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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宫中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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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杜春梅紧急策划了一出孝女报恩求嫁的大戏,为了不让别人说她恨嫁,她甚至穿上了了孝服,在寿安宫外给太后磕头,惹得大家都来看这出戏。

寿安宫乃太后颐养之所,庭院清幽,廊庑静雅,素日里宫人内侍行走皆轻步敛声,不敢高声语。偏这一日,宫门前丹墀之上,竟闹得沸反盈天,引得各处当差的宫人内侍都悄悄拢了来,远远站着瞧热闹,交头接耳却不敢作声——谁都知道太上皇对这位认回的公主「魏清雅」心有亏欠,素来偏宠纵容,便是闹得再不堪,也轻易苛责不得。

只见那顶着公主名分的杜春梅,脱了往日绫罗锦绣,竟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素白孝服,头发也不曾梳髻,只胡乱挽了个松散的纂,几缕乱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脸上脂粉混着泪水糊成一片,模样狼狈不堪。她直挺挺跪在青石板上,连软垫都不肯要,竟似拼了性命一般,将额头往冰冷坚硬的石面上狠狠磕去,一下接着一下,砰砰作响,不过片刻,额角便磕出一片乌青,渗出血丝来,染在白石阶上,触目惊心。

她一边磕,一边扯着粗哑的嗓子嚎哭,哭声尖利聒噪,全然没了半分公主的端庄仪态,声声只唤着母后:“母后!求您开恩成全儿臣一片孝心呐!昨夜儿臣亲见先母托梦,一身素衣,泪眼婆娑,说儿臣久居宫中不思婚配,违逆母意便是不孝!若不速速择日出阁,必遭天罚降身,不单儿臣要成获罪于天的罪人,连宫中都要沾了晦气啊!”

哭到痛处,她又将额头重重磕下,直磕得头晕眼花,仍不肯歇:“儿臣不敢做不孝女,不敢做天家的罪人!求母后垂怜,允儿臣早日出嫁,全了先母遗愿,也免了天罚降灾!儿臣便是粉身碎骨,也感念母后的大恩大德!”

周遭宫人虽觉这托梦天罚之说荒诞不经,可看着她额头渗血的模样,又念着太上皇的偏宠,也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半分不敢显露,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那哭声穿透朱门,直飘进寿安宫内殿。

太后正歪在铺着猩绒垫的软榻上,由着宫娥轻轻捶腿,听闻外面这撕心裂肺的哭闹,原本和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头疼欲裂。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太后气得声音都发颤,抬手拍着扶手,“前几日才来我跟前哭哭啼啼要早日出阁,我以礼制既定、需按部就班筹备为由驳了她,如今竟穿孝服闯宫禁、跪丹墀撒泼哭闹,编出这等托梦天罚的鬼话!我皇家认回的公主,体面都被她丢尽了!”

身边掌事嬷嬷连忙上前,轻拍太后后背,柔声劝道:“太后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公主许是思母心切,一时失了分寸,奴才这就出去,将她劝回偏殿,别在宫门前扰了太后清静。”

“劝?劝得动吗?”太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厌弃与无奈,“这丫头性子执拗,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我是管不动她了。你速去史贵太妃的宫殿,请太上皇过来——这丫头闹得这般不堪,总得让太上皇拿个主意,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掌事嬷嬷不敢耽搁,连忙遣了两个伶俐的小太监,一路小跑着往史贵太妃宫中去了。

另一边,十郡王的暖阁里,小太监躬身进来耳语,将寿安宫门前公主披孝撒泼、磕得额头渗血的动静一五一十报了上来。十郡王指尖漫敲着桌沿,眼底掠过一丝冷嘲,低声道:“呵,正说无趣,这不乐子又找来了。”

偏殿帘后,一身宫女装扮的真魏清雅轻步走出,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愤懑——她此刻正藏在十郡王宫中,伪装成宫女避人耳目。十郡王抬眼看向她,语气沉定,带着几分谋算:“你看,不必我们费心设局,她自己就先急了。这冒牌货怕身份败露,急着要嫁出去躲祸,如今闹到太后跟前,正好给了我们顺水推舟的机会。待哥哥我去寿安宫凑个热闹,若能劝得太后松口,早早将她嫁出去,你这身份恢复的日子,便指日可待了。”

魏清雅攥紧了袖中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屈膝福礼:“全凭哥哥安排,清雅在此静候佳音。”

十郡王微微颔首,整理了一番锦袍玉带,未等任何传唤,便循着动静往寿安宫去,恰好与从史贵太妃宫殿赶来的太上皇前后脚抵达。

太上皇素来对这个认回的「公主」心有亏欠,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远远见她一身孝服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渗血,哭声凄厉,并未上前呵斥,只眉头紧紧锁起,沉目看了她片刻,便一言不发,径直踏入寿安宫内殿。十郡王紧随其后,身姿挺拔,面容恭谨,半分不曾显露自己已知晓内情。

入了内殿,太后见了太上皇,连忙起身相迎,眼眶泛红,叹道:“陛下可算来了,这几日我被这丫头搅得寝食难安,头疼欲裂,实在是没法子了。”

太上皇抬手示意太后落座,自己也坐在上首梨花木椅上,沉声道:“方才在外已瞧见,你且细细说与朕听。”

太后扶着额头,连连叹气,将原委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她前几日便来我跟前哭求早日出阁,说要完成母亲遗愿、尽孝道,我以礼制既定驳了她,如今竟闹到这般地步。我知你对她心有亏欠,可她这般泼皮胡闹,实在不成体统,再闹下去,怕是要让京中百姓看了皇家的笑话!”

说罢,太后见十郡王也在,只当他是听闻动静过来瞧瞧,便随口叹道:“你既来了,也一同说说。你是陛下亲儿,素来沉稳,这丫头执拗至此,该如何处置才好?”

十郡王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恭谨,语气却恰到好处,带着几分为太后与太上皇着想的恳切,半字不提二人私下的绝密会面,更不提真假公主的秘辛:“回父皇、太后,儿臣在府中听闻公主哭闹,心中着实为皇家颜面担忧。依儿臣之见,公主既心心念念着要完成母亲遗愿、尽孝道,又信了托梦的无稽之谈,才这般焦躁胡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太上皇与太后,语气愈发沉稳,顺水推舟道:“如今之计,倒不如顺着她的心意,放宽礼制,允她早日筹备出阁。一来,遂了她的心愿,堵了她的哭闹之由,免了继续搅闹扰太后清静;二来,公主既以尽孝为名,早日出阁也合乎情理,不伤皇家体面;三来,这丫头性子执拗,留在宫中终究是个纷扰,早早遣出宫外,反倒一了百了,太后也能省心。”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戳中太上皇与太后的心思。太上皇本就对这「公主」有亏欠,不愿过分苛责,听她是为了尽孝,更是软了心肠;太后也早已被闹得不堪其扰,只想图个耳根清净。二人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便依你所言。”太上皇缓缓开口,定下主意,“放宽礼制,让她早日筹备出阁,不必再按部就班拖延。内务府即刻着手准备,莫要再让她闹得寿安宫不得安宁。”

太后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头疼竟似好了大半,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陛下圣明,十郡王思虑周全,这般安排,再好不过了。”

十郡王垂首侍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转瞬即逝。他心中暗忖:这蠢货,自己撞上门来,正好送她一程。待她离了皇宫,没了宫墙庇护,没了太上皇的偏宠,再要揭穿她假公主的身份,引出真公主魏清雅的真相,便易如反掌。今日顺水推舟,不过是为日后收网,铺好第一步罢了。

偏殿之中,杜春梅被内侍看住,虽不能哭闹,却支着耳朵听内殿的动静。待听闻太上皇与太后应允,要让她早日筹备出阁,她顿时喜出望外,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依旧装出一副悲戚思母的模样,心中却乐开了花:总算成了!只要早日嫁出去,完成这“母亲遗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身份暴露了!

她越想越得意,只觉自己这出泣血叩头的戏,唱得实在是好,连父皇母后都被瞒了过去,哪里知道,自己急着出逃的举动,早已落入十郡王的算计之中,一场关乎真假公主、天家血脉的棋局,正静静等着收网的那一刻。

而此刻的寿安宫外,血痕未干的青石板上,只剩一片狼藉。杜春梅的闹剧暂歇,宫闱之中的暗涌,却才刚刚开始。

水溶原本还打算忙过这两天,就进宫找一下十郡王——他特意找贾宝玉打听了一下那位郡王的模样,推测一番也只有十郡王比较符合这般爱多事的性子。

且能把魏清雅带去宫里的郡王,也只有他了——如若魏清雅的确在宫里的话。而今听说宫里那个假的已经闹腾着早日备嫁,还听说深的太上的宠爱,让钦天监挑了个最近的日子,正是三日后就出嫁。

水溶冷笑一声。宠爱?怕不是被厌弃了,历朝历代也没有公主三天就嫁出去的,这倒像是上赶着撵出去似的。

也不知对真公主有无影响。

他一进宫,没急着找人,先探望了太上和太后,旁敲侧击的询问的“公主早日出嫁”的事情,得到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怕是被厌弃了,只能用宠爱做幌子将她送出去。

他随后探望了皇上皇后,这才去了十郡王的宫殿中。

进门便要清退下人,倒让十郡王想起来前几日杜春梅急着找他帮忙时,也是这般模样,着急忙慌的屏退下人。

他叹口气:“水溶兄今日前来,怕不是听闻什么风声了吧。”

水溶点点头:“听说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我想,如若更正确的形容一下,或许是一个关于鱼目混珠的故事,那个真珠,我听闻你已带回来了。如何打算?”

十郡王叹口气,他想过了,此事虽说不宜更多人知道,但水溶能知道,他猜测多半是和那天在杜成业原先住的村子里见到的那个珠光宝气的少年郎有关,只是当时不方便问他到底什么身份。今日看来,怕是来头不小。

他并没有着急将魏清雅带出来。只是道:“等,等那个鱼目,那个狸猫嫁出去。”

水溶一扇子敲他脑袋上:“你啊你,做事半点不周全!真珠的母亲你可想起来保护了?跑了的那个所谓兄长你可想起来抓回了?便是那兄长村子里原先的邻居,各个也都是证人,你可想办法看护了?这些人一旦有个闪失,你们一个郡王一个尚还没有被认回的公主,两张嘴加起来也斗不过那个鱼目狸猫!”

水溶恨铁不成钢道:“这个狸猫必定会想到把自己村子里的人收买,这是第一步,他哥哥跑了未必是他预料之中,但也能做实她的第二步,此事她这边的人证几乎全灭,你们俩呢,手上有且只有她娘一个活的证人,若是狸猫知道她还活着岂不是痛下杀手?一个两个自以为拿捏局势,实则蠢出升天!还得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十郡王被骂的悚然一惊:“果然如此,我竟忘了做这些,当初只想着把她带回宫里最安全,要不我再去一趟,把她娘也藏我宫里?”

水溶气的拿折扇像敲木鱼似的猛锤十郡王脑袋,把个十郡王锤的连连喊痛叫停。

“都弄进宫里不显眼才怪!你哪能知道现在多少人马在查他们!”他气的拿了桌上的茶杯也不管是谁的,只管仰头一口闷了,抹灭气出来的火焰。

“歇歇吧你,这些事我早给你做得善后了,等你想起来,骨头渣你都得找不见!”

十郡王立刻一副讨好的面容笑嘻嘻的凑上去给水溶捏肩,并狗腿似的笑道:“那是,那是,论老谋深算,谁比得上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