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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第443章 八千万贯!比朕登基那年翻了四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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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八千万贯!比朕登基那年翻了四十倍!

冯怀瑜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使君抬爱。

学生才疏学浅,不敢在诸位前辈面前献丑。

不过使君既然点了名,学生就献拙了。”

他清了清嗓子,吟道:“朔风卷雪过阴山,铁甲寒光照玉关。

将士戍边年复岁,将军帐下几时还?”

席间静了一瞬。

安禄山脸上笑容不减:“好诗!好诗!

不过小郎君这诗……听着像是替边卒叫苦?

某家帐下的儿郎,吃得饱穿得暖,可比这诗里写的舒坦多了。”

冯怀瑜笑了笑:“使君说得是。

学生久在长安,没见过边关实景,全凭想象,让使君见笑了。”

安禄山盯着他看了两息,哈哈一笑,举杯跟旁人碰酒去了。

席散之后,冯怀瑜回府,把席间情形一五一十跟冯仁说了。

“你最后那两句,不该说。”

冯仁听完,把茶盏搁下,“安禄山听出来了。你是在拿诗刺他。”

“曾爷爷教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冯怀瑜垂手站着,“可曾爷爷也说过,有些话,明知说了要惹麻烦,也得说。

不然旁人以为冯家怕了他。”

冯仁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行。像冯家的种。去,把你爹叫来。”

冯昭进来的时候,冯仁已经写好了两份名单。

“第一份,席上跟安禄山碰杯超过三次的,列出来,让不良人挨个查。

第二份,席上一句话没跟安禄山说的,也列出来。两边对照着看。”

“爷爷这是……”

“安禄山这趟来,明着是显摆,暗着是摸底。

跟他碰杯多的,要么是铁了心靠过去的,要么是怕他、不得不应酬的。

一句话不说的,要么是清流,要么是两头不靠的。

这两拨人,咱们得分开对付。”

冯仁把名单推过去,“你旅贲军那边,把京营的粮草储备报个数给我。

要实打实的数,别拿兵部那些糊弄人的簿册来搪塞。”

冯昭应下,转身要走,冯仁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你媳妇那边,让她把冯家商队在范阳附近的铺子全撤回来。

换成生面孔,改走河东道。”

“要动手了?”

“还不到时候。”冯仁望向窗外,“但得先把眼睛挪开。

安禄山不傻,冯家的商队在他眼皮底下待久了,他迟早会起疑。”

……

入夜。

冯仁一身黑衣,越过千家万户。

来到相府门外。

李林甫的府邸他来过不止一回。

哪年哪月哪间屋子住着什么人,后院狗洞朝哪边开,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现在这家伙估计在抱着小妾睡觉吧……冯仁嘿嘿一笑转眼就翻进院墙。

暗戳戳在房内的角落,点了迷香。

次日一早。

李林甫摸着头疼了半晌,腰也有点发酸。

看来以后得节制些……李林甫看了看一旁两个熟睡的小妾,沉默了半晌。

“还是算了。”

冯仁从相府后院翻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青。

他蹲在墙根底下,摘了面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事办了?”袁天罡从巷口阴影里踱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块胡饼。

“办了。”冯仁接过胡饼咬了一口。

“我就说李林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病了,原来是你小子每天晚上去下药。”

“实际上也不算,只是用迷香。

这老小子每天都跟小妾睡,人到中年只会觉得是自己的腰子不行了。”

袁天罡(lll¬w¬):“那他要是真把侍妾都遣了,你那香不就白点了?”

“你懂什么。”冯仁站起来拍拍手,“李林甫这人,临了就盼着家丁兴旺。

更何况,那种滋味他现在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憋上十天半月,自己就得把人接回来。”

袁天罡琢磨了一下,啧啧摇头:“你当年在朝堂上,是不是就这么整同僚的?”

冯仁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当时可是一个种地的。”

袁天罡:“……”

——

吏部大堂。

王鉷问:“李相……您这身体……”

李林甫不加掩饰笑道:“人不服老不行啊,昨晚跟小妾……”

话到嘴边,忽然瞥见王鉷身侧还站着个面生的书吏。

干咳一声,把后半截咽了回去,只摆了摆手:“无妨,歇两日便好。”

王鉷会意,挥手让书吏退下,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恩相,安禄山那二十车‘土特产’送进杨国忠府里的事,查实了。”

李林甫捧着茶盏的手一顿,盏中热水晃出来泼在袍角上,他也没顾。

“好个两面三刀的胡儿。”

“恩相,要不要敲打敲打?”

王鉷试探道,“户部度支那边,杨国忠最近批了几笔范阳的军粮拨付,比往年快了三分。

这明摆着是拿朝廷的粮,换他的人情。”

李林甫搁下茶盏,拿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指:“急什么。

杨国忠那头蠢货,真当度支员外郎是个能随意拨弄的肥差?

他批的每一笔粮,户部仓司、转运司都有一份底档。

他批得越痛快,将来安禄山反了,他杨国忠就是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阴鸷:“先别动他。让他批。把底档都给我收好了。”

王鉷应下,又迟疑道:“那安禄山那边……”

“安禄山这趟入朝,带了两千人马,明面上是献捷,暗里是来摸圣人的底。”

李林甫冷笑一声,“可圣人留中不发高仙芝那份折子,就是不想在此时掀桌子。

他摸圣人的底,圣人何尝不是在摸他的底?就看谁先绷不住。”

“恩相的意思是,咱们两头都不沾?”

“沾什么沾。”李林甫往椅背上一靠,“本相如今身子不爽利,朝中大事,让年轻人多操心。

传话下去,就说老夫病中静养。

凡范阳、河东、朔方三镇相关奏疏,先送中书舍人拟票,不必急递到我跟前。”

这是要装病避风头了。

这老狐狸,嗅到味道不对,先把自己摘出去。

等安禄山和圣人那边分出个眉目,再回来收拾残局……王鉷眼皮一跳。

“那冯家那边……”

“冯家?”李林甫沉思:“确实,冯昭那个老家伙可不比寻常藩将。

虽然只有朔方的兵马,但旅贲军也不是吃素的……咱们明面上,还是不能跟他撕破脸。

毕竟,他背后站着的,可是皇家,是圣人。”

“属下明白。”

王鉷退出去之后,李林甫才慢慢揉着后腰,龇了龇牙。

昨夜那两个小妾,实在闹得有些过了。

看来往后真得收着些。

他叹了口气,转头又吩咐管家:“去,把库房里那几支老参取出来,给大夫送去。

让他开两剂温补的方子。”

——

驿馆。

安禄山发了一通脾气。

他托杨国忠递话给冯家,本想着考功司那边松一松,把账册的事按住。

结果杨国忠回话说冯家不买账,李林甫那边反倒先递了话过来。

问他“范阳今年送杨侍郎的土特产,比送老夫的多了二十车,是何道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安禄山把茶碗摔在地上,“老子两头送钱,两头挨骂?”

严庄在旁边捋着胡子:“使君息怒。

李相这是敲山震虎,杨国忠那边怕是兜不住了。

咱们得收一收,先别往长安伸手。”

高尚也附和:“考功司那个冯怀瑜,是冯家的种,又跟着杜甫办事,油盐不进。

不如先把范阳这边明面上的账平一平。

把支度营田判官郑某调个闲职,给考功司一个交代。

面子上过得去,冯家未必揪着不放。”

安禄山喘了半天气,到底点了头:“行。让郑某滚去管马厩。

另,给李相补二十车土特产送过去,就说前番底下人办事糊涂,漏了相府那份。”

~

兴庆宫。

“族兄咱们有空来宫里了?”杨玉环问。

“娘娘取笑。”杨国忠欠身,“臣这点微末前程,还不是仰赖娘娘和圣人的恩典。”

“行了,这儿没外人。”

杨玉环把团扇搁下,拈了颗葡萄,“你托人递话进来,说有要事面奏,什么事?”

“臣身兼数职,小事过手,大事还要层层上报。

等上边批准了,那白花花的银子早跑了。”

“族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我会跟圣人提。”

“谢娘娘栽培。”

次日。

李隆基召公卿百官观看左藏库。

库门一开,里边是堆积成山的货物和金银。

李隆基的兴致极高,回头对身后黑压压的百官道:

“朕登基之初,左藏库存钱不过二百万贯。如今你们猜有多少?”

李林甫斟酌片刻拱手:“臣……臣观如此国库,恐有……八百万贯?”

李隆基笑了笑:“诸位爱卿,不如大胆些,往大的猜。”

李隆基这话一出口,百官面面相觑。

杨国忠眼皮子活泛,抢先一步出列,拱手道:

“臣斗胆猜一句,莫不是……一千五百万贯?”

李隆基笑而不答,转头看李林甫。

李林甫拿帕子掩着嘴咳了一声:“臣老迈昏聩,实在猜不着。

只记得开元初年,左藏库的账册子,臣还亲手核过,那时节库里空荡荡,耗子都饿跑了两窝。”

李隆基拿马鞭子往库门一指:“高力士,把库门全打开,让大伙儿瞧个明白!”

库门哐当拉开,日光灌进去,满库金银绸缎晃得人眼花。

最前头码着钱山。

一贯一贯的铜钱堆到房梁,新铸的开元通宝锃亮,串钱的麻绳都是新的;

左边绸缎架子从这头排到那头,蜀锦、吴绫、河北绢,一匹匹码得齐整;

右边金银器皿堆在木架上,银盘子银碗摞了三尺高,金铤子装在竹筐里,筐沿上贴着户部的封条。

百官里头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悄悄掐指头算。

李隆基扬声道:“八千万贯!比朕登基那年翻了四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