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阴阳怪气半天，这人完全没听出来，还老老实实回答？
这首席大弟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沈霜降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师兄，听我一句劝，推演算得出天命，算不出对象，你再这么下去，迟早孤独成仙。”
叶孤影嫌恶地躲开她的手，眉头拧成一团，“粗俗。”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哐当”一声，明明是寒冬的空间，硬生生砸下来一串熟透的大西瓜，当场砸在叶孤影脚边，裂成两半，甜水四溅。
沈霜降眼睛都直了，“……你看，连空间都看不下去，给你送瓜冷静一下。”
叶孤影：“……”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沈霜降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凑上去，一脸认真，“叶师兄，既然你这么会推演，那你给我算算，我这次能不能进青云榜前十？”
叶孤影额角青筋直跳，真想一拳把人揍晕。鄙夷道，“还用推演？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能进前十，我当场跪下给你磕头。”
沈霜降脸上的笑容一僵。
行，很好。
她不蒸馒头争口气！
就冲你这一个头，这青云榜前十，她还非进不可了！
她不再跟他斗嘴，深吸一口气，当即盘腿坐定，闭目调息。
周身紊乱的五行灵气，竟在这一刻缓缓平稳下来。
叶孤影看着她忽然正经起来的样子，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沈霜降刚一凝神调息，体内本就紊乱不堪的五行灵力瞬间如同脱缰野马，疯狂冲撞经脉。
方才被叶孤影威压震出的内伤此刻齐齐爆发，神识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灵力暴走。
“呃！”
眼看便要经脉尽断、灵力溃散。
叶孤影眉头猛地一皱，看着她这副濒死模样，眸色几经变幻，心底厌恶归厌恶，可真要见死不救，他也做不到。
犹豫不过刹那，他终是上前一步，掌心缓缓泛起淡金色的灵力，小心翼翼探入沈霜降体内，替她疏导狂暴的灵气。
温热而浑厚的灵力缓缓涌入经脉，剧痛稍稍缓解，沈霜降混沌的神识却彻底失了控。
她下意识朝着那股温暖的源头靠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一把揪住叶孤影的衣襟，不由分说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
叶孤影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片滚烫的触感，惊得他当场就要抽身后退。
可诡异的是，他明明能动，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锁住，分毫都动弹不得。
更让他惊骇的是，唇齿相触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顺着相触之处，源源不断被沈霜降吸走！
沈霜降此刻完全是本能驱使，双眼紧闭，脸色泛红，见他挣扎，干脆蛮横地伸手一推，直接将人按在了冰冷的雪地上，俯身死死吻着不放。
柔软的触感、混乱的呼吸、漫天风雪……
一切都荒唐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紊乱的空间骤然剧烈扭曲，光芒一闪。
一道清冷孤傲的白衣身影凭空出现，正是楚寒月。
他站在风雪之中，垂眸看着地上纠缠的两人，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终于裂开了一丝裂痕。
楚寒月眼神冷得能结冰，一言不发上前一步，指尖凝起一丝寒气，毫不犹豫对着沈霜降后颈轻轻一敲。
沈霜降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叶孤影猛地回过神，瞬间翻身而起，唇上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又惊又怒，羞愤欲死。
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杀气滔天，直指楚寒月，“楚寒月！我杀了你！”
楚寒月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若是你，此刻第一时间便是调息稳固修为，免得灵力紊乱留下隐患。”
“若是被你的对手知道，你堂堂天机阁首席，不仅灵力被人吸走，还在幻境中与人纠缠不清……你觉得，你这个位置，还能坐稳吗？”
“毕竟，你空有一个首席名头，推演术比不上苏星遥，实战能力比不上欧阳询，如今再添一桩丑闻，你拿什么跟他们争？”
叶孤影浑身一震，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憋得通红，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承认，楚寒月说的，全是事实。
风雪卷过，落在两人肩头，也落在昏死过去的沈霜降身上。
楚寒月缓步上前，脱下自己外袍，动作自然又轻柔地裹住沈霜降冻得发凉的身体，指尖在她颈间脉搏轻轻一探，确认只是昏迷，那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了一丝。
“她今日神志不清，并非本意。”
楚寒月声音低沉，“若是此事外传，或是你敢对她动半分杀心……我会让你知道，天机阁首席，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叶孤影一怔，猛地捕捉到了不对劲。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你……”
楚寒月不再看他，弯腰将沈霜降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转身便要踏入扭曲的空间裂缝，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今日之事，你我都烂在心里。”
“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话音落，白衣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原地只留下叶孤影一人，唇上残留着异样触感，怀里空落落，心头更是乱成一团。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想起楚寒月那分明的护短与醋意，再想到自己被吸走的灵力、首席之位的隐患……
叶孤影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推演了千万次天命，却没算到，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而空间之外，成衣坊内。
合欢宗众人与吃瓜群众还在原地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下一秒，空间撕裂。
楚寒月抱着昏死的沈霜降缓步走出，白衣胜雪，脸色冷得吓人。
众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寒月看都没看在场任何人，抱着沈霜降，径直消失在街头。
片刻后，脸色铁青的叶孤影也狼狈踏出空间，一出来便甩袖离去，周身气压低到能冻死人。
留下一屋子人，彻底懵圈。
今日这天枢城，可真是……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