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漾摇人打电话的事,被有心人递到了胥父和宋老爷子的面前,彼时宋老爷子在老宅跟自己老伴等着自己外孙女回来过生日。
宋老爷子因为自己女婿胥雁渡偷摸着养了一个女人的事有点意见,要说他女儿没了这么多年。
宋老爷子心里不怨恨自己女婿也就是在说假话,但毕竟外孙女跟外孙子心目中的父亲就好似一座山。
他也没想要把这事抖搂出去,现在的宋老爷子只希望,自己这一家人可以好好的,只要保持现状就好。
他连自己老婆子都没敢告诉。
宋老爷子抽空让老宅里的人支开自己老伴,自己跑到了院子里一角去给人打电话。
他没打给胥漾,而是打给了周知琛。
周知琛那会儿正给魏池州商量着出国的随行老师要不要再找一个,周知琛本来想要在提前去的想法在卢教授这次的晕倒,被推迟了一周。
当然,胥漾过生日也有一点原因,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有大半个月,他是想过要过纪念日。
但都答应了胥漾离婚,过不过都一个样。
接到外公的电话,周知琛是有点意外的,毕竟宋老爷子不喜欢用智能手机,用的最多的是座机。
虽然宋老爷子也有自己的手机号码。
周知琛暂时中断了跟魏池州的聊天,他晃了一下手机,口型示意他,“我这有事,你先去楼上吧。”
魏池州本来留下来就是周知琛的不对劲跟自己刚好需要有事要跟他说,这会儿说了差不多,自然也是同意。
魏池州做了一个对方熟悉的手势,而后拿着单子往电梯口走去,只留给周知琛一个背影。
看着人背影,周知琛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周知琛觉得一楼大厅有点吵闹,就自己走到了靠近一楼诊断室的角落,这才接通了电话。
宋老爷子的声音从传筒里传过来,“你们谁找的医生,谁病了?”
此话一出,周知琛也知晓了胥漾在找医生的事,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沉默了好几秒。
宋老爷子没听到回答,又重新问了一句,“估计囡囡也是着急了,她以前这些特权都没怎么使用过。小周,告诉外公,谁病了?”
周知琛还没从自己跟胥漾生活差距的鸿沟里回过神,又被外公的一句话砸懵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我的老师,她之前见过。”
“嗯,那情况怎么样?”宋老爷子问他。
周知琛看了一眼时间,他已经单独待了两分钟了,他说道:“医生目前还没有确切地说什么,说让我们等一天。”
手机那头的宋老爷子“嗯”了一声,才点头道:“递消息的人没跟我说具体什么病,但胥漾既然敢去找人,那就说明有一定的把握。”
宋老爷子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周知琛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外公笑了一下,说道:“小周,你看囡囡是不是对你的事上心了?”
周知琛突然笑了一下,语气略显苦涩地说道:
“外公,是不是感觉错了。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上次我知道她公司的事,因为替实习生澄清,被其他老同事排挤,她本来就很好。”
后来胥漾单独找上面高层理论,她还被降薪停职,听起来是不是很荒唐。
事实上在消息被曝光出来之后,周知琛在不知道是胥漾做的时候,也有点私心认为这个人太锋利了,虽然这种做法是值得表扬的。
胥漾的上一家公司是外企合资的公司,主要做母婴类的产品。
那次事故,导致有一对双胞胎母亲早产生下孩子,最后在几个月里,先出生的孩子算是生理上的哥哥,只在医院的保温箱里住了一个月多就早逝了。
这件事最先曝出来的时候是说公司的新招的实习生没有看好合作商寄来的样品里的配料表,甚至说没有翻译到敏感的词眼。
总之,那次的事是实习生背了锅,公司也在事件被曝光后,第一时间发了声明和书面道歉信。
后面本地频道还通报了公司的事件影响,周知琛是为了给自己学生通过案例来讲法律,也关注到了这件事。
……
外公又说了一会儿家常话,顺带又问了今天过生日,胥漾的心情如何,还提了一嘴周知琛的追人计划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周知琛自然也是知道外公的话里含义,也多多少少透露来一点。
最后通话挂断之前,宋老爷子又多嘱咐了一句,“等明天你们回来的时候,切记,囡囡的哥哥会回来,别像上次一样,毕竟我们家囡囡也是他的掌心宝。”
这是在点他呢,上次胥漾进医院的事还没有被胥家人知道,宋老爷子这不是在帮着外人。
他没说出来,是因为胥漾要是觉得这件事需要说,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没说,那就说明这事人家小两口都能私下解决了。
宋老爷子是出了名地护短,当年他的小外孙被女婿胥雁渡扔在乡村里,那几年,甭说是进门,胥父连出现在宋家老宅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子也是精神健铄,那几年院子里养着花花草草的,屋子里也养了一猫一狗。
只不过后来猫狗都被送了人,因为自己的老伴对动物的毛发过敏,严重一点的呼吸容易缓不上来。
如今他养的这只,是外孙胥砚礼在三年前送来的生日礼物,还说这只小五花犬是很乖顺的,能帮外公撵坏人。
周知琛挂断电话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他打开手机聊天页面习惯性地滑拉了一下,正想要锁上手机屏幕。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是楚云生。
【卢教授的事我听聂老师说了,你也别太担心。】
周知琛看了一眼消息后,想起上次楚云生来找他,最后临走的时候说的那一段话。
楚云生那会儿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说话的语气虽然还说拽二八万的,但少了那股欠欠的调调。
他告诉周知琛,他曾经在转学的时候后悔过,因为从旁人的嘴里听到胥漾在初中学校遭受到了校园霸凌,原因是因为楚云生。
那会儿年纪小,他还不懂什么分寸,总是张扬个性肆意得不行,给胥漾间接性树立了好多敌人,而这些,都是后来楚云生听到别人在回忆过往的时候提及到的一些陈年旧事。
周知琛当时是懵圈了的。
他对这个不知道真假的事持有怀疑的态度。
因为他认为那是楚云生听来的事,他从不信别人的片面之词,他只信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