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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 第146章 我的人生,不需要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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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的人生,不需要剧本

客栈一楼的大厅里,光线昏暗得像是被人刻意调暗了几度。

卓玛站在柜台后面,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护身符——那是一枚古旧的铜钱,用红绳穿着,边缘磨得发亮。她盯着大门的方向,嘴唇微微发抖。

大门外,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排成整齐的两排,一动不动,像两列沉默的石像。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当地常见的厚棉衣,头上戴着毡帽。奇怪的是,所有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北边,雪山的方向。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睛。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诡异的灰白色。嘴巴微微张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又缓缓消散。

“他们……他们来了快半小时了。”卓玛的声音带着哭腔,“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也不动。我出去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就像没听见一样……葛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葛守真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外面。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粉末,沿着门缝撒了一圈。粉末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朱砂混雄黄。”陆止在林自遥耳边低声说,“驱邪的。”

林自遥盯着外面那些人。她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波动——微弱,但连绵不绝,像是被什么东西远程操控着。而且那股能量的频率……

“和号角声一样。”她突然说。

葛守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没错。他们被‘门’的波动影响了。”

“影响?怎么影响?”陆止问。

“就像催眠。”葛守真重新看向外面,“‘门’的波动会干扰人的脑波,让人产生幻觉、幻听,严重的会被直接操控行为。这些人现在是处于一种‘梦游’状态,意识不清,但身体会本能地朝着波动的源头移动。”

“你是说……他们会自己走到‘鬼见愁’山谷去?”林自遥问。

“如果没人拦着,会的。”葛守真说,“然后成为‘门’的养料,或者……祭品。”

祭品两个字让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林婉清躲在楼梯拐角,只露出半张脸,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那些人。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又开始喃喃自语:“来了……都来了……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别怕。”林自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冷,颤抖。

林婉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惊恐地看着她:“姐姐……你不该来的……他们就是来找你的……”

“谁?”

“所有人。”林婉清的声音像蚊子哼,“叶家的人,妈妈的人,还有……门后面的人。他们都在等你。”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抱住头,蹲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开始剧烈地发抖。

林自遥还想问什么,葛守真制止了她:“别问了,她现在精神不稳定,问多了容易彻底崩溃。”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山特有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外面那些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葛守真。十几双灰白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一群狼。

葛守真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木杖,腰背挺直。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像在吟唱古老的咒文:

“魂归魂,土归土,迷途者当归家——”

他每说一个字,就在空中画一个符号。那些符号是金色的,一闪即逝,但林自遥看得清楚——和叶承印记上的符文是同一体系。

随着他的吟唱,外面那些人开始有了反应。他们的身体微微摇晃,眼睛里的灰白色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些神采。最前面一个中年男人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其他人也陆续清醒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怎么回事?”

“我梦见……梦见有人叫我上山……”

“我也是!我还听到号角声……”

葛守真停止了吟唱,对众人说:“天黑了,都回家吧。这几天晚上别出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人面面相觑,虽然还有疑惑,但还是乖乖散了,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看着人群消失在街角,葛守真才转身回屋,关上门。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您没事吧?”卓玛赶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没事,消耗大了点。”葛守真接过茶喝了一口,“‘门’的波动越来越强了,连山脚下的人都开始受影响。照这个速度,不用一个月,最多半个月,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半个月。

林自遥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上山要七天,找到‘门’的位置可能要更久,还要准备封印仪式……

“我们得加快速度。”她说,“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行。”葛守真摇头,“这种规模的‘梦游’现象出现,说明今晚是‘门’的活跃期。现在上山太危险,很容易被直接拖进幻境里。等明天天亮,波动减弱了再走。”

他说得有道理,但林自遥心里还是不安。叶明轩已经上山了,如果他们晚一天,谁知道会落后多少?

“那个叶明轩……”她试探着问,“您觉得他现在到哪儿了?”

“最多到半山腰。”葛守真说得很肯定,“‘鬼见愁’山谷周围有天然的能量乱流,白天还好,晚上进去就是找死。他带的人再多,装备再好,也得等到天亮才能继续前进。”

这话让林自遥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葛守真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因为我三天前刚从山上下来。”

三天前?

“您上去过?”陆止问,“看到什么了?”

“看到叶明轩的队伍了。”葛守真说,“他们扎营在山谷入口,正在清理路障。我本来想靠近看看,但他们周围有能量屏蔽,我进不去,只能远远观察。”

他顿了顿:“不过我看到了一件事——他们队伍里,有一个人不太对劲。”

“谁?”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葛守真回忆道,“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头发盘得很整齐。她一直待在帐篷里,很少出来,但叶明轩对她很恭敬。而且……”

他的声音沉下去:“那个女人身上,有和苏晚晴很像的气息。”

苏晚晴?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您确定?”林自遥追问。

“确定。”葛守真说,“守山人对‘门’相关的能量波动特别敏感。那个女人身上的波动频率,和苏晚晴二十年前上山时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苏晚晴本人,就是和她有极深联系的人。”

极深联系……

林自遥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苏晚晴还有同伙?或者……分身?

“先休息吧。”葛守真摆摆手,“明天一早出发。记住,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房间,也别开窗。”

他说完,带着依旧在发抖的林婉清上楼了。

大厅里只剩下林自遥、陆止和卓玛。

“你们也早点睡。”卓玛擦了擦柜台,低声说,“我今晚守夜,有事就喊我。”

“你不怕吗?”林自遥问。

“怕。”卓玛老实承认,“但怕也得守着。这家客栈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他说过,住在店里的人,只要没走出这个门,我就得护着。”

她说得很朴素,但林自遥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谢谢。”她说。

卓玛笑了笑:“不用谢。葛老是好人,他帮过我们很多次。你们是他带来的,我也得帮忙。”

她说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铜制的香炉,点上三炷香。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草药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大厅。

“安魂香。”陆止嗅了嗅,“能稳定心神,辅助睡眠。”

“你也懂这个?”林自遥问。

“略懂。”陆止牵着她上楼,“我奶奶信佛,小时候经常带我去寺庙,闻多了就记住了。”

回到房间,林自遥却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些梦游的人,葛守真画的符文,还有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睡不着?”陆止在另一张床上问。

“嗯。”林自遥翻了个身,面对他,“你说……苏晚晴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陆止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废话。”

陆止笑了:“我的意思是,她搞了这么多事,花了二十年时间,绝对不只是为了打开一扇门那么简单。她要的东西,一定比我们想象的更……珍贵,或者更可怕。”

珍贵。可怕。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林自遥想起叶家资料里关于“门”后之物的记载——“不可名状之恐怖”。如果那东西既恐怖又珍贵,苏晚晴想要它做什么?

统治世界?获得永生?还是……别的什么?

“陆止,”她忽然说,“如果门后面真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会想要吗?”

陆止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他说,“如果是钱或者权力,我会想要。但如果是那种……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我不要。我怕拿了,就不是我自己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林自遥也有同感。

她重生回来,想要的很简单——报仇,活得自在,保护在乎的人。至于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什么永生不死的秘密,她没兴趣。代价太大了。

“睡吧。”陆止轻声说,“明天还要爬山。”

林自遥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的狼嚎——或者是什么其他动物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地震,也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熟悉。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枕边。

那里,叶明谦给她的那枚莲花玉佩,正在发出淡淡的、温润的白光。光芒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林自遥坐起来,拿起玉佩。入手温热,比体温高一些。她集中精神,尝试将一丝感知探入玉佩——

瞬间,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林小姐,能听到吗?”

是叶明谦的声音。

“你能通过玉佩跟我联系?”林自遥在心里问。

“单向联系,只能说几句话。”叶明谦的声音很清晰,但能听出疲惫,“我长话短说。第一,叶明轩带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不是苏晚晴,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苏晚晴。”

双胞胎妹妹?

林自遥愣住了。

“苏晚晴有个妹妹,叫苏晚晴。”叶明谦继续说,“她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完全相反。苏晚晴偏执疯狂,苏晚晴冷静理智。二十年前,苏晚晴支持苏晚晴的实验,但后来姐妹俩闹翻了,苏晚晴就隐居了,再也没出现过。”

“那她现在为什么……”

“因为苏晚晴失踪了。”叶明谦说,“零号研究所事件后,苏晚晴就消失了。苏晚晴出山,很可能是为了找姐姐,或者……完成姐姐没做完的事。”

“什么事?”

“不知道。”叶明谦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第二件事……小心葛守真。他不是坏人,但他对‘门’的执念太深,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第三……”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第三……玉佩不仅是护身符,也是……钥匙的一部分。必要的时候……它能帮你……”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玉佩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原状。

林自遥握着玉佩,手心全是汗。

双胞胎妹妹。

钥匙的一部分。

小心葛守真。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怎么了?”陆止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正看着她。

林自遥把叶明谦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止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止一个疯子,是两个?还是一对双胞胎疯子?”

“至少苏晚晴听起来比较理智。”林自遥说。

“理智的疯子更可怕。”陆止下了定论,“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有足够的耐心和计划。”

这话无法反驳。

林自遥重新躺下,但这次彻底睡不着了。她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所有信息:叶家的资料,葛守真的警告,叶明谦的提醒,还有那个神秘的苏晚晴……

“陆止。”她轻声说。

“嗯?”

“如果这次我真的回不来了……”

“没有如果。”陆止打断她,“我会把你拖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他说得很凶,但林自遥听出了里面的恐惧——他在害怕,怕失去她。

“好。”她说,“那你得保证,你也得回来。”

“成交。”

窗外,第一缕晨光撕开了夜幕。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