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朝斗清楚地看到,千圣脸上那完美无缺的、仿佛用尺子量出来的微笑,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朝斗敢肯定,他看见了。那笑容的弧度没变,但眼底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连带着周围空气都好像凉飕飕的。
千圣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再次看向朝斗。
这一次,她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纯然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朝斗头皮发麻的、混合了惊讶、玩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注视。
朝斗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已经能和刚才的雨水媲美了。
他眼神飘忽,假装对旁边喷泉池里干涸的裂缝产生了浓厚兴趣,就是不敢和千圣对视。
“朝斗君,这样不好噢~” 千圣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但每个字都像裹着糖霜的小冰锥,“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小彩了呀?嗯?”
“没有!绝对没有!” 彩倒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朝斗君是很好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而且……而且朝斗君真的给了我一个很温暖、很有力量的拥抱!”
她急急忙忙地为朝斗辩护,却不知这话听在千圣耳朵里,似乎让气氛更微妙了。
日菜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拍手,大声补充道:“啊!对了对了!朝斗还说了,千圣你过去如果有什么事情,如果是跟朝斗他有关的不好的事,那肯定都是误会!他让我这么告诉你的!”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某些堆积已久的阴云。
千圣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带着压迫感的甜美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停住了。
不是僵硬,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表演色彩瞬间褪去,露出了底下最真实、最猝不及防的一丝空白和震动。
她看向朝斗,眼神里没有了任何演员的伪装或试探,只剩下全然的、不敢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迅速翻涌上来的、混杂着希望和害怕落空的脆弱。
“……真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牢牢锁住朝斗,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直接看到话语的真伪,“朝斗君,你……真的是这么说的?关于……那只是误会?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朝斗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波动,心里那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退缩感忽然淡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而坦诚:“嗯,是真的,我仔细想过了,也……遇到了一些人,想起了一些事,如果是指……四年前,我和花音在公园那次合奏,还有之后你可能听到的、关于我的某些话……”
他顿了顿,直视着千圣的眼睛,“那首歌,那首我唱的歌,歌词的意思……其实完全是在骂我自己的,骂我自己的逃避,骂我自己的自以为是,这也跟花音无关,跟任何其他听到的人可能产生的联想……也无关。”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我自己的……发泄。”
他说的很明白,没有躲闪。
千圣怔怔地听着,眼神里的惊愕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长久紧绷的弦突然松弛后的虚脱,还夹杂着一点迟来的委屈和恍然大悟的荒谬感。
原来……是那样吗?只是一场误会?因为一首歌的误读,让她在心底埋下了四年的刺,让她在面对他时总是忍不住带上防备和试探?
困扰她许久的阴霾似乎随着这番话而开始消散,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迅速填补了空白。
她眨了眨眼,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但这次的笑容,不再有刚才那种故作甜美的压迫感,反而透着一股……让朝斗再度感到不妙的、带着点黑气的明媚。她微微歪着头,语调轻盈,却带着清晰的质问:
“原来是这样啊……误会解开了,真是太好了呢。” 她笑盈盈地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不过,朝斗君……你原来这么早就和花音酱搞到一起去了?还一起合奏?嗯?”
她特意加重了“搞”这个字,眼神锐利如刀。
“啊,对啊,原来花音酱和朝斗居然这么早就认识了吗?”迟钝的彩也有些惊讶。
“花音可是我很要好的闺蜜哦,她性格单纯,心思也不那么敏锐,对人也没什么戒心,甚至都不会拒绝别人,朝斗君这么‘贴近’她,应该不是想要欺负她,或者……有什么别的打算吧?嗯?”
这赤裸裸的、带着保护意味的威胁,让朝斗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冷汗再次涔涔而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阵的惭愧,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偶然遇到,一起玩了一下音乐而已!千圣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当初可是为了帮助花音挽回打鼓的自信心,才跟她合奏的。”
他可不想被扣上“欺骗单纯少女”的帽子。
“是吗?” 千圣不置可否地拖长了音调,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但似乎暂时不打算深究。她看着朝斗那副紧张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让人心里发毛。
然后,她轻轻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和朝斗的距离。
湿透的衣服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抬起手,将一缕还在滴水的金发撩到耳后,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却充满了成熟女性风情的韵味,让旁边的彩、伊芙和麻弥都看得有些愣神,日菜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兴奋。
千圣微微仰起脸,看着朝斗,眼波流转,声音忽然压低了少许,带着一种与刚才的威胁截然不同的、近乎暧昧的柔软和成熟感,缓缓开口:
“那么,朝斗君……既然你都答应给她们四个奖励了,那我呢?”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如果……我也努力让这次演出顺利成功的话,是不是……也能得到一份,独属于我的‘奖励’呢?”
这语气,这姿态,这突然转变的氛围,不仅让朝斗瞬间僵住,连旁边的彩、伊芙、麻弥都屏住了呼吸,日菜更是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朝斗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过载。
千圣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刚刚还在为闺蜜威胁他,转眼就……就用这种语气讨要奖励?而且这“奖励”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他看着千圣近在咫尺的、带着水汽却依旧美丽惊人的脸庞,那双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他的窘迫,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恶作剧般的狡黠和……某种更深沉的期待?
骑虎难下,他刚才确实说了“每个人”一个愿望,虽然当时没想到千圣会以这种方式“加入”。而且,刚刚解开误会,他似乎也没理由拒绝。
“……你想要什么?我肯定尽我所能……” 朝斗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千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种计谋得逞般的、混合着少女般俏皮与成熟女性魅力的奇异光彩。
她微微偏头,作势思考了一下,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下唇上,眼珠子灵巧地转了转。
然后,她红唇轻启,用清晰无比、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嗓音,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嗯——那,就当我的‘男友’吧。”
“噗——!” 这是日菜没忍住的笑喷声。
“诶——?!” 这是彩、伊芙、麻弥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朝斗则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男友”这两个大字在脑海里疯狂刷屏,伴随着背景音般的、自己那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和……千圣那得逞后,越发灿烂夺目、却让他脊背发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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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知道在这断章掐的非常出生,但是今天是群友【龙场阴阳人】的生日,生日快乐。
这位可也算是我们群的老资历啦,我七月十四号左右才开的书吧,他二十一号就进的群,非常感谢他的陪伴
这个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王阳明,所以我们也经常用这个名字称呼他,跟他交流,你会发现阴阳人有一种憨厚的感觉,在早期我的第一卷里,显然存在很多对未来剧情的揣测,阴阳人非常热衷于参加这个话题,他总是会猜各种各样的路子,其实我也悄悄的借鉴过一些他有趣的点子。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点在于,随着群里越来越多血液注入,阴阳人居然为我们群里发言活跃的群友写了一个同人,讲群友穿越到邦多利世界会怎么样。
当然也包含我在内,就比如这个南蚌的开头。
【假如群友们来到邦多利世界(1)】
走位,走位,看我a大”凌晨明分,还在直播打游戏的明潭有理正打着他那csgo,可就在最后一波,电脑冒烟了:“不会吧’明潭有理刚推出桌子,只轰的一声,一道天雷明潭有理给劈
死了,“我小说还没更完啊’这是明潭有理最后的
想法,同时全国各地也在上演这样的事情“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死了吗?”明潭有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辆巴士里,而一旁还有抽着烟的一个奇怪的男人
“奇怪的男人”:“醒啦,正如你所见,你已经死亡,但你现在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里,你可以叫我维吉尔。
“嗯?”明潭有理有些蒙,坐在座位上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原来我已经死了,不对呀我的声音怎么是女生,听起来就像凑友希那了”
“麻烦”
维吉尔报怨了一句:你身体没了肯定要给你一个新的,但看你最喜欢友希那,所以就把你变成友希那,但同样,你的群友们也来做了这个世界中,你要去找到他们,一直待到母鸡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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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难崩,反正我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绷不住了,这里也可以简单推一下,在隔壁老福特里面的文章……已经更了整整快七十章(是怎么写这么多的……)
顺便提一句,得益于阴阳人的这份作品,他荣获了我写生日祝福水字最多的记录,哈哈,生日快乐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