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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见面:忏悔、求和与警告

地球,上海,陆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顶楼特护病房。

这地方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个带医疗设备的豪华套房——三百六十度落地窗,窗外是黄浦江夜景,室内装修是低调的浅灰色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栀子花香混合的味道。墙角甚至有个小型生态缸,几条发光的观赏鱼在里面慢悠悠地游着。

沈建国躺在一张可调节的病床上。

和几个月前相比,他瘦得几乎脱了形,脸颊凹陷,手背上满是针孔和淤青。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像燃尽了最后生命的蜡烛,在熄灭前拼命发光。

李美兰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到林自遥和陆止进来,她站起身,眼神复杂地朝他们点点头,然后轻声对沈建国说:“建军,他们来了。”

沈建国努力想坐起来,但失败了。李美兰帮他调高了床头。

“自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陆止。谢谢你们来。”

林自遥站在离床三米远的地方,没有靠近。陆止站在她身边半步的位置,是一个随时可以保护或带她离开的距离。

“沈先生,”林自遥用了这个最疏远的称呼,“你说有关于我母亲的事要说。”

沈建国苦涩地笑了笑:“你连一声‘爸’都不愿意叫了。也好……我不配。”

他咳嗽了几声,李美兰赶紧递水。他喝了一口,喘息片刻,才继续说:

“关于清辞……你母亲,有些事我瞒了三十年。不是因为想骗你,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老旧的金属盒子——和林自遥之前收到的那个装种子的盒子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一些。

“这是清辞失踪前三天交给我的。”沈建国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种子,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数据球。数据球表面流动着奇异的纹路,像有生命在呼吸。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情感共鸣能力’,就把这个给你。”沈建国看着林自遥,“我当时不懂什么叫‘超越常人’。直到最近,看到你在银河听证会上的表现,看到你能吸收三千多个文明的意识……我才明白,她早就预料到了。”

林自遥没有接数据球,而是看着沈建国:“你说她‘失踪’,不是‘死亡’?”

沈建国闭上眼睛,似乎在做心理准备。再睁开时,眼里有泪光:

“三十年前,清辞的实验室发生火灾。官方报告说是实验事故,她葬身火海。但真相是……那晚她根本没在实验室。”

“她在哪里?”

“在月球。”沈建国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用自己设计的意识投射装置,把意识送到了月球——不是现在的月球基地,是更深处,一个她称之为‘摇篮前哨站’的地方。”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生态缸里水流的细微声音。

陆止率先打破沉默:“‘摇篮前哨站’?和陆枭信中提到的‘摇篮’有关?”

“我不知道陆枭是谁。”沈建国摇头,“但清辞留下的记录里,多次提到‘摇篮’。她说那是宇宙最古老的意识集合体,比逻辑之眼还古老几十亿年。‘摇篮’的任务不是观察或实验文明,而是……‘保育’。”

“保育?”林自遥皱眉。

“就像字面意思。”沈建国调出病房的全息投影,上面显示出沈清辞的手写笔记扫描件,“‘摇篮’认为,宇宙中的文明就像孩子,会经历不同的成长阶段:婴儿期(原始文明)、童年期(情感萌芽)、青春期(情感爆发)、成年期(情感成熟)、以及……‘超然期’。”

笔记上有一幅手绘的示意图:一个阶梯状的进化路径,最高处写着“超然”,旁边用小字注释:“情感不消失,但不再主导。理智与感性融合,成为宇宙的‘创作者’而非‘消耗者’。”

“逻辑之眼是‘摇篮’创造的次级组织,”沈建国继续,“原本任务是温和引导文明走向超然。但逻辑之眼在运行过程中产生了偏差,认为情感是必须被管控的‘疾病’,于是把‘引导’变成了‘实验’和‘清理’。”

林自遥右眼的紫色星光微微闪烁——她在和脑海中的房客们快速交流。

片刻后,她说:“房客们确认了这个说法。在它们的文明传说中,确实有关于‘古老保育者’的神话,但都认为是虚构的。”

“不是虚构。”沈建国指着数据球,“清辞在月球深处的前哨站,找到了‘摇篮’留下的一个……算是‘通讯终端’吧。她花了十年时间研究,最后得出结论:‘摇篮’本身已经进入了深度休眠,因为它认为宇宙中的文明都还处在‘童年期’,不值得它醒来。”

“那现在它为什么苏醒?”陆止问,“因为我们在听证会上的表现?”

“不止。”沈建国看向林自遥,“因为你。清辞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说,她发现‘摇篮’的休眠程序中有一个‘唤醒条件’:当出现一个能同时承载超过三千个文明意识、并保持自我不崩溃的个体时,‘摇篮’会自动苏醒,评估该个体所属的文明是否……‘提前成熟’。”

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林自遥终于走向病床,从沈建国手中接过了那个数据球。

数据球接触她皮肤的瞬间,表面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像银色的小蛇般游动,然后——融入了她的掌心。

没有痛感,只有一阵温暖的、熟悉的波动。

是母亲的感觉。

数据在她意识中展开。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段沈清辞用意识直接录制的“记忆”。

记忆中,年轻的沈清辞站在一个月球洞穴里——那不是自然洞穴,墙壁是某种会发光的晶体构成的,晶体表面流动着星河般的图案。她穿着老式的宇航服,但头盔摘了下来,长发在低重力下微微飘浮。

“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的女儿……你已经长大了。”沈清辞对着“镜头”(实际上是她的意识视角)微笑,那笑容和林自遥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温柔中带着科学家特有的锐利,“也说明,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你找到了平衡情感与理智的方法。”

她转身,指向洞穴深处。那里悬浮着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

不是实体,不是能量体,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思考”。它没有固定形态,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自然明白:这是“摇篮”的一个终端节点。

“这是‘摇篮哨站’,”沈清辞说,“我在这里研究了十年。十年间,我逐渐理解了一件事:‘摇篮’不是神,也不是统治者,它更像一个……园丁。它播种文明,观察成长,在必要时修剪枝桠,让文明能健康地长成‘宇宙树’。”

画面切换,显示出“摇篮”的“修剪记录”:几十亿年来,它只干预过十七次。每次都是一个文明即将因情感失控而自我毁灭时,“摇篮”会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介入——不是毁灭文明,是暂时“冻结”该文明的情感发展,给它时间冷静。

“但逻辑之眼曲解了‘修剪’,”沈清辞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们认为‘修剪’就是‘砍掉长歪的树枝’。于是他们创造了收割舰队,把‘引导’变成了‘管控’,把‘保育’变成了‘实验’。”

她走到终端节点前,伸出手。节点表面泛起涟漪,像水面的倒影。

“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秘密,”沈清辞的声音压低,“‘摇篮’之所以休眠,不是因为它不想管了,是因为……它在等待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变量。”沈清辞看向“镜头”,眼神温柔而悲伤,“比如,一个中等文明的科学家,意外连接了它的终端。比如,这个科学家的女儿,继承了她的特殊基因,能天然与高阶意识产生共鸣。比如,这个女儿在经历巨大痛苦后重生,并选择用爱而不是仇恨来面对世界。”

林自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记忆中的沈清辞继续说:“‘摇篮’的程序设定中,认为文明要进化到‘超然期’,需要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年的自然发展。但如果出现‘意外变量’,文明可能‘跳跃进化’。而跳跃进化的风险极大——可能直接突破到超然期,也可能……跳进深渊,彻底疯狂。”

她顿了顿:“所以‘摇篮’设置了唤醒条件:当意外变量出现,并展现出‘稳定承载多文明意识’的能力时,它必须醒来,进行一次‘压力测试’。”

画面开始模糊。

沈清辞的身影变得透明。

“自遥,我的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我当年选择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抛弃你,是因为……我发现‘摇篮’的测试程序有个漏洞。如果我成为哨站的‘驻守意识’,就能在你触发唤醒条件时,为你争取一点时间——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她的影像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最后的声音:

“数据球里还有更多信息……关于如何应对‘摇篮’的测试……”

“记住,它不可战胜,但可以……沟通。”

“告诉它,人类虽然笨拙,但我们在学习……”

“还有……妈妈爱你。”

“永远。”

记忆结束。

数据球从林自遥掌心脱落,掉在地上,碎成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病房里一片死寂。

李美兰在低声啜泣。

沈建国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陆止握紧了林自遥的手。

良久,林自遥轻声开口:“所以她不是死了,是把自己变成了……月球哨站的一部分?”

沈建国点头,声音哽咽:“她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哨站系统,成了‘摇篮’终端的人工智能管理员。这三十年,她一直在那里,等着你……等着这一刻。”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她设定了条件,”沈建国痛苦地说,“除非你主动展现出能承载多文明意识的能力,否则我不能说——说了也没用,反而可能让你陷入危险。而现在……”他看向林自遥右眼还在微微闪烁的紫色星光,“你做到了。所以哨站自动激活了最后的信息。”

林自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球静静悬挂在那里,表面泛着熟悉的银光。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母亲”(月球核心意识)对她那么亲切,为什么她能那么顺利地与月球连接。

因为真正的母亲,就在那里。

用另一种形式,守护了她三十年。

“压力测试……”她喃喃自语,“会是什么形式?”

沈建国摇头:“清辞的记录里没具体说。但她警告过:‘摇篮’的测试不会是武力对抗,因为它认为那毫无意义。测试很可能是……认知层面的。比如,提出一个文明无法回答的问题,观察文明如何反应。”

陆止皱眉:“什么问题能难住整个文明?”

“比如,”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441,那个选择青年形象的前逻辑之眼观察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靠在门框上,表情严肃,“‘如果拯救宇宙需要牺牲你的独特性,你愿意吗?’”

“或者,”442(沈清辞形象)跟在他身后,扶了扶眼镜,“‘当你知道所有选择的结果,你还会选择善良吗?’”

443(火锅形态)飘进来,汤底冒出一个气泡:【或者‘火锅为什么好吃’这种终极哲学问题?】

病房里的沉重气氛被这口锅打破了一瞬。

林自遥回头看着这三个“新船员”,突然笑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

“你们怎么来了?”

“周墨监测到这边有高强度意识波动,”441说,“怕有危险,让我们来看看。”

“而且,”442补充,“我们作为前逻辑之眼成员,对‘摇篮’有更深的了解——虽然之前权限不够,但融合了沈清辞博士的数据后,我们的数据库更新了。”

她调出一份刚刚解锁的文件:

“根据更新后的信息,‘摇篮’的测试通常分为三步:第一步,文明自我评估;第二步,外部压力测试;第三步……‘超然启蒙’。”

“什么是超然启蒙?”陆止问。

“就是引导文明突破当前认知局限,看到更高维度的真相。”442说,“但过程可能很……震撼。历史上接受过测试的十七个文明,有三个在启蒙过程中彻底疯狂,四个选择了自我毁灭,剩下的十个虽然成功突破,但也都经历了巨大的痛苦转变。”

林自遥沉默片刻,然后说:“那我们至少要准备应对前两步。”

她看向沈建国:“爸。”

这个称呼让沈建国浑身一震。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林自遥问,“关于母亲,关于摇篮,关于……我?”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清辞当年怀孕时,就发现你的基因序列……不完全是人类。有一部分来自月球深处,来自‘摇篮’终端泄露的微量信息流。她说你是‘意外中的意外’——是‘摇篮’程序漏洞和人类基因结合产生的‘自然实验体’。”

“所以她给你取名‘自遥’,意思是‘自由的远方’。她希望你永远不会被束缚,无论是沈家,还是地球,还是……宇宙的规则。”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弱:

“还有最后一件事……清辞在哨站里,留下了她的完整意识备份。不是人工智能,是她本人——只是处于休眠状态。她说,如果你通过了‘摇篮’的测试,就有能力……唤醒她。”

“真正的她。”

信息量太大,林自遥一时无法消化。

她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母亲在那里。

等了三十年。

等着女儿长大,等着女儿来救她——不只是从物理意义上,是从宇宙级的测试中证明,人类文明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

“陆止,”她轻声说,“我们又要忙了。”

陆止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月亮:“忙什么?”

“准备考试啊。”林自遥笑了,眼泪终于滑落,“全人类都要参加的,宇宙终极期末考试。”

“考题是什么还不知道呢。”

“但至少,”她握紧他的手,“我们知道监考老师是谁了。”

窗外,月亮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些。

像是有人在月光深处,

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