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在秦文松跟秦老太出来后,秦李氏便躲到了一旁。

她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小叔子对自己竟然有别样的心思。

这让秦李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是怯懦,胆小。

毕竟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她从未遇到过,更不敢越过雷池一步。

秦李氏捂着嘴,慌慌张张地退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得生疼。

她几乎是逃回自己的房间,手紧紧的握着。

难怪,有时候总觉得老四看向自己的眼神,跟看秦周氏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是躲着秦文松走的。

吃饭时,她总是磨蹭到最后才去灶房,匆匆扒拉几口便抱着宝儿离开。

秦文松在院里,她就躲在屋里。

有时避无可避,她也总是立刻低下头,尴尬的打声招呼,脸上火烧火燎的。

秦文松将她的躲避看在眼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娘那日的话,她怕是听见了。

他什么也没说。

其实秦文松没想这么快挑明一切的。

宝儿还小,二哥走了也不过才两年,秦李氏定然是没这个心思的。

可是看到秦李氏躲避自己,秦文松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

秦李氏的心里,比秦文松还要乱。

夜里,秦文玉抱着宝儿睡熟了,秦李氏躺在炕上,闭上眼,竟然梦到了亡夫秦文阳。

梦里,丈夫还是旧日模样,穿着离家时那件半旧的靛蓝褂子,笑容温和,没有半点阴森鬼气。

他坐在炕沿,像往常一样摸了摸秦文玉,然后叹了口气:“婉娘,这些年,苦了你了。”

秦李氏在梦里就落了泪,想诉苦,又觉得对不起丈夫。

亡夫却摇摇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释然和怜惜。

“我这一走,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我不是个好丈夫,没帮你撑起一片天。还让你因为我小产,最后的最后,也没能给你留个孩子在人世陪你。

婉娘,你待我真心实意,可你还如此年轻,怎能为我守一辈子的寡?

四弟很好,是个读书人,将来必定大有所为,他不觉世俗伦理有何不妥,你与他原本就是天定的良缘,是我偷走了你三年,这三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秦文阳絮絮叨叨的说着,就像是曾经无数个日夜,他都是这么揽着李婉,闲话家常。

李婉早已泪流满面,喊着秦文阳的名字。

“婉娘,若他真心待你,你便……别苦着自己了。我得走了,你好好的,宝儿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我又怎么舍得怪你呢?”

他们夫妻缘浅,这一辈子,只能走到这儿了。

话音落下,丈夫的身影便淡了。

秦李氏急得想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猛地惊醒,枕边已是一片湿凉。

脸颊滚烫,心口又酸又胀。

她捂住脸,痛苦几乎将她淹没。

改嫁?还是嫁给亡夫的亲弟弟,这……这成何体统!

到时回到大河村,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公公婆婆纵然开明,可心里当真没有一点疙瘩吗,还有宝儿……以后该如何自处?

“文阳,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这天下午,天气难得放晴,积雪稍融。

往日飘扬的大雪看起来隐隐约约有收起来的念头。

秦老太发话,让大家把被褥抱出来晒晒,去去潮气。

秦李氏应了,吃力地抱着一大摞厚重的被褥往后院走。

被褥堆得高,挡住了视线,下台阶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惊叫着往后仰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坚实的手臂及时从后面托住了她,连带那堆快要散落的被褥也被稳稳扶住。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秦李氏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二嫂,小心些。”

秦文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很快松开了扶着她胳膊的手,转而接过了大部分被褥。

“我来吧。”

秦李氏怀里一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又红了,声如蚊蚋:“谢、谢谢四弟。”

秦文松没应声,只利落地将被子一条条搭在晾衣绳上,拍打平整。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出他专注的神情。

秦李氏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神飘忽,最终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不同于庄稼汉的大手上。

秦文松的手,是握笔的,拿刀的。

就是这双手,默默做了那么多事。

“我……”

她鼓足勇气,想找个话头,却听秦文松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只说给她听。

“娘说的话,你别有负担。”

他顿了顿,依旧没看她,只是拍打被褥的力道更缓了些。

“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值得你记着。我只是想让你和宝儿,日子能好过点。没别的。”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多说什么,即便……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那句即便你不愿,他咽下,说了后半句。

秦李氏不乐意,他就会永远都将她当做他的二嫂。

敬她,尊重她。

这话说得艰难,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秦李氏本就涟漪不断的心湖,激起更大的浪花。

他这是在解释?

秦李氏忽然想起梦里亡夫温和释然的眼神,又看着眼前男人挺直却透着落寞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我梦见文阳了。”

“文松,你还小,将来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二哥说得对,你是读书人,有你大哥在,你不愁前途。”

何必同她一个寡妇纠缠?

秦李氏深吸一口气,这次对上了秦文松的目光。

她鼓足勇气,一字一顿道:

“我今后,只想守着宝儿,将她抚养长大,看她成婚有子,我就圆满了。”

这句话就已经几乎是断绝了秦文松所有的念头。

秦李氏说完便离开了,秦文松愣怔在原地,手一点点的收紧。

他早该知道,挑明心思带来的后果。

秦李氏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是他,是他亲手了断了未来一切的可能。

“我不小,你也不大,只是比我多看过三载春夏秋冬而已……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