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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3月21日,也是星海朝斗的生日】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朝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oUR pAth的舞台今天格外亮。

不是平时那种只照亮演奏区域的几束追光,而是把整个舞台都铺满了暖黄色的光,连那些平时藏在阴影里的角落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舞台上拉着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庆祝oUR pAth店长星海朝斗生日快乐特别演出”,字体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写的。

香澄的字,他认得。

台下的观众席站满了人。不是那种演出时黑压压一片的满,是另一种满——前排坐着的是他认识的每一张脸。

然后灯光全部亮起来。

台上站着的人,他数不清有多少个,香澄在最前面,吉他挂在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有咲站在她旁边,表情还是那副“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样子,但耳朵尖红红的。

沙绫、多惠、里美——poppinparty的五个人齐了,她们身后是Roselia的五个人,友希那抱着麦克风架子,表情淡淡的,但朝斗认识她太久了,看得出她眼角那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莉莎在调贝斯的音准,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纱夜和日菜站在一起,一个认真调琴一个在旁边闹,磷子在最后面,键盘已经架好了,亚子呢,已经蹦蹦跳跳跑到磷子身边耍帅了。

our path 门外,贴着一张张乐队的海报,有Afterglow的五个人,还有pastel*palettes的五个人,还有hello happy world的五个人,还有结束乐队,还有——

还有Rosaria和happy dream。

那些朝斗以为只会留在记忆里的名字,今天全都站在这个舞台上,不是照片,不是回忆,是活生生的人,穿着演出服,拿着乐器,邀请他这块最后的拼图,回到台上。

朝斗站在舞台中央,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那么,米娜桑——”香澄举起手,声音亮得像要把屋顶掀翻,“Sei no!”

“生日快乐!朝斗君!”

几十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在oUR pAth不算大的空间里撞来撞去,震得朝斗耳朵嗡嗡响。然后是观众的掌声,噼里啪啦的,混着口哨和欢呼,把整个场子填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是怎么开始的,他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香澄第一个弹起来,然后所有人跟着她一起,一首接一首地唱,不是那种排练好的整齐划一,是乱的,是闹的,是你抢了我的拍、我抢了你的调的那种,可就是好听,比任何精心编排的演出都好听。

轮到他的时候,他走上台,从那把熟悉的吉他架上取下那把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吉他。它比他记忆中轻了一些,又好像重了一些。琴身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漆面没有以前那么亮了,可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是那样。

Rosaria的其他四个人站到他身边,友希那在左边,莉莎在右边,纱夜和沙绫在后面。位置和九年前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手指搭上琴弦。

年少之梦。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他想起八岁那年写下这首歌的那个下午,那时候他坐在冰川家的窗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得鼓起来,他拿着笔,在五线谱上画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

他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出来。

那时候他八岁,还不懂什么叫离别,什么叫生死,什么叫再也回不去。

现在他懂了。

白いシャツ ひるがえして

白衬衫随风翻飞,

揺れる阳射しの教室の窓辺

在阳光摇曳的教室窗边。

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比记忆中低了一些,厚了一些,十七岁的声音,唱八岁的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的。

他唱到“尚不知晓未来的地图,纸飞机已向远方飞去——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个下午他把纸飞机扔出窗外,看着它在风里打转,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

那时候他不知道,纸飞机飞走的方向,就是他后来要去的地方。

友希那的声音加进来,和着他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干净,那么亮,像一把刀,可这把刀今天没有出鞘,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搭在他的声音上面,像一条河。

少年の梦は 星屑のように

年少的梦想 如同星尘般,

手のひらで 瞬いては消える

在掌心闪烁 随即消逝。

莉莎的贝斯在底下托着,不响,不抢,就那么稳稳地在那儿。他想起她九年前也是这样,站在角落里,弹着那些大多数人听不见的低音,可她从来没抱怨过,这个辣妹从来没说过“为什么没人注意我”。

それでも 追いかけていたい

即便如此 仍想追逐,

あの眩しい光を

那道耀眼的光芒。

他的声音往上走了一点,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高,是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些光——那些他曾经以为再也看不见的光——此刻就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在天上,是在他身边。

脆くて 永远に见えた

看似脆弱 却又仿佛永恒,

ガラス细工の翼で

用那玻璃工艺的翅膀。

沙绫的鼓声从后面传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想起她第一次打鼓的样子,手忙脚乱的,拍子都跟不准。可她试试,然后就一直试到现在。

第二段的时候,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不是台上的人,是观众席里那些他不认识的面孔。他们举着手机,亮着光,在昏暗的观众席里一晃一晃的。

夕焼けの坂道 自転车こいで

在夕阳染红的坡道 蹬着自行车,

叫んだ言叶 风に溶けた

呼喊的话语 融化在风中。

他想起冰川家附近那条长长的坡道,小时候纱夜日菜和他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纱夜和日菜就在后面推着他,三个人歪歪扭扭地往上走,走到坡顶的时候天都黑了,那时候他觉得那条坡好长,长到好像永远都骑不完。可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就那么短。

叶わないと わかってても

即使明白 无法实现,

胸の奥 热を灯したまま

内心深处 依然点燃着那份炽热。

唱到副歌的时候,台上所有人的声音都加了进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歌了,是所有人的。那些声音叠在一起,高的,低的,亮的,沉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可好听。比什么都好听。

朝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眶发酸的。他唱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可他还是唱完了。

最後の一节

线香花火の 揺れる先に

在线香花火摇曳的前方,

今も 见つめてる

我至今仍凝望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的时候,台上台下都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比刚才更大,更响。可他没听见。

他只看见友希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只看见莉莎在笑,纱夜也在笑,沙绫的鼓棒还举在半空。只看见台下那些亮着的手机,像星星一样。

朝斗站在那里,吉他还在手里,忽然觉得这九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演出结束之后,观众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有的人一步三回头,有的人还在哼刚才的旋律,有的人站在门口不肯走,被朋友笑着拽出去。oUR pAth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照在那些还没收拾的乐器上,照在散落一地的乐谱上,照在每个人还带着兴奋的脸上。

朝斗还没来得及走下舞台,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等等等等!”日菜的声音从旁边炸开,“还没拍照呢!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拍照!”

她说着,已经跳到舞台中央,开始指挥。纱夜在后面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有咲在下面喊“你急什么”,也被她当没听见。

“来来来!都上来都上来!”日菜挥舞着双手,像是在指挥一场大型交响乐,“poppinparty的站这边!Roselia的站那边!Afterglow的站——诶,你们自己找位置!”

朝斗被她推到舞台正中央,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笑一个笑一个!”香澄在下面喊。

然后他就被围住了,左边是日菜,右边是香澄,前面是心,后面不知道是谁——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只感觉人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裹在中间。

“等等,这位置不对!”有咲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你们几个别挤啊——”

“有咲也快来!”香澄一把把她拽进来。

“姐姐——!”日菜伸着手去够纱夜,纱夜的脸红了,嘴上说着“别闹”,脚却还是走过来了。

友希那站在最边上,莉莎硬是把她往中间推。“你站中间好看。”莉莎说。友希那没说话,耳朵红了一点。

千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朝斗斜后方,笑得滴水不漏。莉莎在她旁边,也在笑,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三、二、一——”

快门声响了。朝斗没看镜头。他看着天花板。

oUR pAth的天花板不算高。刚开业的时候他站在下面,觉得那顶好高,高到好像够不着。现在再看,好像低了一些。不是天花板变了,是他长高了。十七岁了。不,十八了。今天开始就是十八了。

以前他看什么都觉得高。天花板高,窗户高,舞台高,那些他要去的地方更高。他站在底下仰着头看,脖子酸了也看不到顶。

现在好像没那么高了。

不是因为他够着了。是因为他不想够着了。他只想站在这里,站在这些人中间,站在这些笑声和吵闹声中间。天花板高不高,不重要了。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日菜又在喊。

第二张照片拍完的时候,朝斗还是没注意自己身边站的是谁。是千圣吗?是友希那吗?是莉莎吗?他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左边有温度,右边也有温度,前面后面都是人,都是他认识了好多年的人。

这就够了。

拍照的混乱终于结束之后,弦卷心拍了拍手。

那个掌声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她站在那里,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脸上是那种她特有的、什么都不当回事的笑容。

“蛋糕!”她说。

话音刚落,oUR pAth的门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他们走路的姿势整齐划一,像是在执行什么军事任务。

朝斗愣住了。

一个,两个,三个——他数不下去了。那些人把托盘一个接一个地叠起来,在舞台旁边搭成了一座塔。

“这是……”他张了张嘴。

“蛋糕!”心又说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十层的!每层一个口味!”

朝斗看着那座蛋糕塔,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这……”他说,“这得多少人才能吃完?”

“四十个人够吗?”心歪着头想了想,“不够的话我再叫人!”

“不是——”

“草莓的,抹茶的,巧克力的,芒果的,芝士的,芋泥的,栗子的,提拉米苏的,黑森林的,还有——”心掰着手指数,“还有一层是红豆的!”

朝斗看着那座比他还高的蛋糕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来缓一缓。

可是蛋糕还是要切的。

他被推到蛋糕塔前面,手里被塞了一把刀。那把刀比他想象的重,刀柄凉凉的,握在手心里很实在。

“说点什么!”香澄在后面喊。

朝斗握着刀,想了半天。

“……别浪费。”他说。

日菜笑出了声。

第一刀切下去的时候,奶油从夹层里溢出来,软绵绵的,带着甜腻的香气。

然后蛋糕就被分走了。一块一块的,传到每个人手里。有咲接了一块,嘴上说着“太大了”,手却没放下。

友希那拿着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猫猫图案的蛋糕,表情认真得像孤高的歌姬。

多惠吃了一口就愣住了,说这个味道像她小时候吃过的某个东西,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什么。兰和摩卡坐在一起,一人一块,谁都没说话,但盘子都空了。

朝斗也拿了一块。草莓的,奶油很厚,蛋糕胚很软,甜得有点过分。

他咬了一口,然后脸上就被糊了什么东西。凉凉的,滑滑的,带着奶油的甜味。

“生日快乐!”日菜的手还举在他脸旁边,手指上沾满了奶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朝斗愣了一秒,然后第二块奶油飞过来,这次是香澄,第三块,是心,第四块——

“等等!”他往后躲,“等等等等——”

没人等他。

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整块蛋糕,磷子在旁边想拉她,没拉住。

亚子的手举起来的时候,莉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友希那往后退了一步,纱夜伸手去挡日菜,结果自己被糊了一脸。

有咲想跑,被香澄拽住,多惠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经被抹了三下。里美躲在沙绫后面,笑得盘子都拿不稳。彩彩想逃,被日菜追着跑了两圈,伊芙站着不动,被抹了一下,认真地说“这是武士的祝福”,然后又主动抹了自己一下。

麻弥推了推眼镜,说设备附近不能玩蛋糕,然后被千圣从后面轻轻点了一下鼻尖。花音缩在角落里,还是没躲过。

朝斗被追着跑了三圈。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奶油,他最后靠在墙边喘气,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习惯性的笑,是真的笑。笑得眼睛眯起来,笑得肚子疼。

突然,脸颊传来一阵冰凉又温暖的触觉,朝斗一激灵,发现旁边的千圣舔了舔自己舌头,露出得逞的笑容。

朝斗气笑了,伸手抹了一把,朝最近的日菜脸上糊过去。

oUR pAth里到处都是奶油的味道,到处都是笑声。

蛋糕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黑衣人,是鹰,她还是一身黑西装,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今天她身后推着一台东西——一台朝斗从没见过的机器。圆形的底座,上面支着几根金属支架,支架顶端是一个半球形的雷达,表面嵌着一圈一圈的灯,蓝色的,红色的,正在缓慢地转动。

“这是什么?”朝斗问。

“观测器。”心从旁边冒出来,语气兴奋得像在介绍新玩具,“天王寺博士做的!可以连通平行世界!”

整个房间安静了两秒。

“……什么?”有咲先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平行世界啊!”心重复了一遍,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解释有什么问题,“就是另一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很像,又不完全一样!”

美咲在旁边捂住了脸,纱夜的表情变了,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美竹兰抱着手臂,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有咲张了张嘴,看看心,又看看那台机器,又看看朝斗,最后放弃了。

鹰走上前,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这台设备的核心技术,是天王寺博士基于弦卷家的量子通讯理论开发的,它可以连接的不是纯粹的平行世界,而是一个——”她顿了顿,像是在选词,“一个可以观测到我们存在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只是故事,是文字,是画面,被人读到的故事。”

“他们认为我们是‘故事’?”朝斗问。

“对。”鹰说,“但他们不会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对他们来说,我们只是——”

“只是纸片人?”有咲插嘴。

鹰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房间又安静了。大家都看着那台机器,雷达还在转,灯一闪一闪的。

“他们会怎么看我们?”亚子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就是……那个世界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呢?好酷啊!有没有喜欢亚子的人!”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沉默了几秒。

朝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奶油,黏糊糊的。

“大概不会有什么好话吧。”他说。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房间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的人生故事啊……”他顿了顿,“从小时候到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八岁生病,然后假死,让所有人以为我没了,十三岁回来,然后又走,伦敦待了那么多年,一个人。回来了,开了这家店,可之前那些年——”

他停住了。没说下去。

“那些年,好像一直都在让别人担心。纱夜,日菜,友希那,莉莎,沙绫,有咲……你们每一个人。我什么都没做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等着,等病好,等时间过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那个世界的人看到这样的故事,大概会觉得我挺没用的吧。软弱,自暴自弃,窝囊。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连弹琴也没弹出什么名堂。”

他说完,笑了一下。不是真的笑,是那种习惯性的、不想让气氛太僵的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雷达转动的声音。

然后纱夜开口了。

“朝斗。”

她的声音不重,但很稳。

“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朝斗抬起头。纱夜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有刚才被糊的奶油,没擦干净,看着有点滑稽。可她的表情很认真。那种她很擅长的、什么都不放过的认真。

“你觉得自己软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可你记得吗,你八岁的时候,站在那个舞台上,灯光打下来,你弹了那首曲子。我站在旁边,听见台下有人在哭。不是因为你弹得多好,是因为你把心里的东西弹出来了。”

她顿了顿。“那不是软弱的人能做到的事。”

日菜从纱夜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糊着奶油,笑得眼睛亮亮的。“朝斗最噜了!才不逊呢!”她跳过来,一把抱住朝斗的胳膊,仰着头看他,“从烟花大会那天晚上,你把我推开的时候,我就知道啦!”

“日菜——”纱夜想拉她。

“朝斗是很好的人!”日菜没撒手,“很好的很好的人!”

莉莎走过来,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友希那。“对吧,友希那?”

友希那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她看了朝斗一眼,又移开目光,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什么不太习惯说出口的话。“……当然。”就两个字。可莉莎笑了,笑得比谁都开心。

“你这个人怎么又开始自我贬低了。”有咲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闷闷的,像是在掩饰什么。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要说丧气话啦。”

“你——”

“很重要的。”她飞快地说完,把头别到一边,耳朵尖红透了。

沙绫走过来,站在有咲旁边,看着朝斗。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谢谢你,朝斗。”她说,“很久以前,谢谢你邀请我加入Rosaria。”

朝斗愣住了。

沙绫没有再多说什么。可那句话就够了。

朝斗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一张一张的脸,一个一个的名字。纱夜,日菜,友希那,莉莎,有咲,沙绫,香澄,多惠,里美,兰,摩卡,鸫,绯玛丽,巴,亚子,磷子,彩,千圣,日菜,伊芙,麻弥,心,花音,美咲,薰,育美,一里、凉、虹夏、郁代、乐奈、chu2、pareo、六花、益木。

他认识她们好多年了,有些人认识了九年,有些人短一些,可每一个人,都在。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

“那个,”他看向鹰,“这台机器是真的吧?不是整蛊我的?”

鹰点头。

“不会突然爆炸什么的?”

“不会。”

朝斗看着那台雷达,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习惯性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浮上来的笑。

“那行。”他说,“就算真有人骂我,那就让他们骂吧。”

他按下按钮。

机器嗡地一声响起来。雷达的转速变快了,灯光的颜色从蓝红变成了金色。光束从那个半球形的雷达顶端射出来,在oUR pAth的半空中铺开。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像黄昏时分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那种光。光束铺满了整个天花板,然后像水一样漫下来,漫到墙上,漫到地上,漫到每个人身上。

然后那些光里出现了字。

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个。一串一串的,从光束里飘出来,浮在半空中。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排着队,有的挤在一起,像萤火虫,像雪花,像那些在夜风里飘散的蒲公英种子。

所有人不由自主抬起头。

明潭有理:【@全体成员 其实设定上,今天是星海朝斗的生日!】

羽生灵:【我去不早说!】

名.:【是吗,为什么要对说这个】.JpG

青叶摩卡:【是吗……为什么?】

霜蓝:【生日快乐!】

毛玉形态毛怪:【生日快乐!】

天才多惠:【生日快乐!】

睦子米:【生日快乐!】

锂砂镍单推人:【生日快乐!】

梅李猫:【生日快乐!】

网恋孙笑川被骗8000:【生日快乐!】

弦:【生日快乐!】

猫奴友希那:【生日快乐!】

晓山介人不介意:【生日快乐!】

天书:【生日快乐!】

byd里罗:【生日快乐!】

无敌回旋大王:【生日快乐!】

日奈可爱:【生日快乐!】

时琦百合澪:【生日快乐!】

提马亚特:【生日快乐!】

吃我斩舰刀:【生日快乐!】

客行者:【生日快乐!】

Rebellious:【生日快乐!】

月色真美:【生日快乐!】

雷普大师:【生日快乐!】

没必要说教:【生日快乐!】

水门友希那:【生日快乐!】

山田派除草机:【生日快乐!】

沉浸于摆烂:【生日快乐!】

天行之下:【生日快乐!】

明日见彼岸:【生日快乐!】

一有事我就全速撤退:【生日快乐!】

彩彩肘击王:【生日快乐!】

赛博病毒小特:【生日快乐!】

懒羊羊:【生日快乐!】

Elysia:【生日快乐!】

厨师:【生日快乐!】

起飞:【生日快乐!】

鬼火要乐奈:【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马希罗仙人:【生日快乐!】

1跃1:【生日快乐!】

艾雷王:【生日快乐!】

tgz3125:【生日快乐!】

Gp:【生日快乐!】

幻冥永:【生日快乐!】

我是服了啊:【生日快乐!】

那些名字从光束里飘出来,一串一串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个oUR pAth的天花板都被铺满了。

朝斗站在那些光下面,仰着头,看着那些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一个一个地飘过去。有的名字很奇怪,有的名字很正经,有的名字看着就想笑。可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同样的四个字。

生日快乐。

千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胳膊搭在他背上,微微踮着脚往上看。她笑了一下。“看,哪有什么糟糕的话?不都是祝福吗?”她顿了顿。“大家都不觉得你差劲哦。”

朝斗没说话。他还在看那些名字。

多惠仰着头,表情有点困惑。“天才多惠?”她念了一遍,“为什么我是天才?”

友希那托着下巴,盯着其中一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水门……凑?”她小声说,像是在琢磨什么。然后她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点。

丸山彩也在看。她找到“彩彩肘击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是肘击王?”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声音都有点变了,“难道我是什么大力女吗?我没有打过人呀!”

“或许,那个世界的大家觉得,彩彩也是一个噜的人呢!”

日菜笑得前仰后合,千圣也笑了,连纱夜的嘴角都弯了一下。

然后——彭。

所有的光在同一瞬间消失了,那些名字,那些祝福,那些从光束里飘出来的字,全都没了。oUR pAth的天花板变回原来的样子,灰白色的,有几道细小的裂缝,挂着几盏还没关的灯。机器不转了,灯不亮了,雷达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坏了。”她说。

朝斗看着她。

“能量超出了设计负荷。”鹰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没预料到居然有这么大的信息量,看来暂时无法修复。”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磷子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小,可在安静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没关系的。”她说,抬起头看着朝斗,“朝斗君,你的担忧是浮云。”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现在的你,可是有来自两个世界的期待呢。”

朝斗看着她。她的脸有点红,可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是啊。”他说。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几盏还亮着的灯,和那几道细小的裂缝。可他总觉得那些名字还在。飘在上面,挤在一起,一串一串的,像星星。

他攥紧拳头。“那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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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只是粉丝感谢章,跟实际剧情无关,剧情里朝斗的生日还没到,会有对应的另一个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