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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 第140章 携手,直面未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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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携手,直面未知的挑战

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五点半,东海市的天色还是一片铅灰,雨丝细密得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银线。安全屋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有消毒水、药品和雨水混合的奇怪味道。

林自遥在病房外的小隔间里睡着了——说是睡着,其实更像昏迷。她歪在一张折叠椅上,身上盖着陆止那件沾了血和灰的西装外套陈博士坚持要消毒后才能给伤员穿,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止醒得比她早。他靠着床头,看着监护仪屏幕上平稳的曲线,感受着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温暖力量——安魂金叶的效果还在持续,像是一口温泉水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修复着每一处损伤。

他能下床了。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扶着墙走几步没问题。

但他没动。

他在等。

等林自遥醒,等灰鸮送来最新的情报,等听潮阁那场注定不会太平的会面。

还有……等叶家下一步动作。

枕头下的终端又震动了一下。陆止不动声色地摸出来,屏幕上是加密信息,这次是陆家在京都的眼线发来的:

“叶家内部消息:家主叶镇岳今晨召集核心成员开闭门会议,内容不详。但会前,叶镇岳单独见了二房长子叶明轩,时间约二十分钟。叶明轩今年三十九岁,在家族内主管‘外部事务’,与多个国际组织关系密切。会后,叶明轩的助理预订了今天下午飞东海的航班。”

叶明轩……陆止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前世他似乎听说过,叶家有个手段狠辣的子弟,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事。如果真是这个人来东海……

终端又震了一下,另一条信息跳出来:

“补充:叶明轩在家族内的绰号是‘清道夫’。他曾主导过三年前西疆地区某个古老教派的‘清理工作’,该教派事后从历史记录中彻底消失。谨慎。”

清道夫。

陆止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这时,隔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林自遥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有折叠椅压出的红印。

“醒了?”陆止迅速收起终端,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点欠揍的笑容,“睡得怎么样?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滚。”林自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走到病床边看了看监护仪,“你感觉怎么样?”

“能跑能跳,就是陈博士不让。”陆止活动了下肩膀,“什么时候去听潮阁?我已经开始期待那里的招牌菜了,听说他们的佛跳墙要炖三天三夜……”

“你能不能正经点?”林自遥打断他,“我们是去谈判,不是去探店。”

“谈判也得吃饭啊。”陆止理直气壮,“再说了,叶家请客,不吃白不吃。点最贵的,吃不完打包,气死他们。”

林自遥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啊。”陆止看着她,眼神难得认真,“但我更担心你绷太紧,没见到叶家人就先把自己累垮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林自遥,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你这边。叶家再厉害,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拽走。除非他们把我弄死。”

“又胡说八道。”林自遥拍了他一下,但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焦虑,好像真的散了一点。

病房门被敲响。灰鸮端着两个餐盘进来——简单的白粥、水煮蛋、几样清淡小菜。

“陈博士吩咐的伤员餐。”灰鸮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另外,渡鸦先生和周墨先生在指挥室,有些新情况需要汇报。”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迅速吃完早餐陆止边吃边吐槽“这粥淡得能照出人影”,然后跟着灰鸮去了安全屋另一端的指挥室。

指挥室里,渡鸦、周墨和‘空’都在。巨大的显示屏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有监控画面、数据分析图、还有一张……林自遥很眼熟的脸。

“这是谁?”她走近屏幕。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证件照,穿着深蓝色西装,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照片下面有基本信息:叶明轩,39岁,京都叶氏集团副总裁,叶氏家族理事会成员……

“叶明轩。”渡鸦调出另一份资料,“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落地东海,航班号cA1887,头等舱。接机车辆已经安排好,是东海市政府的车。入住酒店是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但根据我们监听到的通讯片段,他可能不会在酒店过夜。”

“他会去哪?”陆止问。

“不确定。”周墨推了推眼镜,“但他的助理在半小时前联系了听潮阁,确认了后天中午天字一号间的预订,并特别要求——‘所有服务人员不得进入包间,监控系统需要临时关闭’。”

关闭监控?

林自遥挑眉:“这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可能。”渡鸦点头,“但更可能是……他们要展示一些不方便被记录的东西。”

“比如?”陆止问。

“比如,证明他们确实知道苏晚晴的下落。”‘空’轻声说,“或者,证明林自遥和叶家的血脉关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自遥看着屏幕上叶明轩那张脸,忽然问:“这个叶明轩,在叶家内部属于哪一派?”

“根据我们现有的情报,”周墨调出一张复杂的家族关系图,“叶家目前表面上有三个主要派系。家主叶镇岳代表的‘守旧派’,主张遵循祖训,维持现状;叶承代表的‘变革派’,认为某些古老规矩需要调整;还有一股比较模糊的‘中间派’,主要由一些年轻子弟组成,态度摇摆。”

他指着叶明轩的名字:“叶明轩名义上属于‘守旧派’,但他在处理‘外部事务’时的手段非常……激进。所以也有人私下称他为‘激进派’的代表。不过他自己从不承认。”

激进派……

林自遥想起陆止枕头下那个终端的震动。她看了陆止一眼,陆止微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的时机。

“还有这个。”渡鸦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那是一栋建在山崖边的木屋,风格古朴,屋檐下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是三个苍劲的大字:听涛小筑。

“听涛小筑!”林自遥上前一步,“这就是叶承让我去找的……”

“对。”渡鸦放大照片,“这是三十年前的照片,拍摄地点在昆仑山北麓一个非常偏僻的山谷。根据我们查到的记录,听涛小筑建于明朝末年,最初是一位隐士的居所,后来被葛家接管,成为葛家历代守山人的住处。”

“葛家?葛老?”

“嗯。”周墨接过话,“葛家也是传承悠久的隐世家族,主要负责守护昆仑山某些特定的‘节点’。每一代葛家都会选出一位‘守山人’,常驻听涛小筑。而这一代的守山人,就是葛老——葛守真。”

他调出另一张照片——那是一个老人的背影,站在悬崖边,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白发在风中飘动。虽然只是背影,但那股遗世独立、仿佛与山川融为一体的气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葛守真今年九十三岁,已经守山七十年。”周墨的声音带着敬意,“他极少下山,也从不参与外界的纷争。但根据一些零星的记载,他和叶家、沈家都有渊源。二十年前苏晚晴去陕北考古之前,曾经上过一次昆仑山,在听涛小筑住了三天。”

“她和葛老见过面?”林自遥追问。

“肯定见过。”渡鸦点头,“但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那次见面后不久,苏晚晴就组织了那次考古队,然后……”他看向林自遥,“就有了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网,越收越紧。叶家、葛家、苏晚晴、二十年前、现在……

“所以叶承让我去找葛老,”林自遥缓缓说,“是因为葛老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

“很可能。”‘空’说,“而且葛老作为中立的守山人,他的证词会比任何一方都有分量。”

“问题是……”陆止开口,“我们怎么确定,葛老现在还活着?还愿意说实话?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九十三岁的老人,住在昆仑山那种环境里,生死本就难料。更何况,如果他知道一些危险的秘密,会不会选择永远沉默?

“而且,”林自遥补充,“叶家也知道葛老的存在,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清楚他的价值。如果我是叶家,在派人接触我之前,一定会先确保葛老……不会乱说话。”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叶家会不会已经对葛老采取了措施?控制?监视?甚至……

“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迹象。”周墨说,“昆仑山区域最近很平静,卫星监测没有发现大规模人员调动。但那里地形复杂,如果真的有小股精锐潜入,我们很难发现。”

“所以后天和叶明轩的见面,至关重要。”渡鸦总结,“我们需要从他那里确认几件事:第一,叶家对葛老的态度;第二,苏晚晴的下落;第三,他们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还有第四,”陆止冷冷地说,“他们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来害人的。”

指挥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陈博士急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自遥问。

“刚刚完成的血液分析。”陈博士把一份报告递给她,“陆止的血液样本里,除了安魂金叶的治疗成分,还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非常微弱的生物标记。”陈博士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曲线,“浓度极低,常规检测根本发现不了。我是因为安魂金叶的能量波动太纯净,才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异常。”

他顿了顿:“这种标记,和我们在零号研究所采集到的、林婉清污染能量的某种‘基底成分’……有97%的相似度。”

林自遥的心脏猛地一沉。

陆止的脸色也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博士深吸一口气,“安魂金叶在治疗你的同时,可能……也携带了某种‘标记物’。这种标记物本身无害,甚至可能有助于后续治疗,但它就像一个‘追踪器’或者‘识别码’。”

他看着陆止:“如果有人在仪器上设定好相应的频率,就能在一定范围内,锁定你的位置。”

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叶家……”林自遥的声音有点干涩,“他们在药里做了手脚?”

“不一定是恶意。”陈博士急忙解释,“这种标记技术在某些高级医疗领域很常见,用来实时监测危重病人的生理状态。而且从成分分析看,这个标记的保质期只有七十二小时,之后就会自然分解。”

七十二小时。

从现在开始算,正好到后天中午听潮阁会面之后不久。

“所以他们是怕我跑了?”陆止扯了扯嘴角,“还是怕林自遥不带我去?”

“都有可能。”渡鸦沉声说,“但这也说明,叶家对这次会面非常重视,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确保‘筹码’在场。”

筹码。

陆止听到这个词,眼神暗了暗。

林自遥握住他的手,很用力:“你不是筹码。”

“我知道。”陆止反握住她,笑了笑,“我是自愿当人质的,待遇不一样。”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林自遥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现在怎么办?”‘空’问,“标记已经种下了,总不能把它挖出来。”

“不挖。”林自遥说,语气出奇地冷静,“既然他们想看‘筹码’在场,那就让他们看。”

她看向指挥室里的所有人:“后天中午,我和陆止去听潮阁。渡鸦、周墨、‘空’,你们在外围接应。灰鸮负责监听和警戒。”

“如果是个陷阱呢?”‘空’担忧地问。

“那就踏平陷阱。”林自遥一字一句地说,“叶家想玩,我奉陪。但他们最好记住——”

她抬起右手,掌心那枚淡黄色的印记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我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我是林自遥。”

窗外,雨渐渐小了。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从那里倾泻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也照进安全屋的指挥室,落在林自遥的侧脸上。

陆止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眼神空洞的林自遥。那时的她像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风一吹就会碎掉。

而现在,她站在光里,背脊挺直,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真好。

他想。

这一世,他终于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光芒万丈。

“林自遥。”他忽然开口。

“嗯?”

“等这事了了,我们结婚吧。”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墨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渡鸦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空’瞪大了眼睛。灰鸮……灰鸮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林自遥转过头,看着陆止。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陆止,”她说,“你现在说这个,是因为安魂金叶的副作用还没过,还是因为你脑子被门夹了?”

“都不是。”陆止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签一份百亿合同,“我就是觉得,如果后天我们真出什么事,至少我求婚了,你不答应我也没遗憾。”

“那我告诉你,”林自遥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们真出事,我就算做鬼也要爬回来,掐死你这个乌鸦嘴。”

陆止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细的纹路,那是岁月和经历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活过、战斗过、爱过的证明。

“好。”他说,“一言为定。”

林自遥瞪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绷住,也跟着笑了。

“傻子。”

“嗯,你的傻子。”

雨停了。

阳光彻底冲破云层,把整个东海市照得透亮。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叶明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雨后天晴的天空。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是林自遥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一些连林自遥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照片:二十岁的林自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大学图书馆门口,笑得没心没肺,眼神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

叶明轩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支红笔,在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字:

“变量已激活,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他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远处,听潮阁的飞檐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林自遥……”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竟……”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另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绝密档案,封面印着猩红的“SSS”字样,标题是:

“门扉重启计划——最终阶段预案。”

窗外,一只黑色的鸟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

叶明轩看着那只鸟,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