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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荷风送香,绣线藏情

第三百六十章:荷风送香,绣线藏情

夏至的荷风刚漫过木坊的篱笆,苏晚樱就蹲在院角的水缸前,盯着里面新插的荷叶发呆。水缸是周亦安用老槐树桩凿的,缸沿刻着圈樱花纹,此刻盛着半缸清水,荷叶在水面轻轻晃,像撑起把把绿伞,伞柄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看啥呢?”周亦安扛着捆竹篾从外面进来,竹篾上缠着圈蓝布条,是苏晚樱昨夜给他系的,说“这样扛着不磨肩”。他往水缸里瞥了眼,看见荷叶底下藏着朵含苞的粉荷,花瓣尖泛着点胭脂红,“这是今早从河对岸采的,陈叔说配你的水缸正好。”

苏晚樱伸手碰了碰荷叶,露水“嘀嗒”落在缸沿的樱花纹里,像给刻痕镶了层银。“安哥,你说这荷花能开几天?”她忽然抬头,眼里的光比露水还亮,“我想绣朵并蒂莲,就用这朵当样子。”

周亦安往她手里塞了个刚摘的莲蓬,莲子饱满得快撑破绿衣:“能开到小暑呢。”他低头剥了颗莲子,往她嘴边送,“尝尝,刚摘的最嫩,芯都不苦。”

莲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时,柳云溪提着个竹篮从厨房出来,篮里装着刚蒸好的荷花糕,粉白的糕上印着荷叶纹,是用周亦安刻的木模压的。“樱樱快来,”她往苏晚樱手里塞了块,“你哥去镇上给你买新丝线了,说要最亮的胭脂红,绣荷花正好。”

苏晚樱咬着荷花糕,忽然看见竹篮底刻着个小小的“溪”字,是苏砚辰的笔迹,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她想起柳云溪嫁过来后,苏砚辰总爱往竹器上刻字,菜篮刻“溪”,水桶刻“溪”,连舀水的瓢都刻着,像要把日子的角角落落,都刻上她的名字。

“云溪姐姐,你看我新绣的荷花样。”苏晚樱拽着柳云溪往厢房跑,蓝布裙扫过水缸,带起阵荷香,“安哥说要给我打个新绣绷,竹框上刻缠枝莲,比现在这个好看十倍。”

厢房的窗台上摆着苏晚樱的绣品:樱花帕、柳花袋、还有件快绣完的浅蓝褂子,袖口的樱花已经绣好,针脚密得像蝉翼。柳云溪拿起那件褂子,往苏晚樱身上比了比:“再绣只蜻蜓停在樱花上,就更活了。”她忽然压低声音,“亦安说要给你绣绷的竹框包银边,说这样才配得上你的手艺。”

苏晚樱的耳尖红了,转身往院里跑,正撞上周亦安怀里。他手里捧着个新做好的绣绷,竹框果然刻着缠枝莲,莲心嵌着点碎银,在阳光下闪得像星子。“刚做好的,”他把绣绷往她手里塞,指尖擦过她的手腕,“试试合不合手。”

绣绷的竹框打磨得光润,握在手里凉丝丝的,缠枝莲的刻痕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竹香。苏晚樱忽然想起去年的旧绣绷,竹框被她磨得发亮,边角还缺了块——是她绣得太急,不小心磕在桌角上的。如今那旧绣绷被周亦安收在工具房,说“等樱樱成了名绣娘,就当念想”。

“安哥,你刻的莲比画谱上的还好。”苏晚樱举着绣绷往荷缸走,要对着荷花描样子,“云溪姐姐说要绣只蜻蜓,你觉得刻在绣绷的把手上行吗?”

周亦安跟着她蹲在缸边,往她手里塞了支炭笔:“你画下来,我照着刻。”他看着她对着荷花描花瓣,发间的银樱花钗在阳光下闪,忽然觉得这荷香里混着她的皂角香,像杯刚沏好的莲心茶,清得让人心里发颤。

日头爬到正顶时,苏砚辰背着个布包从镇上回来,布包鼓鼓囊囊的,露出截亮闪闪的丝线。“樱樱,你要的胭脂红!”他把布包往凉棚下的竹桌上一倒,丝线滚了满桌,红的像霞,粉的像樱,蓝的像天,“张掌柜说这是苏杭来的云锦线,绣出来会发光。”

苏晚樱抓起那捆胭脂红线,线在她手里滑得像流水,染得指尖都泛着点红。她忽然往周亦安手里塞了缕:“安哥你看,这线比荷花还红,绣并蒂莲肯定好看。”

周亦安捏着丝线,忽然想起去年她绣坏的那块樱花布——那时她总把线拉得太急,绣出来的花瓣皱巴巴的,如今却能让丝线在布上游得像水。他往她绣绷上看了眼,新描的荷花已经有了模样,花瓣层层叠叠,像藏着整个夏天的暖。

“亦安,帮我把那几块楠木板搬过来。”陈默的声音从工具房传来,他正和周思远打新的书架,要给柳云溪放书,“云溪说要刻上‘书香’二字,你写得好,你来刻。”

苏晚樱跟着周亦安往工具房跑,看见地上堆着几块打磨好的楠木板,木纹像流动的水。陈默正用墨斗放线,线在木板上弹出条笔直的痕,像划开了道岁月的缝。“安哥,”苏晚樱指着木板的边角,“这里能刻几朵小荷花吗?云溪姐姐的书里,总夹着干荷花。”

周亦安往她手里塞了把小刻刀:“你刻几朵试试,我教你怎么用力。”他握着她的手,在木板的边角刻下朵小小的荷花,刀尖走得稳,刻痕浅得像被风吹过的印,“这样既不抢‘书香’二字的风头,又藏着心意,最好。”

午后的风带着荷香漫进工具房,蝉鸣在窗外的槐树上唱得正欢。苏晚樱趴在木板上刻荷花,周亦安在旁边写“书香”二字,墨汁在木板上晕开,像朵浸了水的云。她忽然觉得,这楠木的香气、墨汁的清苦、荷风的甜润,混在一起,像极了日子该有的味道——不烈,却绵长。

柳云溪端着两碗绿豆汤进来时,正看见周亦安低头给苏晚樱擦额角的汗,阳光从窗缝钻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道金线,像给这幕景镶了个框。“快歇歇,”她把汤碗往木桌上放,“樱樱的荷花刻得比画还像,将来准能成个好木工。”

苏晚樱被说得不好意思,往柳云溪身后躲了躲,却被周亦安拉住:“她刻的是好看,比我第一次刻的强多了。”他往她手里塞了块冰镇的绿豆糕,“快吃,凉丝丝的。”

日头偏西时,周亦安把刻好的“书香”木板往书架上拼。苏晚樱的小荷花刻在板角,像藏在字里的秘密,风一吹过,楠木的香气混着荷香漫出来,像在说段关于书与花的故事。柳云溪摸着木板上的刻痕,忽然笑了:“这书架摆进房里,连梦都会是香的。”

苏砚辰扛着个新做的木盆从外面进来,盆沿刻着圈并蒂莲,是他跟着周亦安学刻的,针脚虽有些歪,却透着股认真。“云溪,给你洗书用,”他把木盆往窗台上放,“亦安说用荷缸里的水洗手,再翻书,字都会带着香。”

柳云溪的耳尖红了,往他手里塞了块荷花糕:“就你嘴甜。”

暮色漫上来时,苏晚樱坐在荷缸边,就着最后点天光绣荷花。新绣绷上的并蒂莲已经有了雏形,胭脂红线在布上闪,像落了两朵不会谢的花。周亦安蹲在旁边给她递线,看着她的指尖在布上游走,忽然觉得这夏夜的荷风,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温柔得能把所有的心事,都吹成花瓣的形状。

“安哥,”苏晚樱忽然抬头,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等这并蒂莲绣完,我把它缝在云溪姐姐的枕头上好不好?”

周亦安往她发间别了朵刚摘的白茉莉:“好,她肯定喜欢。”他望着缸里的荷花,忽然觉得这花像极了眼前的日子——慢慢开,静静香,把每个平凡的瞬间,都浸成诗的模样。

荷缸里的水轻轻晃,映着天边的晚霞,像块浸了胭脂的玉。苏晚樱低头继续绣,针脚落在花瓣上,忽然觉得这绣线里藏着的,不只是并蒂莲,还有蝉鸣、荷香、木刻的温度,和身边人眼里的光。这些东西缠在一起,像根看不见的线,要把往后的日子,都绣成幅长卷,卷首是荷,卷尾是樱,中间是说不尽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