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哥!今天这‘烟水湖’上的肥羊可着实不少啊!”
“快!把那几艘商船给我围起来!不交出五百块灵石,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烟水渡!!”
数十名浑身散发着暴烈妖气与灵压的亡命散修。
此时正手持各种沾血的法器,站在黑船甲板上疯狂地叫嚣着。
在黑船的前方,三艘挂着凡人商会旗帜的普通木船,此时正被黑船撞得在湖面上剧烈摇晃,大批妇孺和凡人水手的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噗嗤!”
一名练气后期的水匪,随手一刀将一名跪地求饶的老水手脑袋砍飞。
鲜血在一瞬间喷涌而出,将原本清澈的小湖,染红了一大片。
这些水匪。
乃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黑鲨水匪,个个手上沾满了凡人和低阶散修的鲜血,凶名赫赫。
栈道上。
那钓鱼老头神色如常,像是没有看到远处的惨剧。
他依旧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动手。
“前辈,你在等什么?”
陈木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神,落在那些正在残杀凡人的水匪身上,眼中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鱼没钓到,倒是钓来了一群见不得光的脏水。”
老头语气平淡:
“年轻人,多管闲事,死得快。这些水匪背后的水,深得很,你一个外来人,何必卷入其中?”
他说这话时,浮漂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远处那一船凡人的生死,在他眼中也只是湖面上的一圈涟漪。
“水深?”
陈木冷笑一声,右手有些随意地自储物袋中拂过。
“这世上,还没有我陈木趟不过去的水!”
轰!
陈木整个人,在栈道木板上猛地一蹬,身形宛如一头出海的金色狂龙,瞬间冲天而起,直奔湖中心那艘黑色的巨型水匪战船掠去。
他人尚在半空。
右手在储物袋中猛地一抽。
那柄重达十万八千斤、大巧不工、重剑无锋的漆黑不工重剑,在一瞬间落入了落入他的掌心!
“什么人?!敢管我黑鲨帮的闲事?!”
黑色战船上,那名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水匪老大,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陈木身上那恐怖的气血威压。
他脸色一变,一拍腰间,一柄散发着碧绿色毒雾的骨刃瞬间落入手中:
“老二,老三!随我宰了这不长眼的小子!!”
然而。
陈木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处于半空中的陈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不工重剑那粗糙的剑柄。
紫金圣火化作一条条通天神龙,缠绕在数十丈大小的漆黑剑身之上。
陈木凌空一剑,对着下方的黑色战船,悍然斩落!
轰隆隆——!!
这一剑斩下。
原本平静、方圆里许的整个烟水湖,在不工重剑十万八千斤的重力场与紫金圣火压迫下,竟然在一瞬间,被生生劈开了一条宽达数丈、深可见底的巨大水幕真空通道!
恐怖的剑气气浪,化作了一道黑金两色交织、缠绕着紫金烈焰的巨大月牙状剑芒。
那剑芒,带着摧毁一切的霸道力量,瞬间掠过了黑色战船。
没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声。
那艘由万年铁木打造、甚至刻有防御法阵的黑色巨型战船,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薄纸一般,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被生生绞碎成了满天碎屑。
船上的数十名水匪。
连同那实力达到练气巅峰的老大在内,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十万八千斤重剑上附加的物理暴击力道,生生震碎成了漫天血雾。
血雾尚未扩散,便又被霸道无双的紫金圣火瞬间焚烧成了虚无。
漫天血雨与冰凉的湖水在一瞬间飞扬而起,随后又在紫金圣火的高温下化作大片大片的白雾。
当陈木拎着重剑,飘然落在不远处一艘被救下的商船甲板上时。
整片烟水湖。
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除了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碎木板,先前的黑鲨水匪,已是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商船上。
数十名劫后余生的凡人和水手,看着一袭玄袍、拎着恐怖重剑的陈木,如同见到了真神,纷纷跪倒在甲板上,疯狂地磕头感谢。
陈木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感谢。
他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残影,轻飘飘地回到了岸边的木质栈道上。
不工重剑,无声地收入储物袋中。
他再次双手负在身后,脸色如常地站在了钓鱼老头的身旁。
而此时。
那一直坐在竹凳上的钓鱼老头,那一双始终平淡的眸子深处,亮起了一丝隐隐的惊讶。
老头看向陈木,多打量了两眼,缓缓摇了摇头:
“难怪……”
老头随口吐出一口酒气,声音沙哑:
“难怪你明知前路凶险万分,却还敢大摇大摆地往这走。”
“难怪你杀了我碧波府那么多长老和弟子,跟我碧波府结下了如此之深的仇怨,今日,却还敢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地来到老头子面前。”
老头缓缓地把头上的破草帽摘下,露出了里面一头有些杂乱的白发。
他看着陈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审视的光芒:
“原来,你有着这样的自信。”
陈木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是他没猜错。
眼前这人,多半就是碧波府府主,幕后的执棋者之一。
观澜上人!
……
观澜上人缓缓从竹凳上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在一瞬间挺拔得如同直插云霄的擎天巨柱。
一股瀚海无边、深不见底的恐怖灵压,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烟水湖,压得方圆百丈内的虚空,都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陈木,你很好,有天赋,有胆识。”
观澜上人看着陈木,语气中带着一种宗师级别的无上威严:
“但你杀我碧波府长老和弟子数百,这笔账,老夫还没和你算,你今日找过来,却想要我帮你一把,未免太过分了。”
老头有些随意地将手中的斑驳竹竿随手一丢。
“老夫也不以大欺小。”
“只要你今天,能接下老夫一招。”
“你杀水涟等人的恩怨,老夫便一笔勾销。不仅如此,你在玄火宗的那场血光之灾,老夫……也可以顺手帮你一把。”
观澜上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刺骨的锋芒:
“但你若是接不下,今日这烟水湖,便多了一具不懂尊卑、自取其辱的年轻体修尸体。你,可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