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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古惑风云之叶辰 > 第908章 枪会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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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梅雨季,雨丝像扯不断的线,把圣育强中学的玻璃窗糊得一片模糊。叶辰趴在物理实验室的讲台上,看着何敏用红笔圈试卷上的错题,笔尖划过“摩擦力计算公式”时,在纸面留下道深深的沟。

“周星星这道题,把动摩擦因数写成了圆周率。”何敏把试卷推过来,指尖在“3.14”上点了点,“你上次教他的实验,怕是全忘到脑后了。”

叶辰拿起试卷,纸角被雨水洇得发皱。上周在枪会靶场,他正教周星星握枪姿势——李sir说青少年射击训练能培养专注力,没想到这小子把物理公式和枪械参数记混了。

“下午让他重测一次斜面实验。”他的指尖在试卷边缘捏出褶皱,突然注意到信封露出的一角,“这是什么?”

何敏的动作顿了顿,把个牛皮信封往抽屉里塞,却被叶辰抽了出来。信封上没有邮票,只在右下角盖着个模糊的火漆印,图案是交叉的枪管,和枪会的标志一模一样。

“早上在传达室看到的,没写寄件人。”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在教案本上抠出个小坑,“我没拆。”

火漆印用指甲能抠开,里面只有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洇得厉害:“七月初七,枪会决赛,老地方见。欠的债,该还了。”

叶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七月初七是下周六,也是三年前枪会那场混战的日子——当时他为了掩护线人撤退,在靶场打死了“联胜”的枪手阿彪,而阿彪的弟弟阿豹,据说现在成了枪会的新头目。

“我去趟枪会。”他把信纸塞进兜里,左臂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慢慢扎。

“不准去!”何敏抓住他的胳膊,教案本掉在地上,试卷散落一地,“李sir说枪会最近不太平,阿豹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你。这明显是陷阱!”

实验室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当响,雨丝斜斜地打进来,打湿了散落的试卷。叶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在这里,她用物理公式帮他算出了拆弹的时间。

“不去,他会找别人麻烦。”他掰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周星星他们常去枪会参加训练,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枪会的靶场比想象中冷清,雨水把跑道冲刷得发亮,几个穿黑色马甲的人正在擦拭枪支,看到叶辰时,动作明显顿了顿。

“叶警官稀客。”一个独眼龙走过来,腰间的枪套敞着,露出半截银色的枪管,“阿豹哥在楼上等你,说有笔账要跟你算。”

二楼的休息室弥漫着雪茄味,阿豹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枚子弹,弹头被磨得锃亮。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右脸有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是三年前那场混战留下的。

“叶警官果然敢来。”他把子弹扔在桌上,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我哥死在你枪下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

叶辰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目光扫过墙角的保险柜——柜门没关严,能看到里面码着的黑色长条,像是改装过的猎枪。

“阿彪当年在靶场走私军火,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阿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他走私的军火,是为了给我妈治病!你当警察的,懂什么叫被逼无奈?”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枪手举着枪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叶辰。何敏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举着个灭火器,站在门口气得发抖:“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阿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何老师?听说你物理教得好,那你算算,这几支枪同时开火,叶警官能活几秒?”

叶辰猛地把何敏拉到身后,枪已经握在手里:“有什么冲我来。”

“够种。”阿豹从保险柜里拿出个牛皮本,扔在桌上,“这是枪会所有会员的名单,包括那些偷偷摸摸搞走私的。你要是敢跟我比一场,赢了,这名单归你;输了,替我哥偿命。”

赌约是二十米速射,靶子是贴在墙上的扑克牌。阿豹的枪法很准,前九枪全中红心,最后一枪却故意打偏,子弹擦着叶辰的耳边飞过,在墙上凿出个小坑。

“该你了。”他吹了吹枪口的烟,眼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

叶辰举起枪时,左臂的疼痛突然加剧,视线有点模糊。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何敏教的呼吸法——射击时要像钟摆一样稳定,心跳和呼吸要保持节奏。

枪声接连响起,十发子弹全中红心,其中一发正好打穿了阿豹之前打偏的弹孔。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阿豹的脸瞬间惨白,抓起桌上的名单就要撕,却被叶辰按住了手腕。“你输了。”

“输?”他突然从靴筒里掏出把匕首,刺向叶辰的胸口,“我哥的命,你赔得起吗?”

何敏突然把灭火器砸了过来,干粉呛得人直咳嗽。叶辰趁机夺过匕首,反手将阿豹按在桌上,枪指着他的太阳穴:“三年前你哥打中我左臂时,我本可以打死他,却故意打偏了。”

阿豹的动作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子弹擦过我的骨头,我知道他手下留情了。”叶辰的声音很稳,“所以我留了他一命,是他自己慌不择路,撞在枪托上死的。”

独眼龙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病历:“豹哥,这是从医院找到的,你妈当年的手术费,是叶警官匿名捐的。”

阿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趴在桌上发出压抑的哭声,像个迷路的孩子。

离开枪会时,雨已经停了,夕阳在云层里撕开道口子,金光洒在靶场上,泛着温暖的光。何敏走在旁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半天没说话。

“生气了?”叶辰碰了碰她的胳膊。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觉得,你早就知道阿豹不是真的想杀你。”

“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叶辰看着远处的彩虹,横跨在港城的上空,“有些债,不是靠打打杀杀能还的。”

回到学校时,周星星他们正在操场踢足球,看到叶辰就喊:“叶老师,下周枪会决赛,你一定要来当裁判!”

叶辰笑着点头,突然觉得左臂的疼痛好像没那么难忍了。何敏从包里掏出个创可贴,贴在他被弹片划伤的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

“下不为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敢瞒着我闯祸,我就把你的枪锁进物理实验室的保险柜,用密码锁,密码是圆周率的后二十位。”

叶辰笑了,握住她的手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封信上未干的墨迹,写满了安稳的期盼。

有些信,不必拆开也知道内容;有些债,不必言说也终会还清。就像这场迟来的雨,洗净了靶场的硝烟,也让藏在心底的结,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