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顿了一下，然后按下去。熟悉的晕眩感，眼前的景物如水波般晃动、重组。
再清晰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变成了小镇的灯光。
回来了，她站在杂货铺里，不白蹲在柜台上，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那几块石头静静地躺在里面。
在手电筒的光下，它们比在古代时看起来更漂亮。褐红的厚重，乳白的半透明里金色丝线若隐若现，浅紫的幽幽发光。
姜郁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打开手机，点开浏览器，对着那块褐红色的石头拍了张照片。
搜图。
页面跳出一堆结果。
她一张张划过去，对比着看。
有的颜色太浅，有的纹理不对，有的看着像但又不是那么回事。
她换了个搜法“红色矿石宝石”又跳出一堆。
这回有点接近了。
有张图片里的石头，颜色和她手里这块很像，都是那种厚重的、带着点暗沉的褐红。
图片下面写着：辰砂，又称朱砂，常见于热液矿床，可用于提炼朱砂颜料，也可入药。
辰砂？
姜郁愣了一下。
她听说过朱砂。画画用的颜料，写春联用的红墨，还有中药里安神定惊的那味药。但她从来没见过原石长什么样。
她又仔细对比了一下手里的石头。
颜色对得上。那种暗红色，不是鲜艳的，而是带着点沉淀感的、厚重的红。图片上说，高品质的辰砂会有些透明的质感，她这块确实有些地方隐隐发亮。
再看看别的特征。
图片上提到，辰砂常伴生于其他矿物中，有时会和石英、方解石共生。
她拿起那块乳白色的石头。
半透明，里面夹着金色的丝线。
这东西又是什么？
她又拍了张照，继续搜。
这回结果出来得快。
云母。
特别是这种带金色光泽的，叫金云母，或者白云母的一种变种。图片上的样本和她手里这块几乎一模一样，半透明的白色片状，里面闪着金色的光。
云母她也听说过。
化妆品里的闪粉，工业上的绝缘材料，还有古代画画用的那种亮闪闪的颜料，据说就是用云母磨成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手里的石头，脑子飞快地转着。
辰砂。
云母。
这两种东西，都不是普通矿石。
辰砂可以提炼朱砂颜料，云母可以磨成闪亮的粉末。在古代，这都是画画用的高级材料，一般人用不起。
在现代呢？
她搜了搜朱砂颜料的价格。
跳出来的结果让她倒吸一口气。
纯天然朱砂颜料，按克卖。普通品质的，一克几十块。高品质的，一克上百甚至几百块。那些画画的人，特别是画国画、画唐卡的，对这种天然颜料趋之若鹜。
云母颜料也差不多。天然云母磨成的细粉，在艺术品修复、高端绘画材料市场上，价格同样不低。
她看着那些数字，心跳快了起来。
矿洞里那些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
如果整个矿洞都是这种矿石，那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想。
但她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能放在“一方旧物”那个网店里卖。
一个卖旧绣品、老手艺品的小店，突然开始卖天然矿物颜料，怎么解释？货源从哪来？谁信？
而且这种东西太敏感了。
她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渠道。
一个更专业、更低调、更能解释得通的渠道。
她靠在藤椅里，盯着柜台上的石头出神。
不白打了个呵欠，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姜郁忽然想起什么。
手机上的那个App。
时空中转站。
系统自带的那个，除了穿越功能，还有商城和积分。但她记得，商城里有兑换各种物资的选项，好像也有“检测”或者“鉴定”之类的功能？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图标。
界面跳出来。
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积分余额：五百多。
商城：点进去，还是那些农具、种子、生活用品。灰色的“特殊物品”分类依旧没解锁。
她退出商城，在主界面上划了划。
底下有个小小的按钮，之前没注意过。
“辅助检测”。
她点了一下。
弹出一个提示框：
【请将需要检测的物品放置在手机摄像头前，保持光线充足。检测将消耗10点积分。】
10点积分，不贵。
她拿起那块褐红色的辰砂，对着摄像头。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扫描框，像扫码一样，对准石头。
“滴——”
几秒钟后，结果跳出来。
【检测结果】
【名称：辰砂原矿（中高品质）】
【成分：硫化汞（hgS），纯度约82%，伴生少量石英】
【用途：提炼朱砂颜料、传统中药材】
【可加工产物：高纯度天然朱砂颜料（需提炼加工）】
【备注：此矿物在连接世界（宋家村）内储量未知，初步评估具有一定经济价值。】
她又拿起那块乳白色的云母。
扫描。
【检测结果】
【名称：白云母（金云母变种）】
【成分：硅酸盐矿物，含微量铁、镁元素】
【用途：研磨天然云母粉，用于绘画、化妆品、工艺品等】
【可加工产物：高纯度天然云母闪粉（需研磨分级）】
【备注：此矿物在连接世界（宋家村）内储量未知，初步评估具有一定经济价值。】
姜郁看着这些结果，心跳越来越快。
可加工产物：高纯度天然朱砂颜料、高纯度天然云母闪粉。
备注：具有一定经济价值。
她又搜了搜天然颜料的市场行情。
越看越心惊。
这东西，是真值钱。
特别是那些画传统国画、壁画修复、唐卡绘制的艺术家和工匠，对天然颜料的需求一直很稳定。因为化学合成的颜料颜色太“死”，没有那种天然的厚重感和层次感。真正的行家，只认天然的。
而天然的朱砂颜料，现在的来源越来越少。传统矿山很多都开采完了，新的矿山又不容易发现。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天然朱砂，很多都是合成的或者染色的。
如果她能从宋家村那边稳定地拿到真正的天然辰砂和云母，再想办法提炼、研磨成颜料……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
但紧接着，现实问题就来了。
她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