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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宴会上听到的秘闻:当年火灾

楚家老宅的宴会厅,像一座时光停滞的博物馆。

林自遥踏入大厅的瞬间,就被眼前景象攫住了呼吸。这里完全不像她想象中那种高科技控制中心——没有闪烁的屏幕,没有复杂的设备,甚至没有电。有的只是烛光。

数百支白色蜡烛在枝形烛台上燃烧,火光在挑高七米的穹顶下摇曳,将墙壁上哥特式浮雕的影子拉长、扭曲。长条餐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食物已经上桌:烤鹿肉、黑森林火腿、腌鲱鱼、各种奶酪和面包篮——典型的巴伐利亚传统晚宴。

但用餐的人,让这一切变得诡异。

大约五十人坐在餐桌两侧,男女老少都有,穿着从二十世纪初到现代的各式服装。有些是巴伐利亚传统服饰,有些是四十年代的西装和裙装,有些干脆穿着白大褂。他们都在安静地用餐,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像某种仪式。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

每个人的瞳孔,都在烛光中泛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晕。

“分裂体。”陆止低声说,“全都是。”

沈清辞站在林自遥身边,环视大厅:“不止。他们的年龄……看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至少六十岁。但楚天阔的克隆体项目最多三十年,不可能有六十岁的分裂体。”

她的话提醒了林自遥。仔细看,这些人的年龄跨度确实很大——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如果都是楚天阔的意识分裂体,那意味着……

“他占据的不只是自己的克隆体。”沈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后面,眼神扫过餐桌,“还有其他人。自愿的,或者被强迫的。”

“自愿?”林自遥皱眉。

“永生对某些人有致命吸引力。”沈煜走向餐桌,在一个空位前停下。那位置前摆着餐具,但椅子是空的,像是专门为他留的。

餐桌上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五十双乳白色的眼睛,齐齐转向他们。

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平静的注视。像在看新加入的客人。

“坐吧。”一个声音说。

不是从某个人嘴里发出,是所有人——五十张嘴同时开合,发出完全同步的声音。那声音叠加在一起,在空旷大厅里产生诡异的混响:

“晚餐要凉了。”

林自遥感到后背发凉。这种集体同步,比任何武器都可怕——它展示的是意识的绝对控制。

沈煜拉开椅子,坐下。他动作自然,像回了自己家。

“沈煜?”沈清辞担忧地唤道。

“没事。”沈煜拿起餐巾铺在膝上,“既然主人邀请,就吃个饭。正好,我有些问题想问。”

他也看向餐桌上的众人:“比如,你们中谁记得1985年11月7日晚上,上海沈家老宅那场火灾?”

问题一出,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

五十个分裂体,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差异。有些人眼神茫然,有些人皱眉思索,有几个人——坐在主位附近的几个老人——表情明显变了。

其中一位穿深色西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绅士,缓缓放下刀叉。他的眼睛比其他人的更白,像蒙了一层奶膜。

“那晚……很热。”老绅士开口,这次是单独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上海很少有那么热的十一月。沈清辞——我是说老沈清辞,你的母亲——她刚从欧洲回来,带了很多书和笔记。”

沈清辞猛地抓住桌沿:“你……认识我母亲?”

“我们都认识。”另一个分裂体说,这次是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她是楚教授最欣赏的学生。聪明,漂亮,有理想。可惜……”

“可惜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第三个分裂体接话,是个年轻些的男人,穿着七十年代风格的花衬衫,“楚教授和沈家的交易。用沈家的资金做意识实验,用沈家的人做……样本。”

餐桌上的其他人开始陆续说话,像接力一样,拼凑着那个夜晚:

“沈太太——沈建国的第二任妻子,林婉清的母亲——她害怕了。如果老沈清辞把交易公开,沈家会身败名裂,她的荣华富贵就完了。”

“所以她找了楚天阔,说要‘处理掉’麻烦。”

“楚教授一开始不同意。他说老沈清辞是最有天赋的学生,杀了太可惜。”

“但沈太太威胁他,说如果不帮忙,就切断所有资金,向官方举报他的非法实验。”

“那天晚上,沈太太在老沈清辞的茶里下了药。让她睡得很沉。”

“然后……点了火。”

“书房里有很多书和纸张,火势起得很快。”

“老沈清辞应该没受苦,在睡梦中就……”

“闭嘴!”沈清辞厉声打断。她脸色惨白,身体在颤抖,“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就像……就像在场一样。”

五十双眼睛看着她。

那个穿西装的老绅士缓缓说:“因为我们确实在场。楚教授的意识,通过早期简陋的设备,连接了当晚在场的几个人的视觉神经。他看到了全过程。而那些记忆,现在成了我们共享数据库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沈太太点火的颤抖的手。包括老沈清辞在浓烟中最后的呼吸。包括……沈建国在火场外,被人强行拉住,不让他进去救女儿的景象。”

沈清辞踉跄后退,陆止扶住她。

林自遥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一群被意识控制的躯壳,在烛光晚餐中,平静地叙述一场三十年前的谋杀。这比任何血腥场面都更令人作呕。

“为什么?”沈清辞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现在?”

“因为时间到了。”所有分裂体再次同步开口,“楚教授说,真相应该在重置前被知晓。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重置?”林自遥警觉起来,“你们要启动时间重置?”

“日出时分。”分裂体们看向高窗外——天色已经从深蓝转向灰白,山脊线开始泛金,“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间大厅,三把钥匙就位,仪式就会开始。”

沈煜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大厅里显得突兀而讽刺。

“你们真以为,我会配合?”他靠在椅背上,环视众人,“用我母亲的死刺激我,让我自愿当那个‘锚点’,困在旧时间线里消失?这剧本也太老套了。”

“不是刺激你。”老绅士分裂体说,“是刺激你母亲。”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沈清辞。

“沈教授,”分裂体的声音变得柔和——那种刻意伪装的同情,比直接的恶意更令人不适,“你一生都在追寻母亲死亡的真相。现在你知道了。她不是意外身亡,是被谋杀。凶手之一,是你父亲后来的妻子。帮凶,是你尊敬的老师。”

“而你的父亲,知道真相,却选择隐瞒。为了保护家族名誉,为了保护年幼的你。”

“这就是你的人生根基——谎言、背叛、谋杀。”

分裂体们站起来了,一个接一个,像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拉起。他们围过来,步伐整齐,乳白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像五十个月亮。

“但重置可以改变一切。”他们齐声说,“回到火灾发生前。救下你的母亲。阻止楚天阔和沈太太的交易。给你一个……完整的人生。”

“你会有一个爱你的母亲,一个不会隐瞒真相的父亲,一个没有心理阴影的童年。”

“沈煜也不会成为实验品。他会是个普通的、快乐的孩子。”

“而你,沈清辞,你可以成为你本该成为的人——伟大的科学家,而不是陆枭的囚徒,不是楚天阔的棋子。”

声音层层叠加,像催眠的咒语。烛光开始有节奏地明暗闪烁,与声音同步。

林自遥感到头脑发晕。她用力掐自己手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看向陆止,陆止也在摇头,努力抵抗这种集体暗示。

但沈清辞的状态不对劲。

她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眼泪无声地流下。三十年的追寻,三十年的痛苦,此刻被血淋淋地剖开。而对方给出的解药,太诱人了——重来一次,修正所有错误。

“妈!”沈煜站起来,抓住沈清辞的肩膀,“别听他们的!时间重置不是救赎,是另一种谋杀!那些已经活过的人生,那些经历过的喜怒哀乐,那些真实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但那些记忆大多是痛苦!”沈清辞突然嘶吼,“我的人生!你的人生!被实验、被囚禁、被当作工具!如果可以用一场重置换来平静正常的生活,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那不是你的选择!”沈煜用力摇晃她,“是楚天阔的设计!他让你痛苦,然后给你一个看似完美的解药,让你自愿跳进去!这是操控!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的操控!”

分裂体们笑了。五十张脸,同时露出完全相同的微笑弧度。

“聪明的孩子。”他们说,“但感情,往往战胜理智。”

大厅的烛光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被吹灭,是同时熄灭,像有人按了总开关。

绝对的黑暗。

然后,一点光在黑暗中亮起。

不是烛光,是……投影。

空气中浮现出三维影像——不是现代的全息技术,更像某种古老的光学把戏。影像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书房里,就着台灯看书。她穿着八十年代的衬衫和长裙,长发披肩,侧脸温柔。

沈清辞的母亲。年轻的沈清辞。

影像在动。女人翻了一页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眉,揉了揉太阳穴。她看起来困了,趴在桌上,渐渐睡去。

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溜进来——沈太太,年轻很多,但容貌能认出来。她表情紧张,四处张望,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书架上。

汽油。

她拿出火柴。手在抖,划了三根才点着。

火苗落在书上,瞬间窜起。

沈太太逃出去,关上门。

火势蔓延。烟雾弥漫。睡着的年轻女人开始咳嗽,但没有醒来。

画面切到书房外。沈建国——年轻,英俊,正在疯狂撞门。但两个男人死死拉住他。其中一个,林自遥认出来了——是年轻版的楚天阔。

“让我进去!清辞在里面!”沈建国嘶吼。

“太晚了!火太大了!”楚天阔喊道,但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那不是救人者的眼神,是观察者的眼神。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父亲被阻拦,母亲在火中,老师冷静旁观。

然后影像消失。

烛光重新亮起。

沈清辞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三十年的噩梦,以如此清晰的方式重现。比任何言语描述都残酷百倍。

“现在你看到了。”分裂体们说,“真正的凶手,真正的背叛。而重置,可以修正这一切。”

他们伸出手——五十只手,从四面八方伸向沈清辞。

“只需要你自愿成为锚点。在重置的瞬间,保持清醒,想着你母亲获救的未来。然后……一切都会重来。”

沈煜挡在母亲面前,但沈清辞推开了他。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变了。不是被说服的迷茫,而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我有个问题。”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请问。”

“如果时间重置,回到火灾前,那现在这个时间线上的所有人——包括在座的各位,包括楚天阔,包括我——会怎样?”

“会消失。”分裂体们坦然承认,“被新时间线覆盖。就像重写一张纸,旧的字迹会被擦去。”

“那你们为什么愿意?”沈清辞扫视这些分裂体,“你们也是意识,也有存在的本能。为什么会自愿消失?”

沉默。

然后,老绅士分裂体笑了——这次是苦笑。

“因为我们已经厌倦了。”他说,“被一个意识控制,共享同一个思维,没有隐私,没有自我。这种存在,比消失更痛苦。”

“楚教授承诺,在新时间线里,他会‘改进’技术。给我们更多自主权。”

“但谁知道呢?也许又是谎言。”

“但至少……有机会。”

分裂体们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绪:疲惫、厌倦、一丝渺茫的希望。

林自遥突然明白了。这些分裂体,不仅是楚天阔的工具,也是他的人质。用对新时间线的承诺,换取他们在此刻的配合。

“还有一个问题。”沈清辞站起来,擦掉眼泪,“我母亲……真的是因为发现了交易,才被灭口的吗?”

这次,分裂体们的表情真正变了。

不是那种同步的表演,是真实的、个体的反应。有些人移开视线,有些人皱眉,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分裂体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意思?”老绅士分裂体问,但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动摇。

“我母亲的笔记,我读过很多遍。”沈清辞说,“她确实在调查沈家和楚天阔的资金往来。但那只是学术伦理问题,不至于引发谋杀。”

她走近一步,盯着分裂体们:“火灾前三个月,她写信给剑桥的导师,说有了‘重大发现’,关于‘意识的量子本源’。她说这个发现可能会‘颠覆现有科学范式’,但也可能‘被滥用’。”

“她在信里提到,楚天阔对这个发现‘异常感兴趣’,甚至‘有些狂热’。”

沈清辞停顿,让每个字都沉下去:“所以我猜,她被杀不是因为发现了交易,而是因为……她发现了楚天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关于意识的本质。关于‘钥匙’的真正功能。”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烛火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所有分裂体同时捂住头,表情痛苦。

“不……不能说……”他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协议……禁止……”

“什么协议?”沈煜追问。

但分裂体们已经无法回答。他们的眼睛从乳白色变成血红,身体开始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强行关闭他们的意识。

“楚教授……在清除……”老绅士分裂体勉强说出最后几个字,“记忆……保护……秘密……”

然后,五十个人,同时倒下。

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眼睛还睁着,但光芒熄灭——意识连接被切断了。这些人,这些被占据的身体,现在只剩下空壳。

林自遥蹲下检查最近的一个。“还活着,但……脑死亡。意识被强制抽离了。”

“楚天阔发现我们说太多了。”陆止环顾大厅,“他在远程清除这些分裂体的相关记忆,但操作太粗暴,直接毁了他们的意识。”

沈清辞看着满地的人体,表情复杂:“所以他宁愿毁掉这些‘容器’,也不让秘密泄露。那到底是什么秘密?”

沈煜突然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

“沈煜?”林自遥担心地看向他。

“钥匙……在震动。”沈煜咬牙,“不是物理震动,是意识层面的……警报。楚天阔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们在接近真相。”

他抬起头,眼睛深处闪过一道乳白色的光——很短暂,但林自遥看到了。

“他说……”沈煜的声音变得怪异,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游戏该结束了。来顶层观星台。带上钥匙。我们做个了断。’”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进大厅。

金色光芒落在满地人体上,像一场怪异的祭祀。

日出时分。

到了。

林自遥看向大厅尽头的螺旋楼梯,那楼梯通向建筑的更高处——观星台。

最后决战的地方。

“去吗?”陆止问。

沈清辞看着儿子。沈煜眼中的白光已经消失,恢复清明,但脸色苍白。

“钥匙在催促我。”他低声说,“像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说:上去,完成你的使命。”

“什么使命?”

沈煜看向母亲:“我不知道。但也许……是时候知道一切了。”

他走向楼梯。

林自遥和陆止跟上。沈清辞最后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失去意识的人,然后也转身。

螺旋楼梯很窄,石阶磨损严重,显然有很多年历史。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挂着一些古老的天文仪器:星盘、日晷、黄道仪。

他们爬了大约五层楼的高度,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虚掩着,后面传来风声——高处特有的、呼啸的风声。

沈煜推开门。

观星台。

一个圆形的平台,直径约二十米,周围有石栏。平台中央,不是天文望远镜,而是一个……装置。

林自遥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它看起来像某种超现实的雕塑:无数水晶棱柱以违反重力的方式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棱柱之间,有细如发丝的光线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三维网络。在晨光中,整个装置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谱。

而在装置中心,悬浮着一个人。

楚天阔。

但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克隆体。这是个衰老的躯体——真正的衰老,九十多岁的皮肤像皱纸,白发稀疏,身体瘦小得像孩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闭着眼,悬浮在水晶棱柱的中心,像琥珀里的昆虫。

装置周围,站着三个人。

沈建国——真正的沈建国,穿着病号服,被两个分裂体架着,眼神混乱。

王美玲——沈泽的遗孀,她竟然在这里,穿着精致的套装,但表情恐惧。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林自遥不认识,但沈清辞倒吸一口冷气。

“陈婉?”她失声。

年轻女人转头。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和沈清辞有七分相似。不,是和沈清辞的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相似。

“姐姐。”陈婉微笑,“好久不见。”

“你不是……你不是二十年前就……”沈清辞语无伦次。

“死了?官方记录是这样。”陈婉走向他们,“但我被楚教授救了。他说我有价值——我的基因,和母亲几乎完全一致。是完美的备份容器。”

她停在装置前,转身面对众人:“现在,演员都到齐了。”

悬浮的楚天阔,缓缓睁开眼睛。

那眼睛,不是乳白色,也不是正常颜色。是……透明的。像水晶,能看到后面的结构。

“欢迎。”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从嘴里,是从整个装置,从每根水晶棱柱,“最后一幕。”

晨光完全升起,照在观星台上。

楚天阔透明的眼睛,看向沈煜。

“孩子,”他说,“是时候知道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