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林安溪所知，圣殿炼金师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招到新人了。
但这正是她需要的。
一个足够难的目标，可以让她全身心投入，没时间想别的。
“首席。”林安溪放下公告，“我想报考这个。”
海伦娜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圣殿炼金师？”
“嗯。”
“你知道通过率吗？”
“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通过率这么低吗？”海伦娜问，“因为考核内容不仅是炼金术，还包括神学、礼仪、圣物知识、神圣魔法……几乎是一个全能型人才的标准。”
林安溪点头。
“我知道。”
海伦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海伦娜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写推荐信。”
报考圣殿炼金师的消息传开后，林安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工作量减少。
海伦娜特许她暂停日常任务，专心备考。
其次是同事们的态度。
以前只是客气，现在多了几分敬佩——毕竟敢挑战圣殿炼金师的人，整个炼金师公会也没几个。
最后是禾铃的反应。
那天林安溪在炼金室里整理备考资料，禾铃走进来，看见桌上堆成小山的书籍，愣了一下。
“你这是……”
“备考。”林安溪说，“圣殿炼金师。”
禾铃的眼睛微微睁大。
“圣殿炼金师？那个通过率几乎为零的？”
“嗯。”
禾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林安溪看不懂的东西——是释然？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
“林安溪。”她说，“你真行。”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问问题。
从那以后，禾铃真的不再打扰她了。
偶尔在炼金室遇见，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各自忙各自的事。
林安溪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专心备考了。
备考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每天早上，林安溪五点起床，先冥想一个时辰，修炼精灵秘法。
七点吃早饭，八点准时到炼金室，开始一天的复习。
考试内容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炼金术部分还好，她有上辈子的经验，加上精灵秘法的加持，基本没问题。
神学部分就难了。
圣殿信仰的神明体系庞大复杂，光是主神就有七位，更不用说各种从神、天使、圣徒。
林安溪需要背诵几十本典籍，掌握各种神学概念和仪式规范。
礼仪部分更繁琐。
圣殿的各种礼仪都有严格规定，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一步都不能错。
林安溪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有时候一练就是几个时辰。
圣物知识部分倒是让她感兴趣。
圣殿收藏了大量圣物，每一件都有来历，有故事，有特殊的力量。
林安溪一边复习，一边研究，学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神圣魔法部分最难。
这是天使族的专属魔法，人类几乎无法掌握。
但考核要求炼金师至少了解基本原理，能够配合天使完成一些简单的仪式。
林安溪只能硬着头皮学，一遍遍看那些晦涩的典籍，一遍遍尝试理解那些高深的理论。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安溪几乎住在了炼金室里。
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书、笔记、配方、咒文。
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容寂。
不知道他在龙族母地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但只是想一想，然后继续埋头苦读。
一个月后，笔试的日子到了。
林安溪乘飞艇前往圣殿，参加了为期三天的笔试。
题目比她预想的更难，但她准备充分，大部分都能答上来。
笔试结束后，是实操考核。
她在圣殿的炼金室里，当着三位天使考官的面，配制了一支高级神圣药剂。
过程顺利，结果完美。
然后是面试。
三位天使考官问了几十个问题，从神学到炼金术，从圣物知识到神圣魔法。
林安溪对答如流。
最后一项，是神圣魔法测试。
需要她配合一位天使完成一个简单的净化仪式。
林安溪按照学过的步骤，一步步配合，最终成功。
考核结束那天，她站在圣殿的平台上，看着云海翻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真的能过？
她摇摇头。
不可能的。通过率几乎为零。
她只是来避难的。
回到王宫后，林安溪继续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只是偶尔会想起那场考核，想起那些天使考官的表情——他们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她也只是想想，没有当真。
半个月后，容寂回来了。
那天林安溪正在炼金室里配制药剂，门被推开。
她抬头，看见容寂站在门口。
他瘦了一些，黑发更长了，随意披散在肩上。
紫眸里有疲惫，也有看见她时的欣喜。
“林安溪。”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回来了。”
林安溪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嗯。”
容寂伸出手，想抱她。
但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圣殿的传令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金色的信函。
“林安溪炼金师，圣殿正式通知您:您已通过圣殿炼金师考核，请于三日内前往圣殿报到。”
房间里安静了。
林安溪愣住了。
容寂的手停在半空。
传令官将信函放在桌上，行礼离开。
林安溪看着那封金色的信函，久久没有动。
通过了？
她通过了？
那个通过率几乎为零的考核，她通过了？
“林安溪。”容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圣殿？”
林安溪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舍，也有为她骄傲的欣慰。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寂走上前，轻轻抱住她。
“恭喜你。”
林安溪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像擂鼓一样。
“容寂……”
“不用解释。”他说，“这是你的路。我明白。”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我……”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