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的手紧了紧。
“三天……”他喃喃，“刚好够我送你。”
林安溪抬头看他。
“你……不怪我？”
容寂笑了。
“怪你什么？怪你太优秀？怪你被圣殿看上？怪你要去追求更高的目标？”
他摇摇头。
“林安溪，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你的优秀，你的努力，你的追求，都是你的一部分。我怎么会怪你？”
林安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紫眸里没有一丝杂质的真诚，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
“容寂……”
“别说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三天后，我送你。”
三天后，清晨。
林安溪收拾好行囊，站在王宫门口。
容寂站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飞艇缓缓降落在广场上。
“该走了。”林安溪说。
容寂点头，松开手。
“保重。”
“嗯。”
林安溪转身，走向飞艇。
走到舷梯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容寂站在原地，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看着她，紫眸里有不舍，也有祝福。
“容寂。”她喊。
“嗯？”
“等我。”
容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
“好。”
林安溪转身上了飞艇。
飞艇缓缓升起，驶向云层之上的圣殿。
林安溪从窗户往下看，容寂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方向，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晨雾中。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又要分开了。
但这一次，她知道，他会等她。
而她，也会回来。
圣殿比她记忆中更宏伟。
飞艇降落在平台上，林安溪提着行囊走下舷梯。
几个身穿白袍的天使已经在等候，见她下来，微微欠身。
“林炼金师，请随我们来。”
林安溪跟着他们走进圣殿。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几道门，最后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建筑不大，但精致，外墙雕刻着各种神圣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这里是炼金师的住处。”领头的天使说，“您的房间在三楼。从今天起，您就是圣殿的正式炼金师了。”
林安溪点头，走进建筑。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不大，但整洁舒适。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架。
窗户很大，正对着云海，景色极好。
她放下行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翻涌，心里有些恍惚。
真的成了圣殿炼金师。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敲门声响起。
“林炼金师，这是您的制服。”一个天使托着一叠衣物走进来，“明天早上七点，请您着制服参加晨会。”
林安溪接过那叠衣物，展开。
是一件白金色的斗篷，兜帽很深，可以遮住大半张脸。
还有一副蒙眼的眼罩，和一对装饰性的羽毛翅膀——不是真的翅膀，是戴在背后的，代表炼金师的身份。
林安溪看着这套制服，有些无语。
蒙眼罩？
为什么要蒙眼？
“圣殿规定，炼金师在履行职责时必须蒙眼。”天使解释道，“以象征我们不以肉眼看世界，而以心灵感知神圣。”
林安溪点头。
明白了。
天使离开后，她换上制服。
斗篷很合身，兜帽戴起来后，只能看见下半张脸。
蒙眼罩是半透明的，戴上后依然能看见光，只是看不清细节。
背后的羽毛翅膀很轻，不影响活动。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从今天起，她就是圣殿的一员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林安溪准时出现在晨会大厅。
大厅很大，穹顶很高，四周的彩色玻璃窗透进七彩的光。
已经有不少炼金师到了，都穿着和她一样的制服——白金色斗篷，蒙眼罩，羽毛翅膀。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林安溪找了个角落站好，观察着周围。
炼金师们看起来都很平静，彼此之间的交谈也很客气。
没有人注意她这个新人，她乐得清静。
晨会很快开始。
一位高阶天使走上讲台，宣布今天的日程安排。
林安溪听着，默默记下自己的任务。
晨会结束后，她随着人群离开大厅，准备去炼金室报到。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她的目光忽然被墙上的一幅画像吸引。
那幅画像很大，几乎占据整面墙。
画中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圣洁的白袍，背后是巨大的金色翅膀，周身笼罩着神圣的光芒。
他的面容很平静，眼神深邃，像能看透一切。
林安溪的脚步顿住了。
那张脸——
沈凉竹。
她愣住了，盯着那幅画像，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沈凉竹的脸。
一模一样。
清冷的眉眼，薄唇紧抿，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只是画中的他穿着圣袍，背着翅膀，周身散发着神圣的光。
“那是一位圣子。”身边有人轻声说，“五百年前拯救过大陆的。”
林安溪回过神，看向说话的人——是个年长的炼金师，蒙着眼罩，看不清脸。
“圣子？”她问。
“嗯。圣殿历史上最伟大的圣子之一。”年长的炼金师说，“不过早就陨落了。”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现任圣子呢？”
“在圣殿深处修行，很少露面。”年长的炼金师说，“你刚来，可能见不到。”
他转身离开。
林安溪站在原地，又看了那幅画像一眼。
沈凉竹……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或者说，怎么会和圣子长得一模一样？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每个世界都有“同位体”。
江屿深是，容寂也是。
沈凉竹……当然也可能是。
但为什么偏偏是圣子？
她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好奇。
她想见见现任圣子。
想知道他是不是和沈凉竹一模一样。
想知道……他有没有沈凉竹的记忆。
接下来的日子，林安溪一边适应圣殿的生活，一边想办法打听圣子的消息。
圣殿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神秘。
炼金师们各司其职，很少交谈。天使们来来往往，表情永远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