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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藏春色 > 第43章 暗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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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道,去南边大门!”张珍莲对着马夫喊道。

她与祁长樾都是出自二房血脉,严格来说比祁渡舟还要更亲近一些,或许祁长樾会帮她。

马车停在了二房院落的正门前,张珍莲走进大门,直奔祁长樾的小院。

小院书房里,祁长樾正站在桌前挽袖提笔丹青,门外仆人来报:“公子,珍莲姑娘来找您。”

闻言,祁长樾手一顿,将笔收了起来。

“她来做什么?”

“珍莲姑娘未曾道明来意。”

“让她在前厅等我。”

祁长樾将笔搁置在笔架上,整了整衣袍。

天已经快黑了,这个时间点突然拜访,多半没有好事。

他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正厅,瞧见张珍莲六神无主的坐在椅子上。

“珍莲,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长樾,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张珍莲立刻站起身,满脸局促不安。

“你说。”

“翰林院的修撰即将要告老还乡,我家谢岩目前还是编修之职,听说这修撰之位有好几人在竞选,不知你能不能帮帮他,让他顺利晋升修撰?”

张珍莲一脸期待地看着祁长樾。

“恕我无法帮你。”祁长樾一口回绝。

“为什么?你在翰林院职位也够高,为什么帮不了?”张珍莲着急地往前迈了两步。

“谢岩想要升职,你该去找三叔才对,以他的权势,办一件这样的事并不难,你怎么反而来找我?”祁长樾并未回答他,反而用一种疏离的眼神看着她。

“三叔他很忙,我未必见得着···”张珍莲的眼神有些闪躲。

祁长樾见她这样便猜到了几分,定是祁渡舟拒了,才会退而求其次的来找他。

“我没有这个能力,翰林院内的人才选拔,是由掌院学士亲自负责,我不过是个侍读,还没插手的资格,你找错人了。”

“长樾,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是祁家人,只要你肯为谢岩说话,翰林院内部一定会考虑谢岩!”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一个从六品的官职,盯着的人不少,这天下又不姓祁,我哪来那么大能耐?你回去吧,告诉谢岩,想要晋升,与其动歪心思,还不如兢兢业业做事。”

祁长樾不想再与她纠缠,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

直到夜空中繁星点点,张珍莲才回到了谢家。

她一进门,谢岩就立马激动地上前迎接:“怎么样?太尉大人说了什么?”

“舅舅说···说他会看着办。”张珍莲还是选择了撒谎,她的眼睛不敢看向谢岩。

“太好了,有太尉大人助力,如此一来我就晋升有望了!”

谢岩只顾着欣喜,并未察觉到张珍莲异样的神色···

翌日清晨,祁长樾一大早就来给老夫人请安,他的眼睛在屋内扫视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谢清许的身影。

“你别找了,她今日还下不了床。”

老夫人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年轻人这点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祁长樾收回了目光,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祖母,这是皇宫里的跌打药,对打板伤恢复有帮助,麻烦您差人转交给她。”

老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瓶:“你为何不自己让人送去?”

祁长樾自嘲一笑:“她一直避着我,想来是怕惹出流言蜚语。我直接让人送去,只会让她心中忐忑,倒不如借着您的名义送,她也用的安心。”

“难为你一番心思,我一会儿就让春兰送去,只让她以为是我的意思。”

“多谢祖母,孙儿告退。”祁长樾鞠了一躬。

自打几日前与祁渡舟发生矛盾,祁长樾也刻意改了请安的时辰,避免二人再度碰面。

傍晚时分···

“母亲,那丫头的伤还没好?”枕月阁内,祁渡舟问道。

老夫人摇了摇头:“今日长樾特意给她送了伤药过来,我顺便让春兰带着药去看望她,据春兰所说,她挨的板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此话怎讲?”

“府里罚下人板子,历来都是打在臀上,而她的板子偏偏打在了腰上!春兰给她上药,发现她的腰部一片淤紫!”

祁渡舟闻言,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老夫人自责道:“是我的疏忽,原以为她挨了十个板子休息两日就好,谁能想到这板子全打在了要害部位,这丫头一连尿了几天的血也硬抗着不吭声,大夫说,这是打伤了肾!这件事我也没敢声张,生怕让长樾给听去了。”

祁渡舟沉默了半晌,口中才冷冽地吐出了几个字:“孩儿告退!”

他快步走出了枕月阁,眼底压抑着滔天怒气。

“三宝,去吧那日负责打板子的家丁统统拷问一遍!务必让他们将实话吐出来!”

“是。”

三宝跟了祁渡舟多年,他口中的拷问,就是上重刑的意思,府中极少拷问下人,不知方才在枕月阁内发生了什么?

祁府的暗室内哀嚎声一片,一股新鲜的血腥气飘出了屋顶的天窗。

“我说!我说!”

负责打板子的家丁才受了一道刑罚,就已经撑不住了。

“那日是刘管家让我们去厨房打板子,临行前彩月姑娘偷偷找到了我,她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对谢姑娘打暗板。”

“暗板?”

“暗板便是用巧力打在腰部,挨板子当天不会察觉异样,实际上已经伤了内里,随着时间延长伤势就会越来越重,甚至一命呜呼!”

“所以你照做了?”

“没有!我只打了五个暗板,便不忍心再下手了,谢姑娘身板太弱,十个暗板子下去,她未必能撑住。彩月姑娘是三爷身边的大丫鬟,我也不敢不听话,只能阳奉阴违地打了五个暗板子交差。”

三宝将审讯结果一五一十的做了汇报。

“让彩月进来,我亲自问她!”

祁渡舟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没想到他身边的人竟然敢借着他的命令玩阴的!

彩月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对着祁渡舟恭敬地行了个礼:“三爷。”

“那丫头身上的十个暗板子是怎么回事?”祁渡舟凌厉地问道。

彩月瞳孔瞬间放大,但又立马收敛了神色,她的眼珠左右转了转:“三爷这是在说什么?什么暗板子?奴婢有些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