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面对七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即便落渊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落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震惊,冷冷地看着七郎道:
“你以为这样威胁我,就能护得住她?今日之事,本王绝不会就此罢休。”
七郎冷笑一声,“不罢休又如何?我既已表明态度,你若再敢轻举妄动,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谢玄澈此时终于上前了一步,挡在落渊身前,目光凝重地看着七郎,缓缓说道:
“阁下实力不凡,我们也不想无端树敌。”他又转头向着落渊道:
“我想,允王殿下应该知道,在这里,人你是带不走的。”
一向不善言语的谢玄澈能憋出这么长的话,当真是不容易。
落渊却心中仍有不甘,紧握着流光鞭,依旧没有放弃还想抽她一鞭子。
沈承宇嚷道:“够了吧允王殿下,就算你同祁王有仇,可是不关温姑娘的事,她也是受害者。”
落渊怒道:“本王行事,用得着你来置喙,本王想杀谁,就要杀谁,还需要理由吗?”
沈承宇一愣:“咦?你不是要当皇帝的人吗?当皇帝可以这么残暴吗?”
落渊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偏生竟无从反驳。
他素来以储君自居,行事向来恃权逞凶,却从未被人这般直白戳破“残暴”二字,还是被个无名小卒当众质问。
可是,既然温星眠身怀九霄决功法,让她落到谁的手里对于他来说都是威胁。
毕竟,九霄决绝非寻常功法,古往今来,璃月国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
除了祖上治国有方,更因手握祖传的至高修行功法九霄决。
虽然仙门百家,都以自家修行功法为傲,但因九霄决不仅是天下妖邪的克星。
它或许不是修真界最强的功法,但却是最受用的功法,所以也受到不少贪婪的人眼红。
若刚才那一声金光龙啸不是九霄决,还从未听说过哪一家有这等功法,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这时,一名修士道:“刚才,她打败那只恶煞所用的功法,真的就是九霄决吧。
全天下谁不知道九霄决是璃月皇族特有的修行功法,这九霄决分为四个部分。
则分别为“龙息破”“天枢盾”“星罗步”和“归一诀”四部。
天枢盾为盾,星罗步为避,龙息破为攻,归一诀为合,四部相生相扣。
刚才我分明听见了龙啸声,应该就是九霄决中第一部“龙息破”。
我曾经听先祖说过当年杨清禾可是用这龙息破打得北狄节节败退,很多人都知道,怎么会有错?”
这时,一旁原本躺着两眼发直的一名修士轻咳了一声道:“我知道她,她是那个残暴摄政王的老婆,祁王妃,那个被贬为庶民的温家庶女,从小克死母亲,煞气冲天的。”
温星眠揉了揉眉心:【想不到,不止是落千尘的名声坏,她温星眠的名声竟然也坏到这种程度。】
真是人言可畏,要说克死亲母,也轮不到她来吧。
纵有千言,此刻也无从辩解。
落渊朝着温星眠看了两眼,微微皱眉。
若想她好好跟自己走是不可能的,不如打个半死,再带回去,不愁她不将九霄决功法交出来。
他一个眼神,身后的下属便已经会了意,猛的便迅速将杨清禾围住了。
温星眠原本立在七郎身旁,见着一群人围过来,她慌忙跳到七郎身后:“做什么做什么?”
七郎把她挡在身后,突然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又转头瞪着落渊,眼神却十分冷漠。
落渊凝视着七郎,显然是有些忌惮道:
“这位公子,我们大概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并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干涉我?”
七郎摊了摊手,笑嘻嘻道:“哦?…这就难说了。”
落渊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按在剑柄上,寒光乍现:
“你若执意要护她,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七郎抱着双手笑了笑,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沈景行突然道:
“允王殿下,温姑娘本就跟你无仇,先前还救了李姑娘和大家,后面已经又被你抽了两计流光鞭了,你又为何非要为难一个姑娘呢。”
落渊冷冷道:“她使出九霄决可是你们亲眼所见的,都知道九霄决只现于璃月皇族,怎么样都和她脱不了干系吧?况且,她既是祁王妃,祁王谋反,已是逆贼,她也不例外。”
温星眠突然噗呲笑了两声,语气有些疯癫道:
“允王殿下,你这般纠缠于我莫不是看上了我吧?那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落渊眉毛挑了两下,预感到接下来她定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温星眠挑了挑眉,道:“多谢你对我这般热情,不过,我跟你的事早就过去了,我也早就是你弟媳了,你也不要多想,我虽然喜欢男人。
但是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喜欢的,你这样的我就不喜欢。”
听到这话,落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狠狠咬牙道: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温星眠道:“这还用说吗?我自然是喜欢漂亮的公子,你长相一般性子爆戾,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落渊气得胸口起伏,长剑“噌”地出鞘半寸,寒光直逼温星眠:
“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过,也仅仅只出鞘了半寸,便被谢玄澈给强行按压了下去。
落渊怒道:“姓谢的,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谢玄澈没有说话,温星眠两手扒在七郎左臂上,躲在他身后只探出个脑袋道:
“我说允王殿下,你怎么还生气了,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你这样的,我实在没法将就,更何况,我早就嫁给了落千尘,虽然被通缉逆贼,但是我俩感情还是在的。”
闻言,七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落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星眠的手都在颤:“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实在是被气得不行,落渊原先坚决带走温星眠的决心也烟消云散了。
甩手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