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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吴邪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

“他心里又激动又不安,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卷进什么局里了。”

“他一直想从三叔那里得到答案,可到现在,谎言叠着谎言,谜团反而越来越多。”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录像带里居然有另一个‘吴邪’!”

“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

……………………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最容易冲动做决定。”

张玄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

“吴邪心想,既然过去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次不如谁也不告诉、谁也不信,自己去查个明白!”

“地址有了,钥匙也有了,”

“他一冲动,就决定明天出发去格尔木!”

“只是吴邪还没意识到——”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选择,其实一直都被人安排得好好的。”

“其中,自然也包含此次的格尔木之行。”

新月饭店内厅,

人潮涌动,处处皆是人影。

二楼一间包厢中,

五人靠窗而坐,静听书声。

那正是吴家爷孙三代,以及老九门中的二月红。

吴老头叼着旱烟,一边听张玄说书,一边思绪纷飞。

他是吴小狗的爷爷,而吴小狗是吴邪的爷爷,

若按血脉辈分论,吴邪正是他的玄孙。

虽隔了数代之远,亲情早已淡薄,

但吴邪终究流着吴家的血。

只这一点,已让吴老头心生牵挂。

“吴邪……”

吴老头徐徐吐出一口烟,低声又念:

“无邪……”

“多干净的孩子,”

“只是不知,经历种种算计之后,他将来又会变成怎样?”

与此同时,台上——

张玄依着记忆中的《盗笔》故事,继续往下说:

“夜里,吴邪决定独自前往格尔木一探究竟。”

“天亮后,他定好了行程。”

“这次没有王胖子,也没有小哥同行。

他独自一人,说走就走。”

“他得到的地址,在格尔木一条小巷深处。”

“那一带违建丛生,暗处藏着不少违法行当……”

“吴邪穿行其间,路边站着不少女子,笑着朝他招手:‘大爷,进来玩呀?’”

“要是王胖子在,大概会热心‘扶贫’,送上几百块钱。”

“但吴邪只作不见,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张玄道:

“那是一幢三层旧楼,楼里漆黑一片,阴森荒凉。”

“载他来的车夫说:这原本是座疗养院,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更多细节无从探知。”

“吴邪决定亲自潜入疗养院,谨慎地隐入其中。”

“钥匙上标着数字:306。”

“吴邪径直走上三楼,迅速找到了对应的房门。”

“推门而入,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书桌、床铺、柜子等日常家具。”

“吴邪仔细搜寻线索,竟发现柜子背靠的墙板缺失了一块。”

“墙上露出半人高的洞口,里面连着一段向下延伸的阶梯。”

……………………

听到这里,

宾客们精神一振,心道这地方果然不简单!

他们更加专注,迫切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会在疗养院遇到什么人吗?

会发现离奇的现象,或是找到什么物品吗?

无人知晓答案,

只得凝神继续听张玄讲述后续。

“吴邪天生好奇心强,这暗道一看便知有蹊跷,他岂能按捺得住?”

“当即,吴邪低头钻进了暗洞。”

“阶梯不断向下。”

“从高度判断,他已穿过三楼、二楼、一楼,直抵地下深处!”

“越往地下走,一股刺鼻的恶臭越发浓烈。”

“吴邪暗自嘀咕,莫不是小哥在这儿腌了酸菜,专程叫他来尝鲜?”

“正想着,他已踏至底层。”

“紧接着,一口漆黑的古棺赫然映入眼帘!”

“这棺材少说有数百年历史,规制宏大,绝非寻常人家所用,至少也得是士大夫阶层。”

“吴邪素有开棺必起尸的古怪体质,不敢独自开棺,便绕过棺材,走向地下室尽头。”

张玄娓娓道来,

“尽头是一扇小铁门,门后走廊两侧各有一间小屋。”

“吴邪随意走进其中一间,不料竟——”

“发现了一本由‘熟人’留下的工作笔记!”

“笔记扉页署名为:”

“陈文锦。”

“正是三叔吴三省心仪之人,文锦阿姨!”

“这是陈文锦的笔记本。”

张玄开口。

吴邪怔在原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时隔多年,竟会在这里重新看见文锦阿姨的名字。

“这算是……被尘封的记忆忽然来袭吗?”

吴邪心中虽惊,却清楚这笔记本出现在此,必有缘由,因而立刻动手翻看起来。

笔记本共二十六页,密密麻麻写满文字,间或穿插着不少图画。

没翻多久,吴邪的目光便被其中一幅图案吸引——

那是六道蜿蜒的线条,围绕一个圆形构成,周围附有几行小字标注:

“长白山——云顶天宫,”

“瓜子庙——七星鲁王宫,”

“卧佛岭——天观寺佛塔,”

“沙头礁——海底沉船墓,”

“柴达木——塔木陀。”

张玄继续讲述。

看到这些,吴邪心中骤然一亮——

这些线条组合起来,不正是一幅风水龙脉走势图吗?

而云顶天宫、七星鲁王宫这些地方,无一不是古代大墓!

吴邪双眼微眯,视线停在“柴达木——塔木陀”

那行字上。

他不由得猜测:难道塔木陀也藏有一座古墓?那又会是谁的陵寝?

一时想不通,但吴邪明白,陈文锦所知远比他多。

只要读完这本笔记,或许所有谜团都能解开。

他于是继续翻阅,

发现陈文锦是在进入青铜门之后,才萌生了寻找塔木陀的念头。

故事从张玄口中娓娓道来。

宾客们的心情随之起伏,仿佛乘着情绪的过山车,被张玄牢牢牵引。

某间包厢里,

鹧鸪哨听到“青铜门”

三字,猛地想起小哥随阴兵进入门内的情节。

他心中困惑:

“青铜门后,到底是什么?”

“一个进去,两个也进去……”

“而且,为何陈文锦进去之后,会突然想去柴达木?”

柴达木盆地,乃国内四大盆地之一,

其腹地正是柴达木大沙漠;

至于云顶天宫,则位于长白山雪岭之间。

鹧鸪哨实在想不通,一座雪山与一片沙漠,分明是截然不同的地貌,怎么会如此诡异地联系在一起?

金算盘坐在一旁笑着打趣道:“青铜门后该不会放着一本《国内景点旅游指南》吧?”

……………………

就在搬山卸岭摸金一行人闲聊之时,张玄神情肃穆,继续讲述:

“陈文锦在当地找了一位名叫定主卓玛的女向导。

在向导的引领下,他们进入戈壁滩,随后在一处岩山分手,陈文锦带队自行前往塔木陀。”

“不过,由于陈文锦与队伍中某人意见不合,她半途放弃了深入探索,转而带队返回。”

吴邪目光炯炯地盯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心中涌起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正想一口气把内容读完,余光却瞥见一个正在梳头的女人!

吴邪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是录像带里出现过的霍玲?

由于光线昏暗,他看不真切,便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待走近之后,他才惊觉那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只长发湿漉、阴森诡异的禁婆……

戏台之下,宾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个个心惊胆战。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时间人声鼎沸——

“天哪,这里怎么会有禁婆?它不是水中的怨灵吗?应该生活在江河湖海里才对啊!”

“禁婆?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在海底墓里提到过的怪物?”

“啧啧,吴邪这下可麻烦了。

他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要栽在禁婆手里了。”

“要是小哥在就好了,管它什么妖魔鬼怪,一脚就能解决。”

“张先生,吴邪会不会出事啊……”

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张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各位放心,吴邪福大命大,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

“他一见禁婆,立刻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吴邪冲出房间,冲出铁门,很快看到了地下室里那口黑石棺材。”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棺材盖竟已挪开了一条缝隙!”

“吴邪虽觉奇怪,但身后还有禁婆紧追不舍,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可谁也没料到——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死死按住,让他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吴邪本以为棺材里的粽子出来害人了,却在这时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是张起灵的声音!

陈玉楼听到这儿,忍不住抚掌赞叹:“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吴邪命不该绝,竟遇上小哥出手相救?”

“可张起灵怎么会出现在格尔木疗养院?这也太蹊跷了。”

鹧鸪哨搭话:“没什么奇怪,这人向来神出鬼没,行踪莫测,不是常理可以揣测的。”

“不错不错,”

托马斯神父也附和,“就算张先生告诉我们,小哥其实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又或者他喜欢的是男人,和吴邪之间有点什么……我也完全信得过!”

....................................

戏台上,

张玄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