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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尾巴摇了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梦里那块会飞的臭豆腐终于被它追到嘴边,正要下口,突然耳朵一竖,猛地睁开眼。

“汪!”它一骨碌翻身站起来,鼻子抽动两下,叼住项圈里的图纸就往屋檐上爬。

苏如言正趴在屋顶啃鸡腿,油顺着指尖往下滴,一滴正好落在路过的一只御猫头上。御猫炸毛跳开,她还不知道。

“来了?”她头也不抬,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拍拍狗子脑袋,“说吧,啥事?”

狗子把图纸吐出来,用爪子拍了拍“东宫偏殿”那几个字,又指了指皇宫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她拖长音:“哦——你闻到太子味儿了?”

狗子点头。

“不是我炸的礼部让他学乖了?怎么又不安分?”她歪头想了想,忽然眯起眼,“莫非……他想搞大动作?”

狗子又点头,这次点得格外用力。

“行。”她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渣,“那就别怪我不请自到了。”

——

金銮殿内,香炉青烟袅袅,三位大臣低头站着,手里捧着一封加急军报,封皮上盖着边关八百里加急火印。

太子站在侧位,脸色平静,袖中手指却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北境急报!苏王爷私通敌国,勾结北狄,欲引兵南下,已截获密信为证!”

皇帝眉头一皱,接过军报翻开,刚看了两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狗子执行公务,闲人退散!”苏如言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回头,只见她穿着一身亮粉色劲装,腰间挂锤子、怀里揣烧饼,脚下一双虎头靴蹬得震天响,身后跟着一只气势汹汹的狗子,直奔大殿中央。

“昭宁郡主!”有官员惊呼,“朝会重地,岂容——”

“我来拆真相。”她一个滑步停在殿心,顺手把吃剩的鸡骨头扔进香炉,“顺便帮陛下验个假。”

皇帝抬眼:“你又闹哪一出?”

“回陛下,”她拱手,“臣女刚刚接到线报,有人伪造边关急报,企图陷害忠良。恰好臣女养的狗子最近练成了‘气味断案法’,特来现场演示。”

太子眼皮一跳。

“胡闹!”户部尚书怒道,“军国大事,岂能由一条狗定是非?”

“那您说怎么办?”苏如言反问,“笔墨能改,印章能仿,但茶渍认主啊。”

她转向狗子:“上!找茶渍指纹!”

狗子“嗖”地冲上前,围着三位大臣转圈,鼻子猛嗅。忽然,它在兵部尚书脚边停下,前爪一扒——从靴底抠出一张薄纸片。

“这是什么?”皇帝问。

“回陛下,”苏如言拿过来展开,“是擦过茶杯的宣纸残角,上面还有半枚拇指印。狗子刚才一路跟着这味儿进来的。”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倒出点褐色粉末撒在纸上,瞬间显出清晰指纹。

“这配方是我昨夜改良的,专显隐形痕迹。”她得意一笑,“不信?您看看这指纹,跟谁的一样?”

皇帝召来掌印太监比对,三息之后,太监脸色发白:“启禀陛下……与兵部尚书日常押签用印的手印……完全一致。”

满殿哗然。

“不可能!”兵部尚书后退一步,“我从未——”

“您当然没写。”苏如言打断,“但您泡茶时习惯用左手小指勾杯盖,这个动作留下的油渍,刚好蹭在传报文书的角落。您昨天下午在东宫喝茶了吧?”

兵部尚书张口结舌。

太子冷声道:“一派胡言。仅凭狗闻和一张破纸,就想定罪朝廷重臣?”

“谁说只有一张?”她拍拍手。

狗子立刻转身,从殿门口拖进来一只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几片烧焦的纸屑。

“这是今早我在东宫偏殿后墙根发现的。”她说,“烧得挺干净,可惜没烧透。拼起来一看,正是这份‘边关急报’的原稿草本,上面写着‘嫁祸苏氏’四个字。”

她将拼好的纸片呈上。

皇帝盯着那行字,眼神渐冷。

“还不止。”她继续道,“我查了递报路线,八百里加急不该经东宫中转。可这份报,偏偏在东宫耽搁了两个时辰。期间,只有一个人进出过文书房——”

她指向太子:“您那天换了三套衣服,洗了五次手,还特意用了柠檬汁去味儿。可惜啊,狗子不靠味道判案,它靠的是生物共鸣。”

“荒谬!”太子怒极反笑,“一条狗也能作证?”

“它可是六品协理监察使,有编制的。”她理直气壮,“再说,它也没单独行动——它只是把证据叼出来,解读全靠我自己。”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图:“这是我根据狗子提供的气味轨迹画的‘作案流程图’。第一步,太子诱三大臣至东宫饮茶;第二步,借题发挥编造假报;第三步,利用职务之便篡改递送路径;第四步,制造火烧痕迹伪装截获现场。”

她指着图末尾:“第五步,等我爹背锅,你们好顺势夺权。怎么样,剧本熟不熟?”

皇帝沉默良久,突然抬头:“来人,搜东宫偏殿!”

半个时辰后,侍卫押着几名东宫文书官回来,手中捧着未销毁完全的誊抄底稿,以及一枚刻有“监”字的铜牌——正是之前多次出现的东宫暗线信物。

“够了。”皇帝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脸色铁青,咬牙不语。

“废黜太子之位,贬入宗人府思过。”皇帝拂袖,“三大臣即刻下狱,交大理寺审理。”

殿内鸦雀无声。

——

宫门外,石阶宽阔,阳光正好。

太子被两名禁军押着走过汉白玉桥,衣袍不再挺括,冠缨歪斜,脚步沉重。

苏如言蹲在台阶上,又啃起了鸡腿,狗子趴在一旁舔爪子。

见他走近,她抬起头,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慢走不送啊~”

太子顿住,回头盯她一眼。

她咬下一块肉,含糊道:“下次造假记得换个地方喝茶,东宫那款龙井味道太 distinctive,狗子记性特别好。”

太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转身离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宫墙拐角,才拍拍裤子站起来。

“走吧。”她摸摸狗子脑袋,“今天没炸成东宫,有点遗憾,不过也算拆了个大件。”

狗子“汪”了一声,欢快地往前跑了几步。

她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盘算:“接下来是御膳房还是审讯室呢?听说宗人府的供词最容易藏线索了……”

阳光洒在她肩头,裙摆轻扬,脚步轻快。

御膳房烟囱正冒着白烟,风一吹,歪向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