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杜春梅出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杜春梅出嫁

杜春梅苦熬了三天,内务府也在极限匆忙中给她备嫁妆,因着太匆忙,只来得及按最低的规格凑数,而太上皇在得知后,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默许。这最低规格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杜春梅本人,便是告诉她了,她那宫规也都是白学的,什么等级制度也是不懂的,她那个驸马对象,平白里提拔上来的,更是不懂,这些对她已经厌弃了的上层人自然不会闲着没事给她捋明白,好叫她再闹一场。

毕竟。公主恨嫁已经很难听了。

十郡王和水溶得知这个备嫁之事也是嘲讽似的一笑。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

如果杜春梅没那么心急,如果她身份没有在那之前暴露,踏踏实实的等着,她的嫁妆也会和清楠她们的规格一样,不过现在嘛,她太着急了,她若是之后看到清楠他们的嫁妆,不知会怎么想。…不过,她可能都没机会看到了。

杜春梅进宫后,因为没有生母在宫里,太后不咋管宫中事情,交给她不合适,交给其他太妃也不合适,只好放在皇后的坤宁宫偏殿里,在那儿一直住到如今。

皇后不想她从自己宫殿里发嫁,她的规格太低,容易让人耻笑她的女儿,便将她迁去花萼楼,那本就是宫里用于唱戏的地方,皇后存心埋汰埋汰她,便向太后和太上汇报了此决定,太后正因为她在自己宫殿门口撒泼哭闹求嫁,丢了好大一个脸面而生气,几乎是完全就默许了这个决定,太上原本还对她有些亏欠感,但经过她那番闹腾后,太上也觉得自己给她挑了个驸马已经算对得起她,便也没有插手管理此事。

他们不管,皇上更不会管,皇后乐呵呵的把杜春梅移到了花萼楼里。

哪知道杜春梅是个不识字儿的,花和楼这两个字在市井常见,她还能勉强认得,中间的萼字她实在是不认得,她到了这处小楼外时,努力辨认了良久,勉强念出花云楼三个字,把旁边的宫女们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肩膀直抖。

这事儿也很快散播了出来,宫里的正经公主都是在上书房里像皇子一样培养的,别说认字,若是可以,这些公主们考科举都不是问题。

偏偏就这样一个新来的公主字都不识几个,徒添不少笑料。杜春梅却不知道,真正的魏清雅是识字的,书也读了几本,如今被她抹成不识字的,真魏清雅在十郡王宫里听说此事,气的又撕烂好几个手帕。

十郡王反倒是笑着劝她:“莫急,横竖你都被我弄进宫里来了,且把她当乐子看几天呗。她越是上不得台面,越是惹人厌烦,越能衬托出你的好来,大家已经被她惹得失了欢喜,失了耐性,而若是后来得知你这样一个好姑娘才是真的公主,岂不是会觉得喜从天降,如释重负?”

魏清雅细想一番,才觉得果真是这个道理,也不生气了,每日只听来自杜春梅的乐子。——谁让这杜春梅好死不死的抢了她的公主位置呢!

而杜春梅也不负众望的冒出了许多笑话,她不知道这花萼楼是唱戏用的,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得宠到没边了,谁不知道宫里得宠的,有地位的才有单独的宫殿居住,像皇后有自己的坤宁宫,太后有自己的寿安宫,这就是有地位的,史贵太妃也有单独的宫殿,清楠公主也有一个,十郡王也有一个,这就是得宠的体现,而那些不得宠的宫妃都是挤在一处的,皇子皇女更是都在东西六所里挤着。

她情不自禁的沾沾自喜,美的不行。自认是这最得宠的公主第一人,只要她想嫁,清楠这样的原本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女儿,皇上最疼爱的妹妹的,都得靠边站,让她优先嫁人。

宫女侍从们也不敢忤逆她,智能憋着笑附和,转头就把这话透露出去了,把个清楠气的跟太上和她母亲史贵太妃哭诉了半天。

太上无奈道:“这话你也听得进,朕宠她还是宠你,你自己没感觉吗?罢了,朕记得私库里还有匹挺好看的金丝布,前阵子染成孔雀蓝了,又叫手艺人绣了孔雀翎,改明儿叫人做成你中意的衣服,就给你穿着玩。”清楠得了太上的安抚,这才破涕为笑。

她这边得了新衣服,杜春梅那却连嫁衣都整不出来,内务府直接给她一套不知放了多久的旧款红衣,看上去华丽,实际上懂得都懂,那款式早就过气了,属于压箱底都送不出去的那种。也就杜春梅看着上面的金光灿灿当个宝贝美的不轻。

按例,公主要自己在嫁衣上做刺绣,以显女红功底,旁的公主都是有半年以上准备时间的,再不济也有两三个月的备嫁时间,都是用来绣嫁衣的,因为嫁妆不必她们操心。

杜春梅太着急嫁出去,等不得。就没有了这样的备嫁时间,她只能用三天时间匆匆绣一下。

她压根没拿过针线,从未学过刺绣,最终扎破了手指头无数次才绣出来一团乱七八糟看不出是啥的图案。

这三天里,她目睹着她的嫁妆——总共才二十六台,也就是个乡君的规格罢了,她自己也没什么体己填补,倒叫人把这花萼楼里的瓶瓶罐罐各种装饰都塞进了嫁妆箱里,硬是给自己凑了三十二台嫁妆,她看着这些嫁妆装好了一台台的摆在花萼楼的戏台子上,美的不行。

在她的认知里,很多百姓都是没那么多嫁妆的,像她这样的,在乡下恐怕轿子都没得做,就那陪着她哥哥杜成业卖艺的万家姐俩,早都已经家破人亡只剩她们两个了,她们两个如果要嫁给她哥哥,半分嫁妆也无的。她在京城走街卖艺多年,去不到真正的豪门区域,只能去那些平民区域卖艺,所见的最多的嫁妆不过才十六台,她能有三十二台,比那个小地主嫁女儿给的还多!

她哪儿知道,人家真正的公主出嫁,是要有公主府的,更有几万两压箱底的真金白银做嫁妆,抬出去的嫁妆那也得是一百二十台起步,什么铺子,田地,那更不计其数。

她这个别说银子了,大多数都是内务府捡着看上去华贵,都带着皇宫标记,当不得卖不得的,且那些东西,不顶吃不顶喝的,倘若要强硬拿出去卖掉还会摊上官司,是诸多公主们都不会要的物件。

杜春梅也不懂添妆,正经出嫁,亲朋好友是要添妆的,这也是额外一笔收入,她一不知道这些,二,更不敢把她哥哥叫来添妆,这岂不是离暴露不远?她跟宫里这些人关系都不怎么好,更不会有人主动给她添妆。

她只管在花萼楼开开心心看了三天的嫁妆箱子,绣了三天什么花样都看不出来的老款嫁衣。

三天已过,发嫁时,一群宫女儿给她更衣换装,把她喜的不行。

且说三日光阴倏忽而过,到了杜春梅发嫁的正日子。这花萼楼本是宫中梨园子弟唱戏的所在,雕梁画栋虽有,却皆是些浮艳俗套的样式,不比正经宫殿的雍容大气。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楼里便闹哄哄的,七八个宫女捧着衣饰脂粉进来,脸上皆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讪笑,手里动作却不敢慢了。

杜春梅一早便醒了,只觉心尖子都透着欢喜,坐在镜前扭来扭去,瞧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只道是天底下最尊贵的新娘。那些宫女皆是皇后宫里拨过来的,心里早瞧不上这冒牌公主的粗鄙,又得了上头的隐晦吩咐,故意要磋磨她几分。为首的宫女捧着一盒胭脂,那胭脂色重如凝血,是宫里头最浓艳的一款,寻常公主出嫁,只轻蘸一点衬气色,偏这宫女拿起胭脂膏子,往杜春梅脸颊上狠狠涂了两团,直涂得她双颊通红,像极了市井里赶庙会的村妇。

杜春梅竟半点不觉不妥,反倒摸着脸颊笑逐颜开:“好好好!这颜色最是喜庆,红通通的,瞧着就吉利!我在市井里见那些嫁人的小媳妇,都盼着涂这般红的胭脂,偏她们还买不起呢!”

宫女们听了,个个憋得肩膀发抖,低着头不敢作声,只心里暗笑这村姑不知天高地厚。杜春梅又瞧见案上摆着几样唇脂,有浅粉、有桃红,独独一碟猩红唇脂最是扎眼,她伸手指着那碟唇脂,嗓门亮堂堂的:“就用这个!最红最艳的!给我涂得满满的,嘴皮子越红,越显我这公主的气派!”

宫女们不敢违逆,只得拿了唇笔,蘸足了猩红唇脂,往她唇上厚厚涂了一层。杜春梅对着菱花镜一照,见自己唇红齿白(实则脂粉堆面,毫无清丽之态),双颊艳红如霞,只觉得比那戏文里的娘娘还要好看,越发沾沾自喜,嘴里不住地念叨:“想我杜春梅,从前跟着哥哥走街卖艺,风餐露宿,如今竟做了公主,还要嫁个富贵郎君,真是烧了高香喽!”

不多时,宫女们便捧过那套内务府备的嫁衣来。那嫁衣是前朝旧款,料子虽织着金绣线,却早已褪了几分光泽,款式宽肥老旧,是宫里头压箱底多年、送都送不出去的货色。杜春梅哪里懂这些,只瞧见衣上金光闪闪,便一把抢过,摸了又摸,喜得合不拢嘴:“好衣裳!好衣裳!这金闪闪的,比市井里地主家女儿的嫁衣贵重十倍!她们哪有这般金绣线的衣裳穿!”

她只顾着欢喜,却没瞧见宫女们眼底的讥诮——这嫁衣上的金绣线,是最次的库金,一扯便断,绣的图案更是她自己扎破了无数手指,绣得歪歪扭扭,连朵牡丹都不像,倒像一团乱麻缠在衣上,旁人瞧了只觉滑稽,唯有她当个稀世珍宝。

按宫中礼制,公主发嫁,需先往寿安宫拜别太后,再往太上皇寝宫叩拜。杜春梅穿戴齐整,头上插着几支内务府凑数的素金簪子,身上裹着那旧款红嫁衣,由宫女搀扶着,一步三晃地往寿安宫去。一路上,宫娥太监们远远瞧见,皆驻足侧目,交头接耳地窃笑,指指点点地说着:“瞧这公主,胭脂涂得跟猴屁股似的,嫁衣也旧得很,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可不是嘛,乡君的规格都比她强,也不知哪儿来的野路子,竟占了公主的位分!”

这些话零零散散飘进耳里,杜春梅正满心都是嫁作贵人的欢喜,压根没心思细辨,连半句都没往心里去——她只顾着琢磨日后的荣华富贵,哪里有空理会旁人碎语?反倒下意识挺了挺胸,故意撩起嫁衣裙摆,把那黯淡的金绣线亮得更显眼些,扬着下巴美滋滋道:“你们瞧着吧,我这嫁衣,可是宫里独一份的金绣!”

众人见她这般浑然不觉,笑得更甚,只不敢明着出声。

到了寿安宫门口,宫女通传进去,半晌,只见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扶着拐杖出来,脸上毫无笑意,冷冷地瞧着杜春梅。原来太后一早便吩咐了,说自己身子不爽利,不愿见这撒泼求嫁的粗鄙丫头,只叫李嬷嬷代受她的叩拜。

杜春梅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只当是太后疼惜她,懒得起身,便规规矩矩地跪在丹墀之下,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胡乱念着:“儿臣拜别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

李嬷嬷受了礼,连句吉祥话都懒得说,只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出嫁便是。”

杜春梅也不觉得怠慢,爬起来拍了拍裙摆,又喜滋滋地往太上皇的养心殿去。谁知太上皇也早得了消息,只说在批阅奏折,没空见她,也遣了个小太监出来,传旨让她自行发嫁便是。杜春梅依旧不觉不妥,只道是皇家规矩大,太上皇日理万机,反倒觉得自己能得这般安排,已是天大的体面。

一路折腾到宫门口,早有一顶青绸小轿候着——正规公主出嫁,皆是八抬鎏金大轿,绣着龙凤呈祥,这顶小轿不过是寻常宗室女眷的规格,连彩绸都扎得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