。
他眼神狠戾地盯着武泽惠,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
枉费他如此宠爱老二,给了他范围内最好的一切,结果老二是这样想的。
好好好!
他这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女儿出来!
“回皇上,民女家中的事要解决好了。”阮灿灿低眉顺眼地跪在那,心里却是不断惊呼。
若是皇上得知,他的二公主早就想着要谋害他,会是一种何样的表情。
能确定的是,二公主及其母妃必死无疑。
不管是多得宠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一旦涉及到弑君,都是死路一条。
承德帝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换上了平时温和的模样,“若是你有需要,你就找荣轩帮你。”
“荣轩别的本事没有,处理这些事还是很在行的。”
阮灿灿可不敢找宁荣轩帮忙。
找这个人帮忙,还不知会被他坑算成何样。
最重要的是,喜欢他的小姐太多,跟这人牵扯,会被那些小姐算计的。
她才不要哩。
面上,她乖顺地应了一声。
宁荣轩斜眼看她。
他敢保证,阮灿灿的心里想的是,不与他有过多的牵扯,避免自己会有麻烦。
她越是不想与他有牵扯,他越是要与她有牵扯。
他等着看,她会将整个洪都搅成什么样。
承德帝一边听着武泽惠在心里骂他等等,一边对阮灿灿说道。
“这次你受到惊吓了……”
他赏赐了阮灿灿一大堆的好东西。
阮灿灿先是一喜。
紧接着,垮下脸。
她想起一件事,御赐的东西都是不能卖的,是要留着往下传的。
且以后有个什么,皇上是会收回来的。
这跟寄存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还不如给她一些金银和田产,她还乐意一些。
但——
武泽惠用暗藏阴毒的眼神,瞥了眼她。
【父皇当真是老糊涂了,竟是赏赐阮灿灿这个低贱的东西,这些东西理应赏赐我,用来安慰我的。】
【还有,父皇应该听我的,早点儿立太子,如此太子便会站在我这边,我和母妃也能得到更多更大的权力。】
【有了更大的权力,我便能让宁世子乖乖地娶我,能解决所有的姐妹,成为唯一的公主……】
阮灿灿抓着她衣角的手,颤抖了下。
她的个老天奶,二公主不仅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有这些恶毒的想法。
她得想个办法,让皇上或者宁荣轩得知二公主的想法,如此才能彻底按死二公主。
只要二公主没了,她便少了一个大的威胁。
“民女谢皇上赏赐。”
承德帝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直跳,他看武泽惠的眼神里已是有了杀意。
“荣轩,你带盛家的表小姐到殿外等着。”他声线冷冽。
宁荣轩行了一礼,便与阮灿灿来到了殿外。
两人一出偏殿,便看到站在旁边等候传召的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仿若下一秒便会昏死过去。
阮灿灿也就看了她一眼,便站在那等着。
皇上没让她出宫,她就无法出宫。
这至高的皇权啊……
宁荣轩连一眼都没看永源郡主。
他站在阮灿灿的身边,眸光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看!”阮灿灿怒瞪着他,压低的声音里有着不满。
“没看过美人儿吗?”
宁荣轩忍俊不禁,“确实是没看过,你这样的美人儿。”
阮灿灿是一点儿害羞或者不自在都没有。
反而,她微微抬着头,双手叉腰看宁荣轩,“我可是天上地下的独一份,你没见过是正常的。”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扩大,眸中满是愉悦,“你怎么这么有趣?”
他见过闺阁中的各色小姐,见过大漠里的各色女子。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阮灿灿这样,一会儿一个样却又自信明媚的女孩子。
在她的身上,永远看不到气馁和不好的一面,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
阮灿灿闻言,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一脸防备和警惕,“宁世子,我告诉你,我这样的奇女子不是你能幻想的。”
“我劝你,最好打消对我的非分念头。”
宁荣轩抱臂睨着她,戏谑道,“你觉得,凭我的身份地位,我需要对你有非分之想。”
阮灿灿哼哼道,“那可说不定。”
“男人嘛,最喜欢的就是我这种有趣又美貌的年轻女子,你也是男人,当然是不例外的。”
宁荣轩,“……自恋是病,得治。”
阮灿灿一副你说错的模样,“别人这样,那叫自恋。”
“我这样,那就自信。”
宁荣轩啧了一声,“我发现你很能说会道啊。”
“必须的。”
她要是不能说会道,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宁荣轩刚要开口,却听到了永源郡主哭哭啼啼中带着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