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宴二小声嘟囔。
“以后等我们回来再点菜。”宴三提议。
见宴一沉默着不说话,香草顿时红了眼,神情委屈。
“一哥,我……”
“就按三儿说的去办。”宴一上前坐下。
“吃饭吧。”宴三捂着钱袋,一脸肉疼。“这么多菜,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吃完饭,大家到宴一的房间碰头,回报早上的探访结果。
“我们在客栈附近发现了殿下留的暗号。”
“东城的墙根底下也有!”
“还有西城的当铺。”
殿下果然来过安城!
他们找对地方了。
“只是暗号不多,而且看痕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或许,殿下已经离开安城了?”
“不要轻易下判断!”宴一抬起头,“既然知道殿下曾经出现在安城,我们就以这里为中心往外扩散。附近的乡镇都要去查,一个也不能落下。”
“还有那个当铺!也要去调查一下。”
或许会有殿下的消息。
“入夜前,大家再回客栈交换消息。”
“好!”
听到隔壁的动静,春草赶紧打开门,就见大家又要出去。
“一哥……”
“你留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
宴一看向来人,眼底冰冷如寒霜。香草以为他还在生气,便乖乖应下。
“伙计,你见过一个……”
就在大家四处寻找宴瑾穆的踪迹时,他本人正在流云肆后院,与掌柜据理力争。希望每斤野猪肉能再添一文钱!
可惜的是!
掌柜也是一个人精。
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松口。
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阿金和阿苟生怕伤了和气,纷纷表态。说十三文已经不少了。比其他酒楼还多一文!
如此一来,宴瑾穆也失了讨价还价的兴致。从流云肆出来,三人采买了些粮食和日常用品便坐着牛车回村子。
回到客栈时,宴一等人又累又饿。宴三大手一挥,给每人点了一碗面,又让掌柜切来十斤牛肉。
吃完饭,宴一、宴二、宴三聚在一起,共同商议明日的行程。
“明天继续扩大搜寻范围!尤其是,遆昌河附近的村子。”
“殿下真会屈尊躲在乡下吗?”
身为储君,宴瑾穆从小就被金尊玉贵地养着。
平日里无论是吃食,还是使用的物品,都是宫里最好的。所以,宴三以为:哪怕是逃命,他也会活得很精致。
不会去乡下!
不待宴一开口反驳,宴二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pia”的一声!宴一听着都头晕。
“殿下是纨绔,不是傻子。”在此生死存亡之际,谁还顾得上精致不精致啊。
宴一:(ー_ー)!!
“是不是殿下不在,你的脑子也离家出走了?”宴二继续毒舌。
“……额。”
宴三自觉闭嘴,不再说话。
“老大,那个女人怎么办?”
“老规矩。”宴一放下茶杯。“时辰不早,你们也去歇息吧。”
“好。”
宴二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香草站在外面。见到她,宴三瞬间变脸。知道他们都不喜欢自己,香草匆忙让开道。
“一哥,你睡了吗?”
“还没有。”宴一打开门,“有事?”
望着他,香草十分忐忑。
“明明天……”
“明天你留在客栈,身上还有银钱吗?”
“有!有。”香草连连点头。“……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见宴一拒不回答,香草随即懂了。“那那我在客栈等你们。”
“嗯。”
香草转身离开。走到半路,又回头望向宴一。
“……一一哥,你你们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放心吧。”宴一点头。
他向来信守承诺,从不会骗人。得到这句话,香草总算放心。
……第二天……
香草醒来时,宴一等人早已不在。
她本以为,最迟天黑大家就会回来。没成想,她从白天等到夜晚,又从黑夜等到天亮。
足足三天!!
宴一始终没有归来。
其实,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但是这一回,春草特别不安。唯有抱着宴一的包袱,闻到他的气味,才能安心入睡。
“老大,前面就是许家村了。”
“好。”
进入许家村后,宴一便派人上去打听消息。
见一行人打扮奇特,又十分面生,三叔婶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个口风严谨,很是警惕。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大皇子的人来过村里。”打草惊蛇了。
真是该死!
“那我们怎么办?”
宴一低头想了想,“先去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类似殿下的人。”
“注意!千万不能引起村民的不满。如果有人愿意提供线索,就多给点儿钱。”
“明白。”
大家迅速散开。
面对外敌,许家村人异常团结。但是,爱贪小便宜是人的劣根性。尤其是许仓山一家。
“哎哟!那个男人啊,长得倒是挺好看,瞧着也文弱。却是一尊杀神哪……”
盯着宴七手里的银子,李翠兰“嘚吧嘚吧”,几句话便把许珊珊和楚柏川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他帮着许珊珊欺负自家人的事儿。各种添油加醋!在宴七听来,这个外来户就是一个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力,就行事莽撞的粗鄙糙汉。
“听说此人竟然像泼妇一样,冲上门去辱骂自己的岳父岳母。这都是什么人啊?”
“这就叫:一样米养百种人。”
奇葩的是,还是一个男人!
宴三啧啧称奇。
恰时,宴一带着人走过来。他刚去过许珊珊家,可是家里没人。
“三儿,有公子的消息吗?”
“没有。”
午时将至,许家村上空升起缕缕青烟。不想太过扰民,宴一等人退出村子,在大道旁的石头上坐下。
与此同时,宴瑾穆和许兮薇带着孩子们回到家。
“阿旺,你先带着弟弟妹妹们玩一会儿。饭菜很快就好!”
“谢谢五姑。”
阿旺的眼睛红通通的。因为哭太久,嗓音也有些沙哑。
“玩儿去吧。”
走进厨房,许兮薇往锅里添上水,再转身去淘米。所有动作都是那么稳!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宴瑾穆不由心生钦佩。折断木柴,他丢进灶堂。
“兮薇,你说。刘贵枝摔下山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那不然呢?”许兮薇一边洗菜,一边回眸看他。“难道你也相信‘克亲’之言?”
“克亲这种事,谁说得准。”
她手上动作一滞。
“不过,我还从没听说过克自己的。”他失声笑到。
克亲之人会克自己吗?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缓缓开口,“……这种情况,我们通常叫做‘倒霉’。”
“对!就是倒霉。”
? ?宴二o(′^`)o:殿下是纨绔,不是傻子。
?
宴三?︵?凸:奇葩的是,还是一个男人!
?
宴瑾穆(`⌒′メ):你们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