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陆彧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倒进了她怀里,险些将她压倒在大马路上。
“陆彧!”她又惊又喜,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时又慌乱起来:“你受伤了?”
“你被人打了?”
“我……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陆彧别怕哦,别怕,我来了。”
她一边费劲地让人靠在她怀里,伸手安抚地揉着他的脑袋,一边从兜里掏出电话,让张叔开车过来这边接她。
陆彧人高马大地被塞进兰博基尼逼仄的后座,扯到身上的伤口才好似幽幽转醒:“这是哪儿……”
顾闻溪关上车门,“张叔,去顾家的私人医院!速度要快!”
兰博基尼在黄昏的大马路上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她这才分神来回答他:“别怕陆彧,你现在安全了,我送你去医院。”
“安全了?”陆彧的黑眸里有一瞬的迷茫,身上都是因为疼痛溢出的汗,整个人滚烫得厉害,还有点喘,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顾闻溪心疼坏了:“安全了安全了,你先不要睡哦,我们马上到医院!”
陆彧的脸色异常苍白,漂亮得格外优异惹眼的面容上有几处淤青,但无损于他的美貌。
反倒是黑眸里的水汽和猩红的眼尾让他看起来莫名有种破碎感。
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大狗狗,哼哼唧唧的,强忍着要哭不哭。
顾闻溪越发心疼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都怪江肆,他竟然敢找人堵你,还好我来得快!”
陆彧虚弱地点头,拉住了她的手:“小姐,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顾闻溪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啦……”
她都有点心虚了,江肆明显就是因为胸针的事才记恨他的。
归根到底,是她没本事把江肆处理干净,才害得陆彧受她牵连。
想到这儿,她回握住陆彧的手,郑重道:“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陆彧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
顾闻溪这才解释:“我不放心你啊,出来的时候听到江肆雇了人去堵你,怕你出事就追过去了,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你了!”
陆彧咳嗽两声,脸色越发苍白:“是他啊,难怪……”
顾闻溪:“难怪什么?”
陆彧眼眶泛红,闭了闭眼睛:“没……没什么……”
脸色却越发苍白。
像是善良无助的大狗狗,不理解为什么会被人类伤害。
顾闻溪内疚又怜惜,握住他的手郑重道:“陆彧,你相信我,只要我们一起考上大学,现在的一切都会改变。江肆就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她只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他们俩都考上大学,剧情书里这一年的剧情才会改变。
到时候,她会向父亲证明,她和陆彧都比江肆要优秀!
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产业继承人,父亲没必要给江肆母子下放这么大权力!
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张雪丽阴阳怪气地在客厅里说:“小姐,听说你晚上没去上晚自习?也没请假,班主任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原来又是跟他出去鬼混了啊?”
顾闻溪理都没理她,冲到江肆面前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叮!银级宝箱 1.】
张雪丽脸色微变:“你这又是发……是怎么了?”
宋婉容恰好也从厨房出来,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陆彧一脸都是淤青,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直到陆彧无声地冲她微微摇头,她才松了口气。
顾闻溪冷声道:“江肆,你胆子肥了,敢买凶伤人了是不是?”
江肆上下扫了一眼陆彧,见他好胳膊好腿的,比他想象中的状态要好得多,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是没死么?你急什么?”
顾闻溪俯身揪住江肆的衣领:“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顾家!”
四目相对。
江肆的舌头无意识顶了顶被扇得火辣辣的侧脸,对上顾闻溪生机勃勃又潋滟明亮的桃花眼,呼吸下意识顿住。
“咳咳咳……”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顾闻溪连忙丢开江肆,转身去扶陆彧:“怎么了?有胸闷或者恶心的感觉吗?医生说你的脑袋被敲了几下,虽然没有脑震荡,但还是要观察的,我先扶你回房间吧。”
陆彧脸色苍白,虚弱地点了点头,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她身上,被扶上楼。
江肆阴沉地盯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发泄似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茶具和花瓶哗啦啦摔了一地。
宋婉容不知何时从角落走出来:“这套中式茶具价值五万八,是主人家的东西,你打碎了得赔。”
张雪丽厌烦地呵斥道:“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大小姐都没说要赔,你算什么东西?”
宋婉容不卑不亢:“算顾家的半个管家,这些东西都归我管,你们打碎了,我当然要追究责任,不然到时候主人家追究起来,算谁的?”
张雪丽冷了脸色,态度强硬:“宋婉容,给你根鸡毛你还真当令箭了是不是?”
江肆烦躁起身:“妈,她要赔你赔给她就是了,吵什么?”
吵得他头疼。
宋婉容不听,只是将茶具记录在单子里。
别墅各个角落她都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安装了监控,也不怕他们赖账。
江肆不耐烦地拎着书包上楼,看到顾闻溪扶着陆彧进了他的房间后,越发烦躁了。
张雪丽跟着他上了楼,进了房间后,轻轻关上房门。
江肆不想理她,将自己整个丢到床上。
张雪丽压低了声音:“早跟你说了陆彧那小子是个心思深的,时时刻刻等着上位,现在你知道苦了吧?不听老人言……”
“妈!”江肆忍着怒火瞪着她:“我现在不想听你念叨,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出去。”
张雪丽也不急,只凑近,语气和缓:“行了,知道你烦,我有办法让顾闻溪回心转意。”
江肆下意识抬眸,差点儿忍不住要开口,又冷哼一声,颇为清高地别开脸去:“我用得着她回心转意吗?今天我已经当众跟她一刀两断,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了。”
张雪丽好笑地睨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儿子傲娇又别扭的样子实在可爱。
顾闻溪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的儿子?
她坐到床边,温声安抚:“大小姐现在长大了,也要面子了,你总是当众跟她呛声,让她下不来台,她当然不开心。但她粘着你这么久,不可能一夕之间就放下你们之间的多年相处的情谊。”
说罢,她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过几天,我会想办法让她跟你独处几个小时,你再……”
江肆面上不屑,耳朵却留心听着。
待听清了张雪丽的计划后,眼睛倏地亮起,眼中溢满志在必得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