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北打开又旧又脏的木匣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枚色泽暗淡有点像塑料的玉扳指。
原主的记忆里,这枚玉扳指是她奶的遗物,分家的时候给她爸乔二民的。
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经常跟她抱怨分家的事。
说她前脚出生,后脚她爷就提出分家。
她爷在镇子上经营一家作坊式的小家具厂,养活三个儿子。
原主父母结婚后,她妈三年无所出,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原主。
从她妈进门到她出生之前,她爷从没提过分家半个字。
等她一落地,她爷就提出分家。
将镇子上经营的小家具厂留给了大儿子。
房子田地留给了小儿子。
原主的爸什么也没有。
这枚玉扳指一开始也没打算留给原主的爸,她爷先将老大和老小叫过去商量,意思是这遗物只有一个,让他们自己商量留给谁。
老大和老小看了玉扳指半天,都认为这就是个假的玉扳指,熟料的。
旧货市场能淘出一堆,白送都没人要。
原主的爷爷这才提出他们不要,就留给老二。
为了显示出玉扳指的贵重,原主的爷爷特地找人打了个看起来很高档的木匣子,将玉扳指放进去,显得高大上一些。
原主的爷爷哄原主的爸,他大哥生了两个儿子,又熟悉家具厂的业务,家业要留给长子长孙。
他生的是姑娘,留给他的话,一个是他从没进过自家家具厂,不懂经营,另一个是他生的姑娘,万一后面没生出儿子,家业以后成外姓的了。
房子和田地留给他弟,是因为他弟刚结婚,弟媳还没怀,这房子要是留给他不留给他弟,他弟媳一气之下跑了,那他弟就没媳妇了。
他媳妇已经生了姑娘,有孩子在,不怕媳妇跑路。
原主的父亲也少根筋,觉得自己老父亲说的有理。
家业以后要传给侄子,不能给外姓。
房子要留给弟弟,不能让自己兄弟没了媳妇。
作为补偿,原主的爷将原主的奶留下的唯一的遗物给了他。
原主的妈当时就气疯了,当着原主爷爷的面对丈夫破口大骂。
两口子大打出手。
气得原主的爷爷立即领着原主的爸去村里单独开户申请土地,将原主一家三口撵了出去。
大夏天,原主一家三口住在稻草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热的刚出生的原主不停哭闹。
原主一哭闹,原主的妈就大骂丈夫脑子有毛病。
分家什么都没分到,只分了个塑料扳指,恶心谁呢?
原主的爸指责原主的妈无理取闹。
两口子因为分家的事吵了很多年。
每次遇到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得拎出来吵一遍。
吵着吵着就大打出手。
邻里街坊跑来看热闹。
原主的父亲受不了天天吵,便一天到晚不着家,成宿成宿的赌,借了不少高利贷。
乔楠出生后,原主的妈怕高利贷上门打砸催债,乔楠会有危险,便将乔楠送去自己弟弟家。
直到乔楠五岁被接回来后,原主的妈担心吵架会影响到乔楠,分家这事才勉强算过去。
许乔北拿针扎了下手指,将血珠滴在了玉扳指上。
塑料玉扳指瞬间发出淡淡的光芒。
暗淡的色泽变得温润细腻,如凝脂一般。
许乔北震惊的睁大眼睛。
连她这个不懂行的人都一眼看出这是最顶级的名品。
她将玉扳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幻。
山脉、河流,茂密的树木。
很多树上都结了又大又饱满的果子。
一眼望不到头的蓝天和肥沃的土地。
天然的泉水湖里,怪石嶙峋的缝隙中汩汩流淌着清澈的泉水,将整个泉水湖填满。
岩石的缝隙中,不时还会向上喷出泉水。
就连空气都无比清新。
许乔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下巴差点都惊掉了。
原书中有描述过空间灵泉,但是真当她身临其境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她掬起一捧泉水喝了几口,清甜凉爽的泉水顺着口腔流入胃里,顿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看到被针扎破的手指碰到泉水后,瞬间痊愈。
原书中有说过,乔楠得到了玉扳指,进入空间后,被木匣子划破的手指碰到灵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
她经常用灵泉水沐浴,皮肤变得像牛奶一般白皙。
饮用灵泉水,还有延缓衰老,增强体质的功效。
这也是她三十来岁,长得还跟十八岁一样年轻,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的原因。
许乔北蹲在泉水湖边,伸长脖子看着清澈如镜的泉水。
水面上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细长有神的眼睛,鼻子挺拔有肉,嘴唇饱满。
整张脸有种国泰民安、珠圆玉润的感觉。
许乔北很意外,以为是个丑女,没想到长得不赖嘛!
-
漂亮的西式小洋楼。
昏暗的房间。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挥洒在床上重叠在一起的两具身躯上。
楼下正在举行隆重的生日宴。
跟着儿子儿媳一起过来参加生日宴的七姑奶瞧了眼周围,小声问自己儿子,“楠楠不见了。”
“楠楠又不是小孩子,这小洋楼这么阔气,楠楠乡下来的,没见过,肯定在外头四处参观,她参观完了就过来了,不用担心。”
楼上的房间里,一片旖旎。
乔楠的嘴巴突然被捂住。
“嘘,客人都在楼下参加生日宴,别被听到。”江秦书紧张的提醒。
这是他的第一次。
没有想到二十岁生日收到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乔楠细长的胳膊搂住江秦书,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闪过前世她和江秦书相遇相识相恋的一幕幕画面。
他们俩还育有一个儿子。
如果没有宋怀年的报复,她会和江秦书还有他们的儿子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前世她和江秦书在一起,是在一年后。
她经常徘徊在江秦书去江家公司的路上,终于和江秦书在街头偶遇。
不久后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实习期她就怀上了江秦书的孩子。
江母瞧不上她的出生,在经历了一点小挫折后,如愿嫁给了江秦书。
几个月后,顺利生下儿子。
江秦书的嫂子生女儿的时候,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了。
江母一直想让他们离婚,重新娶个能生的进门,被江秦书的大哥严肃拒绝。
后来江母退了一步,给他介绍了个能生养的姑娘,同意他不离婚,但必须跟她介绍的姑娘生个儿子。
这个提议再次被江秦书的大哥拒绝。
江母便故意给江秦书的大哥下了药。
事后母子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江母将这一切都怪在大儿媳身上,总是挑大儿媳的刺。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她在生下儿子后,很得江母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