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猜到是姜梨,愿意跟她见面,想给殷承州一个机会,也都被她明里暗里的话给吓退了。
姜梨会刻意提到殷承州戒不掉赌瘾,被殷老爷打了个半死的事。
说完再做出一副全心全意为小叔子考虑的模样,让人觉得她没有任何坏心思,甚至不是故意的。
总之,姜梨身为长嫂,一家又一家地拜访书院,只为给小叔子求学,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被拒绝后,她也不恼,面容温和地感激人家,规矩礼仪半点都不少,也将殷家人准备的礼物送过去。
就在给大皇子送药的三日后,长公主又让人给姜梨传话。
姜梨拜访过一家书院后,便假意去食肆用膳,趁机从窗户离开。
忍冬守在这里,不让人发现姜梨不在。
姜梨趁机去了趟公主府,见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精神,左脸上的那块显眼的胎记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看到姜梨过来,大皇子的脸上满是雀跃。
“姜姑娘,你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姜梨规规矩矩地跟长公主、宝庆郡主和大皇子行礼。
姜梨一进来,就能感受到堂中的人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姜梨也能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她给大皇子去掉胎记,为圣上解决一块心病,皇家人对她感激并不奇怪。
只是,大皇子看她的目光,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不过,姜梨并没有往心里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她还有长公主撑腰。
长公主一见她,就说起大皇子胎记的事。
“阿梨,你的能耐可不简单。这样的功劳,即便是请封个县主,也是能行的。”
姜梨却摇头拒绝:“臣女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虚名。”
她只是想和离罢了。
即便能请旨和离,她也不会去这么做。
原因无他,姜梨不想让旁人觉得是殷家可怜。
她要让殷家坐实容不下落魄儿媳的名声,而不是被飞黄腾达的儿媳抛弃。
不仅如此,她要让殷家覆灭,彻底落败,再无翻身的机会才行。
“臣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两位殿下不要将臣女有美颜丸的事说出去,臣女不想让旁人知道。再者,美颜丸臣女手中只有那两颗,暂时没有多的。”
系统将来还会不会给她,姜梨也不确定,所以干脆不让旁人知道好了。
姜梨也想将美颜丸研制出来,不过也需要一段时间。
可能要等她从殷家离开后,才有时间去做这些事。
长公主当然明白姜梨的意思,这是不想让殷家人知道。
因而当然会答应。
魏云烈也答应了,只不过看着姜梨的眼神里带着深意。
宝庆郡主似乎看明白了什么,拉着姜梨去看她种的果树去了。
宝庆郡主找机会提醒姜梨。
“姜姐姐,我琢磨着大表哥对你有意。可他就算对你有意,想要娶你,也只是个妾室。我母亲说过,若是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不如不成亲呢。当然,这件事要看你怎么想,若是你对大表哥也有意思,我和母亲都可以为你撑腰,就算做妾室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姜梨没有犹豫,就摇头道:“我对大皇子无意,也从未想过要攀附他。”
听到这样的答案,宝庆郡主微松口气。
她就担心姜梨会惦记着嫁给大皇子。
虽说大皇子是皇上的长子,将来很有可能会被立为太子。
但宝庆郡主是真心将姜梨当做是朋友,所以不想看到她掺和进去。
皇储之争,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二人又闲聊了会儿,姜梨跟宝庆郡主提起珍宝铺的事。
一听到珍宝铺已经选好位置,只等着过两日就能开业,宝庆郡主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我还是头一回做生意,真想感受一下是何种滋味。姜姐姐,我真的能做好吗?”
姜梨笑着安抚道:“郡主放心,我会让人将一切都安排好。”
宝庆郡主道:“我相信姜姐姐的能力。”
又过了两日,珍宝铺正式开业。
京城的人都知道,宝庆郡主开了一家珍宝铺。
许多京城的富户,朝中的官员家眷,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都挤破头去逛。
不管是好奇也好,想攀附上长公主也罢。
总之,珍宝铺开业第一天,生意就出奇的好。
至于那颗镇店之宝,也有人想要出高价买下。
不过都被拒绝了。
殷染霜听说后,也想方设法的挤进珍宝铺。
可惜她看过那些珠宝的价格后,望而却步。
她根本没钱买。
殷染霜越想越难过,凭什么京城有那么多人能买得起,只有她不行?
看来,她要尽早嫁入安郡王府,到时候别说是这种珠宝,她想要什么都能拿到手里。
姜梨并不知道珍宝铺的开业会推动殷染霜往火坑里跳。
就算知道她也并不在意。
姜梨忙着出门给殷承州找读书的书院,实则在京城闲逛,不仅看过各处铺面的生意,还听到些消息。
比如,有人瞧见安郡王府的三公子流连烟花柳巷。
还有人瞧见安郡王府二公子身边的小厮去药房买药,听说是能让人长期病弱的药。
也有人瞧见殷承州身上的伤刚好些,就又去赌坊厮混。
还有就是姜家的姜修远给殷鸿才使绊子,两人明里暗里的斗了起来。
姜梨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最好让他们忙起来,顾不上她才好呢。
只不过姜梨也有些担心,若是殷家人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离开该如何?
那她就要想个法子,让她继续留在殷家会丢殷家的颜面。
殷家要面子,想来到时候定不会再留下她。
即便这些都不行,她手中也有杀手锏。
只可惜杀手锏不能随便用。
姜梨记得前世殷贺州是在半年后悄悄回到京城,还带着他的外室和一双儿女。
殷家人生怕殷贺州在战场诈死的消息被人传出去,所以将他们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宅院里。
姜梨是在十几年后,才知道殷贺州当初没死。
殷贺州贪生怕死,从战场诈死后,殷家知道他还活着,却仍然贪图名声,隐瞒着殷贺州还活着的消息。
此事若是传出去,殷家想要的名声会荡然无存,殷贺州也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