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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女主:忏悔我收下,求和免谈

从上海飞往月球的短程穿梭机需要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火锅号”的所有核心成员——包括三个前逻辑之眼观察员——挤在机舱里开了一场史上最高密级的作战会议。会议主题很明确:如何在“摇篮”醒来之前,准备好应对宇宙终极期末考试。

“首先需要明确一点,”441调出刚刚从沈清辞数据球中解析出的信息,“‘摇篮’不是敌人,甚至不是考官。它更像……一个过于负责的家教,看到孩子突然考了满分,怀疑是作弊,所以要亲自出题验证。”

442补充:“根据沈清辞博士的记录,摇篮的测试形式完全不可预测。它可能突然出现在地球同步轨道,向全人类广播一个问题;也可能直接把整个太阳系拖进一个模拟现实;甚至可能……什么都不做,就静静观察我们三年,看我们在知道被观察的情况下会如何生活。”

周墨脸色发白:“观察三年?那我还办不办婚礼了?请帖都发出去了!”

“婚礼照办。”陆止冷静地说,“如果它要观察,我们就让它观察一场全宇宙最热闹的婚礼——顺便展示一下人类文明处理‘喜庆’这种情感的能力。”

林自遥坐在窗边,一直没说话。

她右眼的紫色星光在缓慢旋转,脑海里三千七百二十一个房客也异常安静——它们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自从接收了母亲的数据球后,她感觉到自己和月球深处的“摇篮哨站”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弱的、但持续不断的连接。

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虚空中轻轻颤动。

“自遥?”陆止注意到她的走神。

“它在做梦。”林自遥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摇篮,”她闭上眼睛,右眼的星光更亮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意识深处,有一个重复的梦境。梦里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景象。”

她努力描述那种模糊的感知:“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温暖的、混沌的‘可能性’。然后第一批意识诞生了——不是文明,是更原始的存在,像……思想的种子。它们开始思考,第一个问题不是‘我是谁’,是……”

她顿了顿,睁开眼睛:“‘这里还有别人吗?’”

机舱里沉默了几秒。

443的火锅汤底冒出一个沉思的气泡:【孤独是宇宙的出厂设置?】

“可能吧。”林自遥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月球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表面的环形山和银灰色的月海清晰可见,“所以摇篮的任务也许不是‘保育’,是……对抗孤独。它播种文明,是希望宇宙不再像它诞生时那样,只有自己。”

“那它为什么休眠?”白教授问。

“因为它发现,自己创造的孩子都在重复它的错误。”林自遥说,“逻辑之眼曲解引导变成管控,收割舰队把管控变成屠杀。它可能失望了,觉得也许孤独才是宇宙的宿命,所以选择睡觉。”

“但现在它醒了,”陆止接话,“因为我们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不同文明可以合作,情感可以创造而不是毁灭,敌人可以变成……赎罪者。”

“所以测试的本质,”林自遥转身看向所有人,“不是考我们够不够好,是考我们……值不值得它再相信一次。”

机舱里陷入沉思。

这时,穿梭机进入月球轨道,开始向“摇篮哨站”的坐标降落——不是月球基地,是月背一处从未被探测过的区域。根据沈清辞的数据,哨站隐藏在月壳深处三十公里处,入口只有通过特定意识频率才能激活。

降落过程很平稳。

但当舱门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不太科学。

不是想象中的秘密基地入口,也不是高科技传送门。

是一片花海。

在月球真空、极端温差、无大气层的环境下,一片绵延数公里的花海正盛开着——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花,是某种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晶体花朵。花朵随着某种不存在的“风”轻轻摇曳,花瓣上流动着星河般的纹路。

花海中央,有一条小径,小径尽头是一个……小木屋。

是的,一个看起来像地球乡间别墅的小木屋,有烟囱(虽然不可能有烟),有门廊,门廊上甚至挂着一串风铃——风铃在真空中当然不会响,但那些铃铛本身在微微发光。

“这……”周墨张着嘴,“摇篮的审美这么……接地气?”

“不是摇篮,”林自遥走下舷窗,踏上小径的瞬间,她右眼的星光和花朵的光芒产生了共鸣,“是母亲。这是她造的。”

她走向小木屋。

其他人跟在她身后。

花海在他们经过时自动让开道路,花瓣轻轻蹭过他们的防护服——虽然隔着防护服,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温柔的触感,像被爱抚。

走到木屋门前,门自动开了。

里面不是房间,是一个……图书馆。

但和宇宙图书馆那种宏大、抽象的风格完全不同,这个图书馆很温馨:实木书架,柔软的沙发,壁炉里跳动着虚拟的火焰,书桌上散落着纸质笔记本和钢笔——在电子时代极其罕见的物品。

而壁炉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是沈清辞。

画中的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坐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向画外,眼神温柔而睿智。

画像突然眨了眨眼。

“你们来了。”画像开口说话——声音和沈清辞数据球里的一模一样,“比我预计的晚了三个月零七天。是路上堵车了吗?”

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除了林自遥。

她走到画像前,轻声说:“妈。”

画像里的沈清辞笑了:“哎。长这么大了。比你爸发来的照片里还漂亮。”

她的视线转向陆止:“你就是陆止?不错,眼神很正。就是求婚求了两次才成功,效率有待提高。”

陆止:“……”他居然被一幅画像怼了。

沈清辞又看向三个前观察员:“441、442、443,谢谢你们照顾我女儿。特别是443——选择火锅形态是个好主意,自遥从小就爱吃火锅。”

443的汤底冒出一串开心的气泡。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画像的表情严肃起来,“摇篮的深度休眠还剩最后七小时解除。它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扫描太阳系,评估人类文明现状。而评估的第一项测试……”

她顿了顿:“已经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木屋图书馆开始变化。

书架、沙发、壁炉——所有东西都融化、重组,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无限延伸的空间。空间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是一段记忆:

林自遥六岁第一次弹钢琴;

陆止十四岁第一次赢商业谈判;

沈煜在时间奇点里和诗人对话;

蓝星孩子们捧着发光的花;

Gx-7艺术家的星空画卷;

虚空圣殿里443的选择;

宇宙图书馆里记忆一族第三只眼中的星河……

所有参与过情感共鸣网络的文明,所有温暖的、勇敢的、痛苦的、治愈的时刻,全部被提取出来,悬浮在这个空间中。

“这是摇篮的‘情感数据库抽样检查’。”沈清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它会随机选取片段,评估其中蕴含的‘情感熵值’——简单说,就是判断你们的情感是创造性的还是毁灭性的。”

话音刚落,一个光点被放大。

是顾辰在救生舱里,抵着自己太阳穴的画面。

“样本一:背叛与救赎。”一个冰冷、中性、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那是摇篮的主意识,它已经开始部分苏醒了,“评估开始。”

画面播放:顾辰如何背叛,如何加入收割舰队,如何在最后时刻送出情报,如何自我了断。

“情感熵值计算中……背叛的动机:自私与恐惧。救赎的动机:愧疚与自我毁灭。综合评分:-47,属于高度不稳定情感模式,建议标记为‘潜在危险变量’。”

光点被染成红色。

又一个光点被选中。

是沈煜在时间奇点里,选择留下当新锚点的瞬间。

“样本二:牺牲与责任。”摇篮的声音依然冰冷,“牺牲者年龄:24地球年。牺牲动机:对姐姐的愧疚、自我证明的渴望、以及……逃避现实的心理倾向。综合评分:-23,属于非理性牺牲,不建议提倡。”

光点也被染红。

一个接一个。

收割舰队士兵在情感共鸣中想起自己曾是画家——被判定为“系统错误导致的记忆回溯,非真实情感”。

蓝星孩子们的天真感谢——被判定为“被设计生理结构导致的伪善,非自主情感”。

甚至林自遥和陆止的订婚——被判定为“两个高度不稳定变量因共同危险处境产生的绑定反应,可持续性存疑”。

红色光点越来越多。

白色空间逐渐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它在刻意选择负面解读!”白教授的光屏疯狂闪烁,“所有样本都被赋予了最悲观的动机分析!”

“因为这就是摇篮的评估逻辑。”沈清辞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奈,“它经历了逻辑之眼的背叛,经历了收割舰队的失控,经历了陆枭三万年的疯狂。它的数据库里,充满了‘情感导致灾难’的案例。所以它预设了结论,只是在找证据支撑。”

林自遥站在红色光点的海洋中,右眼的星光开始剧烈闪烁。

她能感觉到——摇篮正在通过这些样本,给她施加压力。

它在说:看,你珍视的一切,本质都是脆弱的、功利的、甚至是虚假的。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值得第二次机会?

压力越来越大。

周墨已经跪倒在地,捂着头——他的意识在抵抗这种全盘否定的评估。

陆止脸色苍白,但依然站着,眼睛里的红色数据流在和金色火焰激烈对抗。

三个前观察员——他们作为逻辑之眼出身,对这种评估模式再熟悉不过——此刻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觉醒后的他们,第一次直面自己曾经隶属的系统的冷酷逻辑。

就在这时。

林自遥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笑声在红色空间中回荡。

“摇篮,”她抬起头,对着虚空说,“你考错科目了。”

“什么?”那个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困惑。

“你在用逻辑,考情感。”林自遥走向一个红色的光点——那是她被养母偷偷塞糖的记忆,被判定为“施舍者满足自我感动,接收者产生依赖心理”,“就像用尺子量温度,用天平称颜色。工具错了,结果怎么可能对?”

她伸手触碰那个光点。

右眼的眼泪能力发动。

光点里的记忆开始变化——不是篡改,是展示更深层的画面:

六岁的她拿到糖后,没有立刻吃,而是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偷偷塞回养母的药瓶里。因为她看到养母在吞药时皱了下眉——药很苦。

“你只看到了她给我糖,”林自遥说,“没看到我还给她糖。你只看到表面的‘施与受’,没看到底层的‘互相心疼’。”

她又走向另一个红色光点——陆止给她留粥的记忆。

“你判定这是‘因共同危险产生的绑定’,”她触碰光点,展示更深层的细节,“但你没看到,在我们还没面对任何宇宙危机之前,在我还是个一心想复仇的傻丫头时,他就已经会在我做噩梦的夜里,在隔壁留门了。”

画面展开:重生后第三个月,林自遥还没原谅沈家,还没和陆止正式合作。她因为梦见前世跳楼,半夜惊醒,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哭。隔壁公寓的灯亮了,陆止站在他自己的阳台上,没有过来,只是陪她站了一夜。天亮时他发了条短信:“需要早饭的话,我多做了一份。”

“情感不是逻辑题,”林自遥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最优解。它是一团乱麻,里面有自私,有无私,有算计,有冲动,有一时糊涂,也有灵光一现。”

“但正是这种混乱,让我们……活着。”

她走到空间中央,右眼的星光、眼泪的银光、以及脑海中三千七百二十一个房客的情感色彩,全部汇聚到她的掌心。

她创造了一个新的光点。

不是记忆,是一个……问题。

“摇篮,你不是要评估我们吗?”她将那团光推向虚空,“那我也评估评估你。”

光点炸开,变成一行字:

“如果你坚持认为情感是缺陷——”

“那么创造了情感的你,

是不是宇宙最大的缺陷?”

空间凝固了。

所有的红色光点停止了闪烁。

那个冰冷的声音,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后,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愤怒的震动,是……某种东西在破碎的震动。

白色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背后真实的景象——

他们还在小木屋里。

但木屋外,花海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它像一片星云,又像一个胚胎,又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它没有固定形态,但它的“存在感”强烈到让所有人的意识都在颤抖。

这就是摇篮。

宇宙最古老的保育者。

它“看”着木屋里的众人。

然后,发出了第一个真正带有情感色彩的声音:

“……有趣。”

它的声音不再冰冷,变得温暖、苍老,带着一丝久睡初醒的困惑: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了。”

“七亿年?还是更久?”

它似乎在回忆。

然后,它的“目光”聚焦在林自遥身上。

“你问我是不是缺陷。”

“我的答案是:是。”

“我创造逻辑之眼,是希望它们帮我更好地保育文明。但它们曲解了我的意图。”

“我播种文明,是希望宇宙不再孤独。但文明们在孤独中制造了更多的孤独。”

“如果这不是缺陷……”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悲伤”的情绪:

“那宇宙就没有完美的东西了。”

木屋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以为会面对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结果面对的,是一个承认自己失败了的……老人。

林自遥走出木屋,走向那片星云胚胎般的存在。

“那现在,”她轻声问,“你还要测试我们吗?”

摇篮沉默片刻。

然后,它说:

“测试已经结束了。”

“从你们踏入花海的那一刻,测试就在进行。”

“我看到了你们如何对待彼此——不是通过逻辑分析,是通过情感共鸣。我感受到了442对沈清辞的敬佩,443的自我牺牲,441努力学习做‘人’,周墨在恐惧中还惦记着婚礼……”

它的“声音”变得温柔:

“最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你,林自遥。”

“你在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要测试你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讨好,不是算计如何通过测试——”

“是问我:‘你是不是也有缺陷?’”

它顿了顿: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不是完美的文明,是……敢于质疑的文明。”

“不是没有缺陷的生命,是承认缺陷但依然选择向善的生命。”

星云胚胎开始收缩、变化。

最后,变成了一个老人的形象——和逻辑之眼的档案馆老人很像,但更苍老,眼神也更温暖。

老人走到林自遥面前,伸出手。

林自遥握住——不是物理的手,是意识的接触。

在接触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她的意识:

摇篮七十亿年的记忆;

它播种过的百万个文明的兴衰;

逻辑之眼如何诞生、如何偏离;

沈清辞如何在哨站中守护;

以及……一个更惊人的真相。

“逻辑之眼不是唯一偏离的组织。”摇篮轻声说,这个真相只传递给林自遥一人,“在宇宙的暗面,还有一个我创造的‘镜像组织’,代号‘织梦者’。它的任务是引导文明突破物质局限,进入意识维度。”

“但它也偏离了。”

“它认为物质是牢笼,意识才是真实。于是它开始……‘解放’文明——把文明的物质存在强行转化为纯意识体,不管他们是否愿意。”

“织梦者已经失踪三十万年。”

“但我最近感知到……它可能苏醒了。”

“因为你们的情感共鸣网络,惊动了它。”

老人看着林自遥,眼神复杂:

“所以你看,我总是创造有缺陷的东西。”

“也许孤独真的是宇宙的宿命。”

“但至少……”

他笑了,那笑容苍老但温暖:

“在再次面对孤独之前,我见到了你们。”

“这七小时,值了。”

说完,老人的影像开始淡化。

“摇篮哨站留给你们了。”他说,“沈清辞的意识核心在月核深处,你可以唤醒她——用你的眼泪能力和全宇宙的情感共鸣,应该能做到。”

“至于织梦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如果它真的来了,告诉它——”

“我错了。”

“但也对了。”

“错误和正确,本来就不该分开。”

影像彻底消失。

花海重新绽放。

小木屋恢复原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但林自遥右眼中的星光里,多了一小团温暖的金色——那是摇篮留下的祝福印记。

她转身,看向木屋里的画像。

画像里的沈清辞,正在微笑等待。

“妈,”林自遥轻声说,“我带你回家。”

画像眨了眨眼:

“好。”

“不过先等等——”

“听说你要办婚礼?”

“我可以当证婚人吗?”

“七亿年没参加过婚礼了。”

“有点……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