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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行星级战舰,移动堡垒

比邻星系那边的追踪信号还没查明白,联邦工程院先甩了一份更大的活儿过来。

方组长把建造方案拍在钟毅桌上的时候,图纸摊开占了半张桌面。“守护者级母舰,全长一百二十公里,宽四十公里,高三十公里。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竖起来在太空里飘。设计目标——跟肃清者主力舰队正面硬扛。”

钟毅把图纸从头翻到尾。舰体构型像个拉长的六棱柱,前端是巨大的情感共振主炮阵列,两侧和底部密布副炮和导弹发射巢,舰尾是四台并联的反物质引擎加情感共振曲速场发生器。舰体内部规划了完整的生态循环区、工业制造区、居住区和指挥中枢,生态自持能力按千年设计。

“外壳材料?”

“强相互作用力材料。跟蚯蚓号用的同一套工艺,但厚度翻了十倍。关键部位加装了从守望者数据库里翻出来的梯度简并态合金夹层,抗能量武器能力比纯强相互作用力材料高一个量级。”

“武器系统?”

方组长把武器配置清单调出来。“主炮是情感共振炮——用船员情感共鸣信号聚焦激发的高能粒子束,理论上单发输出功率相当于戴森云一小时的发电量。副炮是零点能汲取炮和脉冲激光阵列。近防系统是自动追踪的微型导弹巢加电磁近防炮。另外舰体表面嵌了一圈情感共振护盾发生器,用船员情感信号维持护盾稳定性,比纯能量护盾的恢复速度快三倍。”

钟毅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首舰什么时候能下水?”

“建造周期预计一年半。工程兵团已经在月球轨道船坞铺开摊子了,模块化构件同时在七个分基地预制,最后拖到船坞总装。进度快的话一年出头就能试航。”

钟毅把图纸合上。“盖亚那边什么意见?”

“盖亚主动提了个方案。”方组长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它想把一部分核心意识注入首舰的舰载系统里。相当于把盖亚的一个子意识做成战舰的中央控制AI。这样首舰就有了星球级的决策能力和实时响应速度,比普通舰载AI强出好几个量级。”

钟毅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盖亚分出一个子意识住进战舰里,相当于给战舰装了个星球大脑。好处很明显——决策快、响应准、能处理的信息量比人类船员多出不知道多少倍。但问题也有——盖亚子意识跟战舰深度绑定,万一战舰被打爆了,那个子意识也跟着没了。盖亚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跟盖亚确认过了?”

“确认了。盖亚说它子意识多得很,分一个出去住战舰里不算事。而且它说——‘希望号’这名字起得好,它愿意当这艘船的脑子。”

钟毅笑了一声。“行。盖亚当脑子,人类当心脏。情感共振武器需要船员的情感共鸣信号做燃料,盖亚负责把情感信号转化成武器输出。一个提供意志,一个提供血肉。这搭配挺合适。”

首舰被命名为“希望号”。龙骨铺设那天,钟毅在船坞现场盯着第一块巨型构件吊装到位,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盖亚的提示:【子意识分离程序已启动。预计三十个标准日后完成分离和舰载系统适配。届时‘希望号’将拥有独立的决策意识和实时响应能力。】

建造工程日夜不停。七个分基地同时开工,模块化构件像积木一样在船坞里堆叠成型。一年之后,希望号的舰体轮廓已经在月球轨道上清晰可见了。从地球用高倍望远镜看过去,希望号就像一颗新生的金属小月亮,表面泛着暗银色的冷光。

下水试航那天,钟毅带着雷峰登上了舰桥。希望号的舰桥设计得跟蚯蚓号完全不同——整个舰桥是个球形空间,中央是全息战术台,周围一圈是各系统操作席。盖亚的子意识已经完成适配,舰桥主屏幕上跳出一行翠绿色的字:“希望号系统自检完成。所有子系统运行正常。盖亚子意识在线。”

雷峰凑到主屏幕前面看了一眼。“盖亚,你在船里住得惯不?”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还行。就是船里没有地核暖和。”

试航第一项是情感共振主炮测试。雷峰带着利刃小队全员上阵,所有人坐在情感信号采集椅上,神经交互设备接驳情感共鸣端口。方组长在指挥台前喊了一声“主炮充能”,雷峰带头开始回想地心任务那趟的紧张感,利刃小队跟着一起调动情绪。情感信号顺着舰内网络汇聚到主炮充能模块,主炮炮口亮起一团淡蓝色的光芒,能量读数一路往上飙。

“输出功率达到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七。”方组长报数。“可以开火。”

靶标是十光秒外的一颗废弃小行星。主炮发射,淡蓝色光柱一闪而过,小行星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蒸发成了基本粒子。

雷峰从椅子上蹦起来。“这玩意儿够劲!比蚯蚓号的钻头还猛!”

试航第二项是情感共振护盾测试。护盾发生器启动之后,方组长调了一组模拟肃清者能量武器攻击的参数打上去,护盾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能量读数几乎没掉。

“护盾稳定性比传统能量护盾高四倍。”方组长把数据报出来。“而且船员情感信号越强,护盾恢复速度越快。”

试航快结束的时候,方组长突然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她调出一组数据反复看了两遍,转头对钟毅说:“长官,工程组在船体结构应力监测里发现了一个怪现象。舰体龙骨在承受主炮后坐力和护盾发生器能量冲击的时候,应力分布出现了非自然的规律性振荡。振荡频率跟船员情感共鸣信号的频率完全一致。”

钟毅走过去看了一眼数据。“龙骨在跟着情感信号振动?”

“对。而且振动之后龙骨本身的结构强度会轻微提升。工程组做了对比测试——承受过情感信号冲击的龙骨段,强度比未受冲击的龙骨段高百分之三到五。像是龙骨‘记住’了情感信号的模式,自发调整了内部结构来适应。”

钟毅把这段数据反复看了两遍。“情感金属的记忆效应?”

“对。工程组给起了个名叫‘情感金属记忆效应’。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在承受情感共振信号冲击后,内部晶格结构会发生微调,调整方向是‘记住’这个信号的模式。下次再遇到同样的信号冲击,龙骨的反应速度更快,强度提升更明显。”

钟毅想了一下。“这玩意儿能主动利用吗?比如在建造的时候提前给龙骨输入情感信号,让它提前适应?”

方组长眼睛亮了一下。“理论上可以。咱们可以在龙骨铺设阶段就把船员的情感信号导入结构,让龙骨在建造过程中就‘学会’跟船员配合。这样希望号一下水,舰体跟船员的配合度就已经很高了。”

“那就干。”钟毅拍了拍控制台。“让工程组把情感信号预导入方案做出来。希望号下一阶段的建造工作按这个方案调整。”