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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八字犯冲……真该请个大师来看看……”

金海莉回头瞪了一眼,代表讪讪地闭了嘴。

林雨笙刚领回来的手机,电量见底,红色的电池图标闪烁了两下,在她掌心熄灭。

她插上充电宝,又等了几十秒,长按开机键。

消息像潮水般涌进来,她一条都没有点开。

她只是找到熟悉的号码拨出。

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喂,笙笙?”

母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午睡刚醒的慵懒。

背景音里有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什么家庭伦理剧,女主角哭得很惨。

还有父亲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当当当,当当当,节奏均匀。

林雨笙握着手机,只说了一个字:“妈。”

母亲的声音突然近了一点,像把听筒贴近了耳朵,“声音怎么听着闷闷的,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林雨笙垂下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尖,鞋带上沾了一小块干了的泥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她想把它抠掉,弯下腰,又直起来。

“就是上次说要回国的事……”她顿了顿,“机票我买好了。”

母亲的声音雀跃起来。她听见母亲在那边喊了一声“老林,闺女机票买好了”。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父亲的声音远远传过来,问的是“几号,星期几”。

林雨笙听见父亲从厨房走出来的脚步声,拖鞋蹭过地砖,越来越近。

林雨笙下意识看了眼关紧的审讯室:“不过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可能要推迟一些回去。”

母亲没有追问什么事。她只是说:“哦,那没事。”

她的语气很轻快,像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把你那的事情都处理了再回来就行。”母亲说,“等你回来,我让你爸去接你,去市场买你爱吃的哈。”

“好,谢谢妈。”林雨笙笑了笑,想起昨天晚上迷蒙间出现的幻觉,鼻头微微发酸,“妈,我想你了。”

“妈也想你,不过没事,你这不是快回来了嘛。”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购票软件的页面。

手臂上的伤估计还要再养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要去医院拆线,之前买的机票肯定不能用了。

索性直接退掉,等伤好得差不多再重新买,弄好后林雨笙收起手机,走向了那辆等她的车。

养伤的这段期间,林雨笙就住在这边的公寓。

他们不让她回宿舍,但因为工作原因,又不能一直陪着她,便雇了一个阿姨来照顾林雨笙。

林雨笙身上有伤,需要每天吃药换药,因为不想让成员们知道,也就没提出要回宿舍住。

只是等伤口好些了之后,偶尔会出去找她们聚一会。

药每天吃三次,一开始还要沈叙白追着她提醒,后来她自己定了闹钟,到点就去茶几边蹲着。

伤口在一天天地愈合。

换药的时候,缝线的边缘已经开始收口,红肿也褪了大半。

韩在屿说下周可以去医院拆线。

等拆完线,等伤口再好一点,等痂壳脱落———她就买机票。

宋敏焕的事情没有真实对外宣布,公司方面直接发了个退团通知。

粉丝们炸了锅,评论区风向从“终于走了”吵到“公司出来解释”,吵了三天三夜。

有人说是他谈恋爱被拍了,有人说是他和队友不和,有人猜他得罪了高层。

没人猜到他现在被关在协调。

三天后,新的热搜爬上来,宋敏焕的名字从热搜榜上滑落下去,再没有人提起。

他就是以这种方式,给他待过的组合贡献了最后一波热度。

陆延看到那条公告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下,一下,把饭粒戳出一个洞。

沈叙白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可真是便宜他。”

陆延想那天在协调局,杨警官把他们送出来,压低声音说“这件事韩家那边会盯着,不会轻饶”。

不知道韩在屿到底做了什么,只是是那天后,宋敏焕的社交媒体再也没更新过。

Serein每个人和公司的合约问题也解决得比想象中顺利。

法务那边的说法是,对方似乎突然失去了所有纠缠的兴致。

原本卡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寸步不让,某天早上却突然主动联系,说可以按公司提出的条件签。

林雨笙在公司宣布组合解散的前一天,开了自己的个人INS,什么也没说,只发布了一首歌曲。

是她生日那天用吉他弹唱的自作曲。

在手伤好一些之后,她就借了公司的制作室,决定将这首歌重制下,就当做告别礼物送给粉丝。

那间制作室在b1层,没有窗户,只有满墙的吸音棉和一排叫不出名字的调音台。

打开电脑,插上耳机,林雨笙录了三遍,歌声从耳机里流出来,像雨滴落在窗台,她点了保存。

————

林雨笙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在慢慢脱落,看上去有点狰狞吓人。

这天沈叙白回来,递给她一管药膏,说是祛疤用的。

“听说这个祛疤还挺有效的,等会我给你擦一下试试?”

林雨笙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那两圈疤痕,没拒绝:“好。”

天气渐渐转凉了,客厅的窗户没有关严,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进一干爽的凉意。

林雨笙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收上来,赤脚踩着沙发边缘,整个人陷在那件过于宽大的半袖t恤里。

是江澈的。

她从医院回来时,自己的睡衣还没整理,江澈刚好忙完工作赶回来送东西。

顺手就从衣柜里翻出件他去年落在这边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没来得及穿过。

“先穿着这个吧,”他说,“反正我衣服多。”

灰蓝色的衣服领口有些大,露出她一截细瘦的锁骨。

下摆遮到大腿根,她屈膝坐着的时候,像整个人被一团柔软的云裹住。

沈叙白将她袖子卷起来,拿棉签沾了药膏在她伤疤上细细涂着,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她轻轻缩了一下。

沈叙白停住手:“弄疼你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