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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无双吕布:开局绑架贾诩 > 第134章 太子初涉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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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洛阳,春意正浓,但朝堂上下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由皇帝吕布下旨、丞相徐庶总负责、隋国公贾诩监督的《大明第一次全国普查令》,在经过数月筹备后,正式颁布天下,并开始进入执行阶段。

普查内容之详尽,范围之广,要求之严,前所未有:

户口普查:详细登记每户人口(姓名、年龄、性别、关系、职业),区分主户、客户(移民)、奴仆。

田亩普查:测量并登记所有耕地、林地、牧场、荒地、宅基的面积、位置、等级、归属。

资产普查:登记主要生产工具(如耕牛、车辆、织机)、商铺、作坊、存货、船只等。

物产普查:调查各地主要物产、矿产、特产。

新增“丁口能力调查”:粗略统计识字人数、有特殊技艺(工匠、医师等)人数。

普查目的明确:摸清帝国真实家底,为均平赋税、合理征役、调配资源、制定发展计划提供准确依据,同时也是加强对地方控制、打击豪强隐匿人口土地的重要手段。

为此,朝廷动用了巨大资源:从中央到州县,抽调数万名官吏、胥吏、学生组成普查队伍;格物院赶制了大量标准化的测量工具(新式丈量绳、规尺);户部印制了海量的统一表格;驿传系统优先保障普查文书传递;甚至动用了部分军队维持普查秩序。

然而,阻力之大,超乎想象。

第一波阻力来自地方豪强和隐田匿户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通过贿赂普查官员、伪造账册、威胁佃户、甚至煽动宗族武力阻挠等方式,千方百计隐瞒真实田产和人口。在江南、中原某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的地区,普查队伍寸步难行,冲突时有发生。

第二波阻力来自保守的官僚体系本身。 许多地方官员习惯了旧有的、粗略的治理模式,对如此细致繁琐的普查工作怨声载道,消极应付。某些官员甚至与地方势力勾结,敷衍了事,上报虚假数据。

第三波阻力来自民间的不解和恐惧。 普通百姓尤其是边远地区的民众,对官府大规模登记人口资产充满疑虑,担心这是加税加役的前兆,或“官府要抽丁去万里之外打仗”,因而抵触、隐瞒甚至逃亡。

仅仅一个月,雪花般的告急文书和弹劾奏章就堆满了徐庶和贾诩的案头。徐庶主张以说服教育和严厉督促为主,贾诩则坚持必须杀鸡儆猴,以铁腕手段推动。

吕布的态度很明确:普查势在必行,没有退路。他支持贾诩,连续下旨申饬办事不力的官员,并将几个阻挠普查、证据确凿的地方豪强首领抄家问斩,家产充公,土地重新丈量分配。同时,他也要求徐庶加大宣传,派宣讲团到各地解释普查的用意(为了公平赋税、合理分配资源、建设家乡),并承诺普查后三年内赋税额度不增。

在高压与怀柔双管齐下,普查工作在多数地区得以艰难推进,但暗流汹涌,矛盾在积累。

正是在这个微妙而复杂的时刻,十二岁的太子吕晟,在父皇的授意下,开始以“见习”身份,有限度地参与政务处理。他的“课堂”从东宫书房和密电院培训班,移到了紫微宫侧殿的“政事堂”旁听席,并开始协助审阅部分不那么机密的奏章摘要。

今天,他面前摊开了三份摘要。

第一份,来自新大陆东海岸总督袁谭。 内容是关于南方“三角乱局”的最新汇报和请求增拨用于“夷情”活动的专项货物(丝绸、瓷器、珠宝、高级工艺品等),金额巨大。备注:兵部与户部就经费来源和优先级争吵不休。

第二份,来自永安港提督甘宁(由信使带回,非无线电)。 汇报永安港建设顺利,请求组织移民和输送物资,并附上了发现海獭皮毛巨大贸易潜力的报告。备注:工部与户部就移民船只调度和物资筹措相互推诿。

第三份,来自江南东道巡察使。 弹劾吴郡太守在普查中包庇本地豪族,虚报数据,并附有部分证据。备注:该太守出身江南大族,与朝中多位官员有姻亲故旧关系,吏部处理犹豫。

每一份摘要背后,都牵扯着复杂的利益、人事和资源矛盾。吕晟看得眉头紧锁。他知道答案可能不止一个,处理方式也可能多样,但如何权衡利弊,做出相对最合理的“建议”,对他来说是全新的挑战。

他先尝试分析:

袁谭所求,关乎东海岸长远战略,且目前策略有效(凌统报告),应予支持。但巨额经费需有来源,可否从海关收入或皇家内库垫支部分?或者,令袁谭用东海岸的部分特产(如优质皮毛)折抵部分?

甘宁所求是巩固西海岸根本,移民和物资必须保障。但跨太平洋运输成本极高,是否可先小批量输送最急需的工匠和农具,移民则主要依靠宣传鼓励民间自发(给予土地优惠),同时命令夏威夷中转站尽可能提供补给?

吴郡太守案,证据若确凿,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否则普查将成一纸空文。但需注意方式,可先调离其职,由副手暂代并继续彻查,避免激起江南大族集体反弹,待证据铁案如山再最终处置。

他将自己的思考草草写在一旁,然后去请教正在隔壁处理公务的徐庶。

徐庶仔细看了太子的“作业”,眼中露出赞赏:“殿下所思,已触及政务之要:权衡利弊,把握分寸,区分缓急,兼顾原则与灵活。袁谭之事,殿下所虑经费来源甚妥,老臣稍后与户部商议。甘宁之事,殿下‘小批量急送、鼓励民间、中转补给’之策颇佳,可细化执行。至于吴郡太守……”徐庶沉吟,“殿下‘调离彻查、缓图最终’之策,可谓老成谋国。既维护了法度威严,又给了缓冲余地,不至立刻激化矛盾。”

得到首肯,吕晟心中稍定,但又问:“徐相,儿臣总觉得,各处都在要钱要人,朝廷似乎……很吃力?”

徐庶苦笑:“殿下明察。帝国疆域扩张太快,四处开花,铁路、运河、海军、殖民、移民、工业、教育……处处需用巨资。去岁国库虽丰,然支出一如流水。此次普查,一大目的便是摸清家底,为将来更精准、更公平地‘收钱’和‘花钱’做准备。故而,纵然千难万阻,普查也必须推行下去。”

吕晟若有所思。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统治一个庞大帝国,不仅仅是发号施令的威严,更是精打细算的艰难,是在无数需求与有限资源之间走钢丝的艺术。

“那……儿臣的这些想法,可以呈给父皇吗?”

“自然可以。殿下可整理成简要条陈,老臣可代为转呈,或殿下自行求见陛下。”徐庶鼓励道。

当天下午,吕晟鼓起勇气,带着自己整理的条陈,求见父皇。

吕布正在批阅奏章,看到儿子进来,眼中带着笑意。他接过条陈,仔细看完,脸上的笑意更深。

“不错,有模有样了。”吕布放下条陈,“虽显稚嫩,但思路清晰,懂得权衡,也知道请教重臣。尤其是对吴郡太守案的处理建议,颇有分寸感。”

他走到吕晟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晟儿,记住今天的感觉。为君者,每日面对的就是这样无数互相矛盾的需求、纠缠不清的利益、难以权衡的抉择。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只有相对更优的选择。你要学的,就是在复杂混沌中,找到那条对大多数人、对帝国长远最有利的路径。这需要知识,需要经验,更需要……一颗能体会民生多艰、能顾全大局的公心。”

“儿臣谨记。”吕晟郑重回答。他知道,自己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个比书房和课堂复杂、沉重但也更加真实的世界。帝国的重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想要分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