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教我!”茗丫头又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祁远山。
“这玩意儿爹也没玩过。”祁远山瞥了一眼茗丫头手里的玩具。
“茗姑娘,不如让奴婢教您吧。”谢清许说道。
“你会玩?”茗丫头转身期待地看向谢清许。
“这“华容道”奴婢幼时玩过。”
谢清许接过茗丫头手里的木块,三下五除二就让“曹操”跑了出来。
“好厉害!你怎么玩的?”
“奴婢教您。”
谢清许带着茗丫头退到了一旁。
“茗姑娘,您可记仔细了:先挪开“曹操”下方的“大将”和“小卒”,腾出向下移动的空间。这“小卒”呢,比较灵活,可以穿插调整“大将”的位置,避开阻挡···”谢清许一边教,一边用手推着方块示意。
坐在一旁的祁长樾听着她的解说,时不时将目光停在她身上。
“您瞧,这“曹操”是不是就跑出来了?”谢清许将手里的“华容道“还给了茗丫头。
茗丫头照着她教的步骤一步步玩了起来,终于成功了!
“茗姑娘真厉害,奴婢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离开了二房的院落,她摸了摸兜里的的红包,沾了老夫人的光,二房给的赏钱真不少。
······
谢府里,张珍莲过了一段时间的滋润日子,自从谢岩上次被祁渡舟提点后,他待张珍莲十分殷勤,就连谢家老太也换了一副面孔。
晨起时分,张珍莲刻意晚了一个时辰才去请安。
“母亲安好,儿媳来迟了。”张珍莲故作谦顺。
“无妨,年轻人起迟了也是常有的事。”谢老太靠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
“母亲今日咳嗽可好些了?”
张珍莲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句。
“老样子,昨晚甚至咳嗽得更厉害,不知是不是入秋了的缘故,喉咙也比以往干燥。”
“那就让大夫再给母亲重新调药。”
“唉,我都成了药罐子了,我这是老毛病,好不了的,只能好好将养着。听大夫说这燕窝润肺效果极佳···”
谢老太刻意看了张珍莲一眼。
张珍莲听出了谢老太话里的意思,就谢岩那点俸禄,家中还养了仆婢,剩下的哪里够谢老太日日吃燕窝?
张珍莲假装听不懂:“既然大夫说燕窝好,那母亲就日日叫下人将燕窝送来。”
谢老太一脸和蔼的看着张珍莲:“这该由你来安排才是,昨日我已将管家权交给了你,以后家里所有的开支都由你来管。”
张珍莲恍然大悟,难怪昨日谢老太突然将管家权给她,原以为是信任她,没想到是打着这个主意!
谢老太知道家中用度紧张,便盯上了她的嫁妆,想用她的嫁妆吃燕窝!
张珍莲的脸色开始发青,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儿媳明白了。”
回到屋内,张珍莲气得将茶盏摔碎,翠儿小心地将碎片拾起。
“小姐莫气,气坏身子不值得。”
“这该死的老太婆,我看在她是谢岩母亲的份上才处处对她礼让,没想到她居然打我嫁妆的主意!”
当初张家给了张珍莲现银一千两做嫁妆,她来到谢家后添置了不少用具,再加上她为了对付谢清许,花了一百两银子打点祁府管家,又花了一百两银子买通张常,眼下兜里的现银不到五百两。
谢家老太在这个时候又要日日吃燕窝,这些钱根本撑不了多久,更遑论往后还有其他开销。要是没了银子,她就得去变卖田庄和铺子。
“小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毕竟是下嫁给谢家,老太太难免会打您嫁妆的主意。”
张珍莲心酸地冷笑:“难怪人人都劝女子莫要下嫁,谢岩盯着我舅舅的权,老太婆又觊觎着我的嫁妆!”
“翠儿,咱们一块上街去,我要亲自给我那好婆婆买燕窝!”
张珍莲来到了一间药材铺子内:“掌柜,你这可有燕窝?”
“有,夫人,您要哪一款?我们这有干挑的和湿挑的,还有这种未挑毛的。”
“这些燕窝都什么价位?”张珍莲平日虽然燕窝吃的不少,可从来没有了解过价格。
“这种干挑的十五两银子一两,湿挑的十二两银子一两,未挑毛的只要十两银子一两。”
“这么贵!”张珍莲瞪大双眼。
掌柜赔笑道:“燕窝这两年确实涨价不少,不过看夫人您的行头打扮,应该不差这点吃燕窝的钱。”
张珍莲道:“我只是买给下人吃,你这就没有更便宜点的?”
“不瞒您说,还真有,只不过是些碎燕,上不了台面。”掌柜的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盒子里净是些散的稀碎的燕窝。
“碎燕什么价?”
“您要的话就五两银子一两。”
“就它了,给我装二两!”
第二日,谢老太看着碗里的碎燕,气得将勺子一扔。
“岩儿,你看看你这媳妇,我让她给我安排点燕窝,她竟然买了一堆稀碎的糊弄我!”
谢岩看了一眼谢老太的碗里,说道:“娘,您不用气,等孩儿将来升了官,俸禄就会更多,到时候您要吃什么样的燕窝没有?眼下您也别和珍莲起冲突,祁家那边还要全靠她来笼络。”
“珍莲真有这么大用处?”
“孩儿眼下还在翰林院担任正七品编修,上头那位从六品修撰很快就要告老还乡,他一退位,修撰的位置便空了出来。孩儿有意博一博,若是祁家能够从中助力,这从六品的修撰定是孩儿的囊中之物!”
谢岩的眼中闪着精光,这张珍莲可不能白娶!
“好,既然你有志向,当娘的也不能拖你的后腿,我这几日会好好跟珍莲相处,燕窝的事就不与她计较!”
······
朝露未曦,早晨的风吹不散祁府后园的薄雾,每日清晨正是厨房忙碌的时候。
“小月,三爷的早膳好了,你快送去吧。”吴大哥喊道。
“哦。”小月依旧魂不守舍。
“你这丫头这两日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刘姐问道。
“我没事。”小月强打着精神应道。
“小月,你要是累了,就换个人送吧。”谢清许一脸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没事,我可以。”
小月提着食盒走了出去。一路上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临近清风苑,她脚下台阶忽然踩空,整个人跌倒在侧,食盒里的早膳也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