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卧室里。
顾闻溪给他倒了杯水,又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陆彧躺在床上,虚弱地半阖眼帘,湿漉漉的黑眸黏在她身上,跟着她来回游离。
顾闻溪给他擦了脸,这才将药酒拧开,放在床头柜上:“你把衣服脱了吧,我替你擦药酒。”
陆彧指尖微顿:“你替我擦?”
顾闻溪点头:“对啊,医生说你后背好几处淤伤,不揉开的话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
陆彧的手在衣领上攥了下,微微低头:“这……”
顾闻溪见他耳朵根通红,稀奇地凑近:“你不会害羞了吧?”
陆彧的头更低了:“不是,我……可以自己擦。”
顾闻溪乐不可支:“行了,男生光膀子有什么可害羞的?学校操场上天天有男生光膀子打篮球呢。”
陆彧闻言,抿了抿唇,脸上露出片刻挣扎,还是乖顺地撩起衣角,将宽松的大t恤给脱了。
他的皮肤是冷白皮,白得晃眼,衬得某些地方格外粉嫩。
看似消瘦单薄,脱了衣服后,却十分有料。
大胸肌,六块腹肌,人鱼线,薄薄的一层,应有尽有,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大肉块,而是流畅又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这具身体,怎么看……也不像是柔弱的样子。
跟他那张唇红齿白眉眼深邃的漂亮脸蛋形成明显的反差。
卧室没开灯,只有床头昏黄的小夜灯照明。
柔柔的暖黄色灯光落在他身上,好似给他的身体加了一层朦胧的柔雾蜜色滤镜。
身体漂亮得像是从二次元里跑出来的。
这回轮到顾闻溪红脸了。
她忙不迭挪开视线,脑瓜子嗡嗡的:“那什么……你你你转过去吧,背对着我。”
陆彧沉默地应了声,背对着她坐好。
顾闻溪这才敢偷偷喘口气,摸了摸滚烫的脸,抬头去看他。
从后面看,他的肩膀很宽阔壮硕,是好看的倒三角身材。
后背中间的脊骨深深凹陷下去,两边背肌紧实又强壮。
顾闻溪闭了闭眼,心中骂了自己几句,这才心无杂念地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后覆盖到他淤青的地方。
淤青的地方比她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她不放心道:“医生说要揉开了才能好得快,有点疼,你忍着点。”
陆彧:“嗯。”
顾闻溪这才用力给他搓揉淤青处。
刺鼻的药酒味道很快将室内的暧昧氛围给冲淡。
上完药后,她去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好了,明天晚上我再来给你上药。”
说完,她见陆彧还背对着自己,有些奇怪:“你转过来啊,已经上完药了。”
“唔……”陆彧语气有点闷,声音似乎有些哑。
她奇怪地凑近。
陆彧拉着被子盖住了腰部以下,顺势躺下,才抬眸看她:“我困了,想先睡觉。”
顾闻溪也没多想,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了他房间。
昏暗的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黑眸深沉。
手机里响起提示音。
是特殊信息的提示。
陆彧眸中神色瞬间清明,拿过床头手机打开。
是他妈发来的消息:【你最近跟大小姐走得太近了。】
他抿了抿唇,没回应。
宋婉容:【她不是你能肖想的明月,趁早打消念头,别越界。】
【妈是为你好,那样的身份,她怎么可能跟你有结果?我不想你以后受伤。】
陆彧丢开手机,烦躁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触手却是一片温热。
是方才顾闻溪坐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
一股甜软又清爽的果香若有似无地飘入鼻息间,冲淡了夏日的燥郁。
陆彧闭了闭眼睛,任由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将他缠绕住。
*
顾闻溪回了房间,洗漱完看了一眼时间,将自己的物理试卷拿出来做。
本来今天是想让陆彧教她的,但他都伤成这样了,她也不忍心再喊他。
她将系统仓库里的学习卡拿出来用。
本来是准备晚上上晚自习前用一下的,放心不下陆彧给耽搁了。
她将学习卡用在物理试卷上。
进入静止空间后,学满了足够的时长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连之前不会做的大题都轻易解出来了。
顾闻溪心情大好,看到仓库还有两个银级宝箱,还是没开。
她决定一次性攒够十个银级宝箱后,用好运锦鲤卡bug再来开箱子。
把性价比拉到最高。
她重新振作起来,做完物理试卷后,又抽了张英语试卷来放松放松脑子。
英语试卷对她而言是最轻松的了。
上辈子高考失利后跟着顾云城去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高中的听说读写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做完试卷后,顾闻溪想了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远在海外的她亲爹。
【爹地,看你女儿超级努力!我最近物理和英语很有进步哦。】
【小猫叉腰.jpg.】
适时也该多给她爹增进一下感情,不能只有张雪丽一个人在进谗言。
顾云城没回她。
顾闻溪也懒得等,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翌日。
周五不用上晚自习,顾闻溪早早回了家,本想找陆彧补课,却被宋婉容告知,陆彧今天有事要很晚才会回来。
顾闻溪皱了皱鼻子,这人一天天的比她还忙的多。
她没放在心上,拎着书包去了书房。
家教老师早在等着了。
顾闻溪瞧得心烦。
这些家教都是收了张雪丽的贿赂,故意不好好教她,甚至打压她想激起她厌学情绪的一群人。
如果不是她现在在顾云城面前信誉还不高,早把这些该死的家教给辞了。
她随手将书包丢到沙发上,掏出作业。
“大小姐您来了,咱们差不多该上课了。您上次的生物考试20多分,实在太差了,虽然可能您资质差了点,但勤能补拙,我这里给您出了三套试卷,您先写吧,有不会的我再……”家教老师如往常一样,上来就给她布置作业。
“烦死了。”顾闻溪不耐烦地嘟囔着,用本子扇了扇风:“怎么这么热?”
旁边伺候的女佣连忙解释道:“刚刚线路短路了,宋管家正在联系电工过来修。”
顾闻溪越发不耐烦了,拿了自己的小熊水杯去装冰块接水。
打开制冰机却发现冰块已经融化了。
她热得有些烦躁了,没等女佣来,就自己拿着水杯去了地下冰库。
地下冰库光线昏暗,她打着手电筒进去。
身后,冰库的门缓缓合上。
顾闻溪脚步微顿,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继续往地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