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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厄拼尽自己三千万世的怒火,让纳努克流下的神血。

安心念微动,掌心悄然泛起一缕「存护」的温润微光。

他抬手轻招,牵引力稳稳将那滴珍贵无比的净世金血摄入掌心。

然而,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仿佛被岩浆直接浇灌在灵魂上的剧痛,瞬间贯穿了他的手臂!

手中那层属于「存护」的护盾,竟如冰雪遇沸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蒸发。

“嘶——”

安的嘴角猛地一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身为「存护」令使的自己失去了痛觉,而是以前受的那些伤,根本就不配叫痛!

这滴血带来的疼痛,简直比他当年被「巡猎」星神一箭贯穿胸口还要痛上万倍!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捏了捏那滴金血。

他不是m,但喜欢一切能给他带来刺激感的东西。

金血的触感很奇妙。

明明是液态,却带着一种即将凝固的黄金般的滞涩与沉重。

随着时间流逝,那侵骨焚魂的剧痛渐渐趋于平缓。

当掌心最后一缕「存护」的微光彻底被消融殆尽时,那份痛楚,竟奇迹般彻底消散了,不留半分余韵。

安垂眸凝视自己空空荡荡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沉思。

看来这滴血似乎在排斥他体内的「存护」命途,而非排斥他这个人……

突然,安脑中有个大胆的猜想——

已知,在纳努克没有登神时,阿基维利到访并帮助过他的家乡,而且按照时间推算,那时的自己已经被朵莉可救上了列车。

既然如此,说明纳努克之前有可能就见过他,所以……

纳努克是我的小迷弟!

‘先生,我觉得这个猜测有点构史了……’虚空万藏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总有一条时间线是这样的。’安有些不服地反驳道。

‘其他时间线不是化粪池……’

‘总有一条时间线是化粪池的。’

‘你……我……你……哎呦,算了,不和你犟了。’

在虚空万藏主动认输后,安也将视线重新放到了眼前的金血上。

他指尖摩挲,暗自思索这滴金血的用途。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趣,随即像丢弃一枚硬币般,随手将它扔掉了。

他弑杀其他星神的方式,从来都不是靠破坏命途,这滴「毁灭」的金血,对他而言实在鸡肋。

至于安是怎么弑神的?如今的他,本是想利用所有命途的暗面来达成自己目的的。

但实际上,未来的安敢挑战星神的理由很简单——就是纯劲大,平等地创死每一位想要劝架的星神。

至于收藏收藏这滴珍贵的净世金血……

安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去收藏几个缇宝的价值,都比收藏这玩意儿高。

最起码,可爱的小萝莉还能养眼,净化心灵……

不过,他立刻又在心底严肃地补充了一句:再次声明一下,我不是萝莉控!

……

殊不知,安从踏入这片战场到转身离去的全过程,都被毫无保留地投影在了一方幽暗的大屏幕上。

来古士静静伫立在光屏前方,目光深邃悠远,牢牢凝望着画面中安离去的背影。

良久才沉声开口,嗓音低沉而厚重,带着无尽的探究与好奇:

“为何又要封存那段记忆?若是此刻唤醒,让他窥见过往,他或许会幡然醒悟,心甘情愿站到你们的阵营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窈窕的粉色身影,从来古士背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如果安在这里,他一定会如遭雷击——因为这个女孩,与他刚刚在脑海中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女孩将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眼眸弯成了月牙,轻笑道:“嘘~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哦~?”

来古士静默伫立,望着光屏上熟悉的背影,又看向身后深藏秘密的少女,沉默良久,再次问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呢,phiLia3904……”

“这是秘密哦~?”少女笑着避开了所有问题。

她抬眸,目光穿透光屏,静静凝望着画面里那个已然褪去青涩、眉眼沉稳凌厉、历经万千世事的男孩。

“你真的变了好多啊……长高了,眼神也变了……就连性格也变了……不过你还是你呀……”

……

其实,这一世轮回的失败,于安而言,不过尔尔。

反正他已经把“星”这枚最关键的棋子送出了局,再加上他暗中留下的后手,下一世黄金裔们的败局便已如铁板钉钉。

他甚至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胜利后的谢幕姿态。

可当他再次利用管理员权限,将意识潜入后台那片幽蓝的数据之海时,安突然觉得,天塌了。

“不是!什么叫权杖检测到的未知意识体入侵是三月七?”

“什么叫我明明给星送出去了,结果中途不知道是谁给她拐回到了翁法罗斯的过去??”

“什么叫…螺丝咕姆给她的「时刻锚」那么超标,还tmd不止一个???”

“什么又叫……翁法罗斯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这里是孕育绝灭大君的温床,现在已经开始召集银河联军准备讨伐了??!”

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荒唐的侥幸。

他似乎偏执地认为,只要自己说得足够大声,这些颠覆全盘计划的荒诞变故,就能轰然碎裂,变回原本预想中既定的轨迹。

对面的来古士始终语调平稳,平静得如同播报寻常天气,字字句句都精准敲定了所有噩耗,碾碎了安最后的奢望:

“目前来说,所有情况属实。”

安:“……”

安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胸口那颗跳了一辈子的瘤子突然不跳了。

有种风雨过后骤然放空的窒息感,近乎要郁郁窒息。

见安一副快要“郁郁而终”的模样,来古士再次开口,平静的声音里竟奇迹般地透出一丝安抚的意味:

“但阁下请放心。从宏观概率学来看,一切仍在计划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