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麦浪见他真的不知道的样子,也没打算继续瞒着。
“嗯,他也去了,而且今晚和你歇在一个酒店。”
可不是他随便不经过他们的允许查到的,是云中雨自己到的时候,发了消息说很巧在一个酒店。
但是后面他出去吃饭了,云中雨去了另外的地方吃饭。
“你问问他吧,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弄这个。”麦浪现在就只是一个场外援助而已,根本帮不了更多的事情。
说完这个,他就下线了。
商纪弦看着已经灰扑扑的对话框,倒是没说什么,又把祁聿的资料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祁老爷子曾经对他算得上很好了,上的学校都是这边的几个贵族学校。
虽然他现在对祁家有点儿心思不明,但是不能否定祁家对他的好吧。
既然云中雨都在一个酒店了,哪有不打个招呼的道理。
转头,商纪弦就给云中雨发了消息过去,问他在哪个房间。
对方倒是挺警惕的:“我晚上需要好好休息,你不要来打扰我。”
“我是那种人?”商纪弦摸不着头脑。
云中雨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摇头。
“这很难说。”他感觉今天的商纪弦可能是有点儿兴奋,万一这个人说晚上睡不着非要来找他说话或者是查点儿别的事情呢?
他可不想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陪着这个人胡闹。
虽然知道这个人真的要找自己在哪个房间也挺容易的,但是,被拒绝了最起码会收敛一点。
“好吧,我只是想问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毕竟祁风说他可以带我过去。”
“你倒是挺快就和他认识了。”云中雨来之前,还查到祁风最近在这个附近无所事事。
倒是没想到,这个人的消息挺灵通的,这么快就已经找上商纪弦了。
“他自己找上来的。”商纪弦有点儿无奈。
且不说自己暂时还没打算去找祁家人,何况就算是去找的话,大概率也不是找祁风。
但是这个人自己带着目的找上来了,那就没办法了。
云中雨挑眉,叹气摇头:“行吧,不过我建议你今晚还是睡个好觉。”
祁风虽然看着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只是靠着祁家给的钱在生活。
但是这不代表祁家对他是完全的放纵啊,更何况现在祁家本来就在走下坡路了。
老爷子那边可是盯着他的,就怕这人做点儿什么对祁家不利的事情。
如今他和商纪弦见面的事情,估计没多久老爷子都能知道了。
没准儿听说他见的是洛维希尔的人,能唤起老爷子很多的往事呢。
要是明天被莫名其妙地请到祁家去喝杯茶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云中雨到底是一个外人,何况还是目前阿尔法的负责人,估计祁家也不敢怎么样他的。
但,还是要万事小心的。
祁聿这人倒是真的说话算话,隔天才出了酒店的门,就看见他等在门口了。
歪着身子靠在车头上,瞧他的目光带着一点儿打量,半眯着眼睛。
副驾驶的车窗是降下来的,他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上面,指尖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数着什么节拍。
看到商纪弦的目光,目光又跟着往旁边移动,落在云中雨的身上。
“哟,还有贵客呢?”
他声音挺轻佻的,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云中雨没怎么搭理,只是抿着唇轻笑了一下,跟在商纪弦的身侧一起走过去。
“多一个人,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商纪弦从兜里掏出手,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旁边的云中雨。
祁聿颔首笑了两声,扭过头绕去驾驶位那边。
抬手拉开车门,又去看站在对面的两个人,目光来回扫视了一下,点头:“当然不介意。”
反正横竖都是要去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有很大的区别。
最起码,对于祁聿来说是这样的。
两个人都默契地坐在了后排,祁聿在前面开车。
他倒是没介意一路上沉默不语的两个人,自顾自地连接蓝牙放着平时会听的歌曲,跟着轻声哼唱。
如果不是知道要去的地方是墓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出去玩儿呢,居然能这么好心情。
埋葬那个人的墓园,是老爷子亲自选的地方,听说找风水先生算过,是个很不错的位置。
祁聿把车停在停车场,率先下了车。
黑色的小包被他挎在身后,走起路来昂首阔步的,似乎根本不把这里当做什么很需要敬畏的地方。
商纪弦和云中雨下了车,扫视一眼,跟着他身后走。
这个墓园倒是宽敞,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能用的了的。
道很宽敞,铺台阶的白玉板看起来格外的干净,估计有人每天都来打扫。
没一列的墓碑之间,间隔大约有一米半那么宽,就连相邻的两个墓碑之间都有半臂的距离。
差不多大半个人高的墓碑上,雕刻着名字还有一些誓言。
整个墓园看起来,就是那种偏上流家庭才能买得起的感觉。
不过想一想也很合理了,虽然是祁老爷子的私生子,也没有被认回去教养过,但是得到的宠爱还是不少的。
当初都能让祁风给他顶罪了,后来去世,老爷子给他安排一个好的墓园也是合情合理的。
祁聿在前面走,一直往深处,差不多第三个平台区域的时候,才往左拐走到墓碑中间去。
“这位置还挺好,朝下看,风景不耐。”
云中雨站在墓碑前面,回身往来的时候的路看。
视野宽阔,一览无余。
远处的蓝天白云,更是让人心里说不出的宁静。
“当然不错,这位置可以精心挑选的!”祁聿轻嗤了一声,双手环胸,盯着那块墓碑瞧。
这个墓园他也来过不少次了,每次看见他这个爸爸的照片还是忍不住沉默。
但凡他努力一点儿,争气一点儿,也不至于那么早就离世了。
说白了,还不都是自己作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作就不会死。
“他去世之后,你们家里人常来看他吗?”商纪弦询问。
祁聿神色古怪地撇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去。
片刻,摇了摇头:“怎么会,除了爷爷,没有人会来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