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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知不觉地攥紧。

沈叙白在认清建筑后就也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的车库,熄火后,车灯暗下去,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江澈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个木头,随口说了句:“明天是周日,雨笙不用上课,不知道会不会出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如果不出门的话,还真就难见到她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三个人,这下是更加烦躁。

沈叙白无精打采地扒着车窗,眼睛在渐暗的天色中也慢慢暗下来。

早在过来前,陆延就请人把房间都收拾了一遍。

床单被褥换了新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日常用品也都准备了,全都整齐地摆在该在的地方。

他们忙活一天,从活动现场直接过来的,又开车这么久,身体属实有些疲累。

一进门,几个人都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各自拎着行李回了房间。

沈叙白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小区,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白色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眼睛就是移不开。

脑子里也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乱糟糟的,什么都理不清楚。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那栋楼。

她就住在那里。

离他这么近,只隔了两栋楼的距离。

想见林雨笙的心按捺不住,咚咚咚地在胸腔里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可是“我讨厌你”的咒语又死死地压在上面,把他整个人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两种力量在身体里撕扯,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侧躺过身体,蜷缩起来,右手慢慢抚上胸口的位置,手心贴着心脏,一下一下地按着,像在安抚什么。

可是没有用,那里还是湿淋淋的一片,像在下大雨,暴雨无法停歇,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沈叙白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胸口那场雨还在下,湿漉漉的,闷得他透不过气。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给他蹬得乱糟糟的,枕头也被揉成一团。

最终,他实在忍不住了,翻身坐起。

睡不着,那就找点酒喝。

新租的别墅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有吃的,冰箱里空空如也,橱柜里也只有几个碗盘,喝的东西除了水还是水。

沈叙白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全是空的。

他站在敞开的橱柜门前,盯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碗盘,无语了几秒。

最后无奈地关上柜门,回房间穿了外套,拿上手机,出门买酒。

小区门口有一家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沈叙白买了六罐啤酒,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拎着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不想回去了。

屋里太闷了,实在喘不过气,反正回去也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如在外面待着。

沈叙白随便找了张长椅,周围是矮矮的灌木丛,路灯的光照不到这里,四周有些暗,但也安静。

他坐下来,打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味和气泡的刺激,咽下去喝了一口又一口。

喝得着急,一罐很快就见底了。

沈叙白他捏扁空罐,把喝完的空瓶放进带来的塑料袋里,回去的时候好找垃圾桶扔掉。

接着打开第二罐。

不知道喝到第几罐的时候,他有了点醉意。

眼神开始涣散,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路灯的光晕成一片,树影晃来晃去,连手里的啤酒罐都有重影。

他知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沈叙白站起来,晃了晃,稳住身形,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把剩下的两罐啤酒塞进外套口袋里。

口袋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时候硌着腰,但他懒得管。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眼睛四处逡巡,找垃圾桶。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一个。绿色的,铁皮的,盖子上的漆掉了一块。

他走过去,把塑料袋扔进去。

刚扔完,站在垃圾桶前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回来了,现在已经快到家啦,saki酱不用担心。”

沈叙白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声音……

“你现在才吃午饭啊,你那边都下午了吧?”

是她的声音。

“知道你忙,注意身体啊姐姐。”

沈叙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转身,怕一转身就会发现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好,那你先吃饭吧,我们有时间再聊,拜~”

听着那道声逐渐走远,沈叙白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转过身,盯住前面的背影。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一瞬间,好像突然雨过天晴。

胸口那场暴雨,总算能停下。

被淋得湿透的心脏像是终于找到了排水口,积压的雨水哗啦一下全都往上涌。

他眼眶一下就湿了。

“雨笙……”沈叙白很小声,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沈叙白迈开步子,跟上去,脚步有些踉跄,但他顾不上。

“笙笙。”

他在后面叫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林雨笙的身子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了一下,感觉是幻听。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在这?

她缓过神,刚要迈步继续往前走,一个熟悉的气息突然从后面将她罩住。

手臂环在她腰上,箍得紧紧的。

他明明比她高出那么多,也要将脑袋埋在她颈间,用头发乱蹭,还带着浓浓的酒气。

“笙笙,你怎么不理我啊?”

沈叙白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含糊不清。

“我好想你。”

林雨笙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股酒气很浓,熏得她有些晕,她原本疑惑的心思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沈叙白,”林雨笙开口,声音有些涩,“你怎么也……”

“笙笙。”沈叙白打断她的话,脑袋还在她颈间蹭来蹭去,声音含糊得像在撒娇,“你别讨厌我。”

林雨笙喉间突然哽住,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上不去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